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家破人亡的下场

    李公公笑容依旧，没有因为谢三的话有任何不悦的表现，语气甚是关心地说道：“陛下说了，小王爷这次死里逃生，是该好生歇歇，陛下让廖太医为小王爷诊治。”
    谢渊一手搭在宋怀柠肩头，身子摇摇欲坠。
    一张脸白得像鬼一样。
    谢渊咳得撕心裂肺，原本苍白的脸都因剧烈咳嗽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宋怀柠连忙在谢渊背后拍了拍，力气没守住，差点给谢渊拍出内伤来。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
    谢渊抬眼，掩不住一身的气势。
    “不过是一个手下败将，到了我大晋朝地盘，还想作威作福不成？他想见我就要去见他吗？以为这里是哪儿？”
    明眼人都清楚，齐国此次派人前来就是因为前线战败。
    齐国也没逃过干旱的命运，前线早就断粮，那一战可谓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输则国破，赢则将士们不再缺粮。
    别说还有能力打仗，就连边关的将士都吃不饱饭了。
    这一次来大晋朝，一为求和，二为粮。
    要尽早为冬日粮食做好准备。
    李公公见状，满是算计的眼转了转。
    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自然是小王爷的身体要紧，既然小王爷去不了，那杂家也不勉强，这就回宫回复皇上。”
    “嗯。”
    谢言的回应极为冷淡。
    李公公依旧挂着得体的笑。
    “小王爷保重，杂家先告退了。”
    李公公笑着转身，可刚一转身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
    一张脸阴沉到极点。
    离开些距离，李公公身旁的小太监上前搀扶着李公公的手臂。
    “干爹，这谢渊未免也太不识相了，皇上亲自请他，竟然还敢称病不去。”
    小太监一脸的愤愤不平。
    李公公暗地里狠狠掐了小太监一把。
    小太监脸上浮现痛苦神色，却乖乖地任由李公公掐，不仅不敢收回手，还得往李公公身前送。
    李公公眼神阴鸷，声音暗含警告：“脑子给我放点进去，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要是让他们听了去你的小命也保不住。”
    “干爹莫要动怒，儿子谨遵干爹教诲。”
    李公公冷哼一声，上了一旁的软轿：“等着吧，陛下早晚要收拾了他们。”
    等李公公一行人离去。
    谢渊缓缓站直了身子，眼里不带一丝情绪。
    “你不去真的没事吗？”宋怀柠的眼里有着担忧。
    上一世老皇帝就已经在忌惮晋王一家势大。
    明里暗里处处压制。
    克扣军饷就不说了。
    就连最基础的军粮，都以国库空虚为由，回回都克扣大半。
    边境的谢家军不仅要上阵御敌还要下地种田。
    吃不饱哪来的力气打仗？
    宋怀柠想不明白，为什么皇帝连这么一点小事都想不通。
    边境如果没有谢家军驻守，怕是早已被齐国的铁骑踏入边关。
    战事一起，百姓民不聊生，就连大晋朝能否保住都难说。
    可皇帝为了屁股下的皇位，为了手底下的权力，为了一己私欲，弃边关百姓军民于不顾。
    果然是肚子没饿到当权者的肚子里，刀没砍在当权者的身上。
    他们就不知道什么叫痛，什么叫饿。
    不是躲在安稳的京城，便能守住一个国。
    尤其是当谢渊一死，谢家军再无支柱。
    皇上下令让谢家军归属闻家。
    可闻家空有一群酒囊饭袋。
    根本没有行军打仗的能力。
    一次一次战事中谢家军冲锋在前，伤亡惨重。
    在宋怀柠被赶走后不久，谢家军就彻底销声匿迹。
    边疆守护了几十年的城门，被齐国轩辕熠带兵踏平，齐军势无可挡。
    轩辕熠这个疯子直接下令屠了城。
    城中百姓无一生还，数十万百姓死于齐国铁蹄马下。
    她当时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整整三天三夜没睡着。
    只要一闭眼就是边境熟悉的人和事。
    梦里是无尽的尸山血海，每一个熟悉的面孔死不瞑目地躺在她眼前，整个城里血流成河。
    她在梦里拼了命地想把人救回来，可人早已死去多时，哪怕医术再逆天，也无济于事。
    她认识的人全都死在了那一次战役中。
    反倒她与怀安因为犯事被赶走，捡回一条小命。
    只可惜这条命到头来都没有保住。
    只要想起上一世的事，宋怀柠的心就隐隐作痛。
    谢渊见到宋怀柠的关切不是作假，出言安抚道：“不用担心，我父王已经入宫，这件事交由他处理，不必担忧。”
    谢渊的嗓音平淡，话语里全然是对晋王的信任。
    可宋怀柠却没有谢渊这般乐观。
    因为她又想起一事。
    上一世晋王与晋王妃在同一年里相继离世，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就是今年。
    眼前这个少年郎本意气风发，双亲相继离世后，性子渐渐变得有些阴郁，宋怀柠不想见到那样的谢渊。
    可晋王以及晋王妃的离世对谢渊的打击过大，导致谢渊不许任何人提起此事。
    因此她大致只知道晋王与晋王妃是在这一年离世，还是晋王妃先去世，没过多久晋王也跟着去了。
    可具体是什么原因？宋怀柠无从得知。
    谢一他们对此守口如瓶，一个字都没向她透露。
    “我知道晋王很厉害，可也防不住小人。
    你可得提醒晋王几句，小心些免得让小人钻了空子。
    尤其是刚刚那个公公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种人要是跑到皇上前面吹耳边风。
    指不定皇帝得多忌惮你们。”
    见着身前的小人一本正经的模样，谢渊嘴角忍不住挂上一丝笑，心里却又暖暖的。
    也学着宋怀柠的模样小声说道：“你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居然还看得出那老阉货不是个好东西。”
    “那当然是我外祖父告诉我的。”宋怀柠一脸的理所应当。
    “再说了，我听闻皇上十分信任身边的太监总管。
    你想想啊，历朝历代以来，宦官受宠向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我看那老公公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哪像晋王闷不吭声在边疆。
    自然比不上整天伺候在皇上身边的太监来得亲近。”
    “你刚才称病，老太监脸上虽然笑着，可看得出他眼里已经有了不悦。
    他要去皇上那边说点坏话。倒霉的还不是你们。”
    宋怀柠苦口婆心地劝。
    谢渊点了点宋怀柠的鼻头：“好好好，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
    宋怀柠低头撇了撇嘴。
    要是真的心里有数，上一世就不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