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逃不出

    付今枝站在秦氏大厦门口，望着梁翊琛消失的方向，立刻拦下一辆出租车。
    “瑞信北京分行。”
    车子驶出街口，她拨通付母的电话。
    “妈，第二个账户的验证方式是什么？”
    “指纹加密码，密码只有我知道。”
    “梁翊琛已经带人过去了，密钥能直接取出文件吗？”
    “密钥只能打开保管箱，文件袋还要输入密码。”
    付今枝看向车窗外，六位数字的密码给了她几分钟缓冲，可二房带去的金属箱，显然不只是普通工具。
    她到达瑞信时，付今朝已经等在门口。
    “梁翊琛进去二十分钟了，带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拿着金属箱。”
    “里面有人配合他？”
    “保管箱区域暂时没看到工作人员出来。”
    付今枝推门进入银行。
    “你进去做什么？”
    “确认他们走到哪一步。”
    付今朝伸手拦她，付今枝已经绕开他下了楼。
    地下一层的走廊里，保管箱隔间虚掩着门。
    梁翊琛的声音传出来。
    “试了几组？”
    “三组，全错，系统只剩两次机会。”
    “继续。”
    金属设备发出短促的提示音。
    付今枝站在拐角处，给付母发去消息。
    “密码。”
    片刻后，付母回复。
    “你爸的生日。”
    付今枝看着屏幕，输入六位数字的年月日后两位，631027。
    她收起手机，转身走向楼梯。
    身后传来金属箱合上的声音，梁翊琛从隔间里追出来。
    “付今枝。”
    她停在楼梯口，回头看他。
    梁翊琛脸色阴沉，眼底布满血丝。
    “你来这里做什么？”
    “梁少爷办事太慢，我来看看你还剩几次机会。”
    梁翊琛挡住楼梯。
    付今枝侧身避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订婚宴的账还没算完，别急着再给梁家添一笔。”
    她上楼离开，没给他继续纠缠的机会。
    付今朝等在车里，见她出来便问：“取到了？”
    “没有，他们只有密钥，没有密码。”
    “那你进去这一趟做什么？”
    “确认情况。”
    付今枝坐进副驾驶，视线落在银行外的监控上。
    周正平交给梁翊琛的东西，确实只有账户编号与密钥，密码在付母手里，二房暂时拿不到底稿。
    可他们已经知道里面藏着文件，下一步一定会查付家的人。
    回到付氏楼下，秦从越的电话打了过来。
    “在哪？”
    “公司。”
    “瑞信去过了？”
    “去过。”
    “梁翊琛取到了吗？”
    “没有。”
    电话那边停了片刻。
    “今晚来香山。”
    付今枝挂断电话。
    付今朝还握着方向盘，侧过脸看她。
    “你和秦从越到底在算什么？”
    “哥，有些事不必看懂。”
    她下车进了公司。
    电梯门合上，旧手机随即震动起来。
    陈若芷发来消息。
    “底稿没有取走，秦伯安已经派人在瑞信盯着，若我去取，他们会跟上。”
    付今枝回复：“您想让我怎么做？”
    “让秦从越帮你取。”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片刻，收起手机。
    举报信底稿对秦从越是洗清嫌疑的证据，对陈若芷是证明旧案真相的筹码。
    陈若芷把秦氏百分之五的股权交给她，把底稿留在瑞信，显然想让她拿两份筹码去和秦从越谈判。
    可她若把底稿交给秦从越，陈若芷手里便少了一张牌。
    付今枝打开电脑，查看芯瀚的项目报表。
    三亿技术质押金仍没有追回进展，冻结申请也还在瑞士法院审理。
    她拨通姜颂的电话。
    “瑞信那边怎么样？”
    “律师团队已经申请延期，秦总说有消息会通知您。”
    “现在还没有消息？”
    “暂时没有。”
    电话挂断，付今枝靠进椅背。
    秦从越在拖时间。
    他掌握追回资金的主动权，也知道瑞信第二个账户的存在，偏偏等她自己上门。
