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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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赫斯塔上午好像刚在草芽家里发了脾气，此刻农场里应该有很多人——不止孩子们，都觉得这件事扑朔迷离。
    尽管昨晚发生的事并不复杂，但因为没有任何可信的说明，孩子们只能自己去填补空白——而想象力在恐惧面前无法刹车。因此真正需要做的恰恰是公开讨论，否则只会把整件事推向更加隐蔽的角落，并加深这件事给所有人带来的耻感。
    作为成年人，夏宜学感到必须展现出一种不回避的姿态，同时把孩子们讨论的焦点，从昨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转向我们应该怎么做。
    而这，恰恰可以作为让阿梅尔和草芽融入这个集体的起点。
    想到这里，夏宜学感到心中充满了勇气。
    趁着今晚阿梅尔和草芽不在这里，她要通过这场集体对话，来帮助孩子们建立不再追问和围观受害者的共识。
    也许一次谈话还不够，接下来也许还需要做一些游戏……但所有这些，都不再令她感到恐惧了。
    无论要花多少精力，她一定要把阿梅尔和草芽平安带入到这个集体之中。
    ……
    几乎是同一时刻，赫斯塔坐在阿雷瓦洛的面前，和他讨论即将到来的商展投票事宜。
    “你眼光倒是毒辣，”阿雷瓦洛低声道，“这个展览一些涉及敏感技术展示，虽然规模不大，但会促成很多军工贸易——这不是你的主意吧，谁帮你想的？”
    “那不重要，”赫斯塔低声道，“阿斯基亚刚刚成立，我们确实也需要一个这样的舞台。”
    “你是不是以为，只要还有刺杀者在市区里兴风作浪，我就会对你有求必应？”
    “当然不会了，总督。”赫斯塔道，“我也只是想来找你评估这件事的可行性。”
    “不可能。这种想法真是异想天开，”阿雷瓦洛冷声道，“这种商展的承办怎么也落不到你一个党派头上，你知道党派是用来干什么的么，说出去真是笑掉大牙——现在已经有很多行业协会、会展公司都在竞标了，还有十二区联合政府的商务部，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一个新成立的——”
    “这算不上什么问题，无非是在阿斯基亚自由阵线下面再设一个附属组织来做具体的经济事务罢了，名义上是独立实体，实际上的资源人脉都汇聚到党派内部——我听说维荷顿利益党也是这么做的，是吗？”
    阿雷瓦洛深深地看了赫斯塔一眼。
    “我不是毫无准备地来找你的，”赫斯塔忽地微笑，“我确实做了些准备。”
    “我也确实做不了什么，”阿雷瓦洛刻意在“确实”两个字上加重了力道，“这个商展的承办权是由其委员会投票决定的，投票完全匿名——没有任何人可以保证百分百影响它，就算你去和委员会的所有人说，这是总督的意思……”
    阿雷瓦洛背过身去：“你猜他们会不会听你的？”
    赫斯塔隐隐感到今晚的阿雷瓦洛忽然变得有些强硬：“那应该怎么做呢，总督可否教教我？”
    阿雷瓦洛叹了口气：“或许这一次你也该做出一些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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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斯塔稍稍后仰：“比如呢？”
    “我和埃芒里亚大教堂的主教是几十年的朋友——”
    赫斯塔忽地发出一声呛咳般的尖笑：“阁下不会是要为昨天夜里被我们抓住的那个恋童癖求情吧？”
    阿雷瓦洛慢慢转身，看向赫斯塔，表情严肃。
    “……还真是。”赫斯塔慢慢站起身，“真的吗，他有这种本事，让你来跟我开口？”
    “主教是一个非常惜才的人。”
    “又或者，”赫斯塔想了想，“这个西蒙·阿尔巴雷达是个很好用的人？”
    “你到底同不同意？”阿雷瓦洛皱起眉头，“不用跟我虚张声势，那个人现在根本就不在农场，也不在你手里，事情有一万种解法，我无非是想找一条让所有人都轻松自在的路罢了——我们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你也可以带着你的孩子们一起走，他的手伸不到你的基地里去，他再也不会妨碍你什么了。”
    “这个交易是什么呢，”赫斯塔看向别处，“你刚刚才说即便是你也左右不了一场完全匿名的委员会投票——”
    “我可以给他们所有人去电话。”阿雷瓦洛道。
    “每一个？”
    “足够保证你最终胜出的数量。”
    “这可就……让我为难了，”赫斯塔站起身，“你也说了，这个阿尔巴雷达现在不在我手里，我就算想饶了他——”
    “你们水银针想找人不难，我清楚。”阿雷瓦洛低声道，“但反正他现在已经跑了，抓不回来也不是你的责任……我要的不多，留他一条命，他以后不要说是回农场，但凡有你或是你们的人出没的地方，他都绕着走，绝不会让你为难。”
    “总督这话说的，好像我打算拿他怎么样——”
    “他是个前程远大的年轻人，前程远大，”阿雷瓦洛道，“他昨天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是不是？也就是夜里看到有个小女孩在外面，想带她去找大人，结果被你的人误会了。还挨了一顿毒打，整个人躺在床上没发起来……他也算得了他的教训了吧。”
    “这恐怕还需要再查一查才能下结论啊，总督。”
    “结论也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阿雷瓦洛道，“你只要把事情中止在农场里就好了，不要损害一位绅士的名誉，他也会感激你的。”
    赫斯塔眯起了眼睛。
    ……
    “所以你答应他了吗？”斯黛拉屏住了呼吸，“你答应不追究阿尔巴雷达的所作所为了吗？”
    “没有。”
    “你怎么不答应啊！”斯黛拉发出一声预料之中的哀叹，“你就先骗骗他，让他把事情做了，他做完你再去索阿尔巴雷达的命不就结了！这下事情又变复杂了！”
    赫斯塔看向别处：“……万一人跑了怎么办。”
    “你听也知道这人肯定不会跑啊，那什么主教留他一条命不就是有些脏活还指着他干吗，不然为什么专门绕到阿雷瓦洛这里求他来讲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