第九百四十九章：跪下求情

    接着他就下了令：“传下去，调戏妇女的，明天菜市口直接砍了。抢东西的，打三十板子，东西全给人家退回去。另外公家再掏一份银子，赔给被抢的人家。”
    “曹变蛟身为将领，管束不力，打十板子。我作为主帅，跟他同罪。”
    这话一出口，傅于仁、刘月江、曹变蛟和徐全都傻眼了。
    曹变蛟平时散漫惯了，本来还因为赵言非要罚他手下几个亲兵心里不爽，没想到赵言不光罚了兵，连他自己和主将都要一块儿收拾，这下他是真服气了。
    他赶紧跪下认错：“全都是我曹变蛟一个人的错，我没本事，哪敢连累主公？求主公收回命令，不然我真是死都赎不了罪。”
    赵言心里盘算着：嵩县县城对我战略太重要了，绝不能出岔子。正好借这个机会，学学诸葛亮挥泪斩马谡、曹操割头发立军规那套，哪能让你说两句就改了主意。
    他马上把曹变蛟扶起来说：“不是我怪罪你曹将军，实在是我的问题。先前我只觉得你打仗勇猛，是把好手，才把这些兵交给你。
    可我忘了你手下这帮人向来不服管，也没提前再三强调规矩，这才闹出今天的事。”
    傅于仁、刘月江和徐全也吓得不轻，跟着跪下求情：“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将军（主公）是一军之主，哪能受罚？我们愿意替将军（主公）挨这板子，求您答应。”
    赵言一看这阵势，仰头望天，摆出个架势说：“我起兵就是为了老百姓。要只图自己发财升官，我犯得着跑这么远来投义军吗？”
    “朝廷现在没个正形，百姓活不下去。眼下天下有三灾——旱灾、蝗灾、兵灾。前两个是天灾，我没办法。
    兵灾是朝廷挑起来的，害在义军头上，我现在没本事彻底平了它，但至少得从我自己做起。”
    “杀一个人，就跟杀我爹一样；糟蹋一个女人，就跟糟蹋我娘一样。这样才能稳住天下，消了兵灾。我要自己都做不到，还怎么要求别人？”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向来是读书人的最高追求。傅于仁、刘月江和徐全听了，心里大受触动，纷纷拜倒说：“主公志向如此，我们哪敢不拼了命跟着干？”
    第二天一大早，正好赶上城里百姓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义军敲锣打鼓地公开处置那些违犯军法的兵。闹得满城都知道了这事。
    赵言坐到高台上，一拍惊堂木，喝道：“我起兵就是为了老百姓，最恨祸害老百姓的人。现在有某甲、某乙抢了城里的财物，按规矩打三十棍，抢了多少再赔双倍！”
    说完，几个大汉把那两人押出来。行刑官先给他们卸了铁甲，露出黑黝黝的上半身。拇指粗的荆条抡下去，一下就是一道血印子。才打了三五下，那两人就杀猪似的嚎起来了。
    赵言本来就是拿他们立威，压根不心软，只叫行刑官往狠里打。
    城里的百姓一开始还以为赵言是做样子，也就凑过来看个热闹。谁知道是真打，几棍下去后背就烂乎乎的了。
    不知谁先喊了声好，跟着百姓们都叫起好来，到后来行刑官打一下，众人就齐声喊一声好。
    打完三十棍，那俩人已经快没气了。赵言让人抬下去，又抬出两箱银子。箱子打开，除了失主原来的钱财，还多出好几百两白花花的银子。
    银子晃眼，周围百姓一下子全盯住了，都倒抽凉气，等着看怎么处置。
    赵言站起来，把苦主叫到跟前，亲手把财物赔给他们，还说：“只要有我舜王在一天，就不会让我的好百姓受苦受难。”
    那两家人本来觉得能把丢的东西找回来就谢天谢地了，没想到拿出去一份回来两份，还白赚了一倍。
    他们感激得不行，跪下来给赵言磕了好几个头，嘴里直说：“舜王真是仁厚君子，天底下头号好人，比亲爹亲娘还贴心！”
    赵言连忙摆手说不敢当，又派了三五个兵护送他们回去，怕路上再被人抢了。
    “好！”“真是个好官！”老百姓心里都有数，跟着又喝起彩来。
    赵言笑着冲大家拱拱手，回到座位坐下。脸一板，又拍了下惊堂木，喝道：“万恶淫为首，百善孝为先。有士兵某丁，欺负妇女，罪不能饶，按律斩！”
    话音一落，两个大汉架着个兵出来。那小子知道活不成了，破口大骂：“你个反贼，以前烧杀抢掠啥没干过！现在拿我的命充好人，早晚遭雷劈，不得好死！”
    赵言不理他，大汉给他摘了头盔，按到断头台上。行刑官一刀下去，骂声就断了，一颗脑袋咕噜噜滚到地上。
    众人吓得尖叫，赶紧捂眼睛，又岔开手指缝偷偷看。那身子没了头，还在抽抽，脖子断口处噗噗往外喷血。
    有人瞧得新鲜，窃窃私语：“这砍脑袋跟杀鸡似的，脑袋没了，身子还弹腾呢！”
    这回倒没人跳出来喊冤——毕竟这事不光彩，都缩在人堆里心里偷着乐。
    等了好一阵，大家才醒过神来，七嘴八舌地喊：“好！杀得痛快！这帮王八蛋早就该剁了！”
    等吵嚷声小下去，赵言清清嗓子接着判：“曹变蛟管兵管不好，该打，杖责十下！我舜王用错了人，同罪！”
    说完他从位子上下来，亲自跟曹变蛟并排跪在地上等挨打。
    众人本来以为热闹散了，都要扭头回家，哪成想还有这一出？
    几个兵丁上来把两人上衣铠甲扒了，露出两副膀子来——一个白净，一个黝黑，都挺壮实。
    行刑官皱了皱眉，知道这事不好办，赵言早就撂过话：“你敢放水，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他只能咬着牙抡起棍子砸下去。
    曹变蛟皮糙肉厚倒没啥，赵言那细皮嫩肉的可受不了，一棍子下去就跟刀砍似的，从后背直疼到心口。
    赵言没忍住嗷了一嗓子“啊！”，好在他脑瓜转得快，赶紧接着喊：“杀一人如杀我父，辱一人如辱我母！”
    嵩县城的老百姓一看，这是动真格的了，全愣住了。听到赵言喊话，还以为他在表决心呢，哪知道他是疼得受不了，故意扯些大道理来打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