    付今枝拿起外套，驱车回到付家老宅。
    付文海正在客厅看新闻，付母在厨房切菜。
    “爸，最近梁家或秦家二房的人来过吗？”
    “没有。”
    付今枝看向厨房。
    “妈，您的手机有没有陌生来电？”
    付母放下刀。
    “出什么事了？”
    “梁翊琛知道瑞信里有文件，二房会从付家查密码。”
    付母的指尖压住菜刀柄。
    “密码只有我知道。”
    “他们会查您的生日，爸的生日，还有我和哥的。”
    付文海站起身。
    “你准备怎么办？”
    “去取出来。”
    “现在去，二房的人正在盯着。”
    “所以我让秦从越陪我。”
    付今枝拿起包，转身出了门。
    她在路上给秦从越发消息。
    “我提前到香山了。”
    秦从越没有回复。
    保安放行后，她把车停在别墅门前。
    客厅的门开着，秦从越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威士忌。
    “来得早。”
    付今枝脱下外套，坐到他对面。
    “秦总，帮我取一样东西。”
    “瑞信的保管箱？”
    他连问都省了。
    付今枝抬眸。
    “陪我去一趟，东西拿出来后，底稿归我，其他文件随你处理。”
    秦从越看着她。
    “你觉得我缺那几份文件？”
    “举报信底稿也不要？”
    “那封信只能证明我没有亲手写下举报内容。”
    秦从越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她面前。
    “秦家会承认我无罪吗？”
    付今枝没有回答。
    他俯身撑住沙发扶手，距离近得带来压迫感。
    “你拿底稿，是替陈若芷办事。”
    “秦总不帮就直说，何必绕这么远。”
    付今枝抬手推开他的手臂。
    秦从越没有退，指腹抬起她的下巴。
    “我可以帮你。”
    “条件。”
    “芯瀚百分之十八的股权，转到我名下。”
    付今枝看着他，几乎气笑。
    “秦总胃口真大，三亿质押金还没追回，就先要芯瀚的股权。”
    “那三亿我会追回。”
    秦从越松开她，重新拿起酒杯。
    “至于底稿，你可以继续找别人。”
    付今枝站起身，拿起外套。
    秦从越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语气不紧不慢。
    “当然，等二房拿到文件，你的谈判筹码就只剩下那百分之五。”
    付今枝脚步停在门边。
    他早就知道秦氏百分之五暗股的事。
    秦从越等的从来不是她来求他，而是等她把最后一张牌自己亮出来。
    付今枝回身，抬手取下耳边的发夹，落在茶几上。
    “百分之十八不可能。”
    秦从越看着她。
    “那你能给多少？”
    “先去瑞信。”
    她走回沙发，在他对面坐下。
    “东西取出来之前，秦总只拿到合作资格。”
    秦从越端着酒杯，没有立刻回应。
    付今枝把铜钥匙放在两人之间。
    “底稿拿到手，股权的事再谈。”
    秦从越垂眸看了眼钥匙，重新抬头。
    “你在拿我当工具。”
    “彼此彼此。”
    两人隔着一张茶几对视。
    片刻后，秦从越拿起车钥匙。
    “走。”
    付今枝收回铜钥匙，跟在他身后。
    别墅门外，姜颂已经把车开了过来。
    秦从越拉开后座车门，侧身让她先上。
    付今枝坐进去，低头看着掌心的铜钥匙。
    瑞信的门即将打开，陈若芷的底稿也即将重见天日。
    至于秦从越会不会在拿到底稿后反悔，她早已准备好了第二套方案。
    她侧过脸，看向身旁的男人。
    “秦总，提醒您一句。”
    “什么？”
    “如果您想拿走底稿，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秦从越靠进座椅，目光落在她脸上。
    “付今枝，你觉得上了我的车，还能由你做主？”
    她将铜钥匙收进掌心。
    “那就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