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3章吐露心声

    “谁？”林贵人故意问。
    高清瞳看了皇后一眼，也不瞒着了，皇后能让她们同坐一桌吃饭，就说明了一切，连皇上都知道她的身份，她又何必装模作样的呢。
    “白姑娘，许久不见。”
    秦昀妍笑了，“你是说我叫白语嫣。”
    高清瞳道，“难道不是吗？当初白姑娘在宫中住过一段时间，我还以为那个时候你就会成为后宫的嫔妃，不料你……”
    她顿了顿，知道有些话不该讲，毕竟白语嫣的外貌不输皇后，这样的美人皇后又怎么会允许她留在皇上身边伴驾呢！
    秦昀妍又笑了，“如果不是阴差阳错，被人用手段……说不定我和贵妃娘娘一样，已经是一位贵妃了，只可惜那人他。”
    想到萧煜，她心里就痛，她要嫁他时，他瞧不上她，她弃他时，他又阻止她嫁人，她落难时，他又接济她，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样的冤孽要纠缠在一起。
    现在他死了，她想哭！
    “皇后娘娘，也不说请我喝杯酒，这么小气的啊！”
    江凤华也不吝啬，朝宫人道，“汤壶酒来。”
    伺候的宫女恭敬去了，酒很快拿来，秦昀妍抢过自己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又道，“皇后和贵妃要喝一杯吗？”
    高清瞳想要阻止，江凤华道，“倒上吧！”
    秦昀妍倒了三杯酒，独自拿起酒杯碰了碰一饮而尽，“我先干了，你们随意。”
    高清瞳心中烦闷，闻着扑鼻的酒香，她拿起杯子轻抿了一口，她想要借酒壮胆和皇后坦白。
    两人都喝了，江凤华自然也陪着，就这样三人你一杯我一口，一壶酒很快就见了底。
    “皇后娘娘，再拿些来吧！不要小气嘛，我们也算同生共死的交情。”秦昀妍有些醉了。
    江凤华又让人汤了一壶来，她倒不是小气，是怕她们酒量不行，没想到秦昀妍这么猛。
    高清瞳脸颊也红红的，她喝得不少，两只眼睛盯着江凤华时似发出异样的光芒，她脱口而出，“娘娘，臣妾有话同你说，臣妾……”
    江凤华屏退了左右，只单独留了桌上的两人，这两人都有心事，一个为情所困，一个为女儿忧心。
    “本宫都知道。”她道。
    “皇后娘娘知道什么？”高清瞳和秦昀妍异口同声。
    她道，“本宫一直在等贵妃主动开口。”
    高清瞳眼角流出泪来，她早就被焦灼与恐惧折磨殆尽，她缓缓说着自己的经历，说着唐芊然如何威胁恐吓她，说着高家想让她再生一个皇子来稳固家族荣光，说着她对不起皇后。
    她道：“唐芊然忽然死了，二公主就没有希望了，她怎么会跳井自杀，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死，可是她真的死了，她的尸体摆在那里，我的欢儿怎么办，谁能救救她。”
    她跪到地上恳求着，“娘娘，你帮帮我，救救二公主，从头到尾，我都不想勾引皇上，我都不想生皇子，我只想陪着二公主健康快乐的长大，我只想陪着……”
    陪着娘娘一起，后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皇后现在一定很厌恶她吧！
    她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小人。
    江凤华见她彻底哭出声音来，见她哭软瘫在地上才扶她起来，“二公主本宫会救，但是你本宫管不了。”
    高家已经借着她的盛宠，一跃跻身为贵族之列，这背后难道就没有皇上推波助澜吗？
    他推高家上位是想要制衡江家。
    嫔妃争宠，家族权势的博弈，这才是君王乐意看到的驭臣之术。
    江凤华正是因为看清了这一点，她才鼓励后宫嫔妃们齐头并进去争去抢去夺。
    高清瞳听见此话，呆呆地盯着她，“娘娘有办法吗？谢皇后娘娘，娘娘的恩情臣妾铭记在心，娘娘放心永远不会有皇子从清瞳的肚子里出来，永远不会。”
    她目光坚定，透着狠劲，她为了不生孩子早就用药坏了身子，她不会再怀男人的孩子。
    高清瞳偏执疯狂地念着江皇后的好，没有人知道。
    江凤华听出来，“你对自己做了什么？”
    高清瞳什么都没有说，她一个劲地摇头。
    此时，江凤华也明白了，高清瞳是侍寝最多的嫔妃，她身体并没有任何异样，但是后面她一直没有再有孕，肯定是她自己做了手脚。
    秦昀妍醉晕在桌面上，她嘴里喃喃喊着“萧煜”两个字。
    -
    另一边，徐婉柔出了坤宁宫就紧跟着一人追了上去。
    “方常在？”徐婉柔故意打招呼。
    因为后宫再添喜讯，方常在正在气头上，她道，“徐秀女拦着本宫何事。”
    “谢谢方常在为婉柔求情。”徐婉柔借机套近乎。
    方常在这才反应过来，她不过是想凑个热闹罢了，连她自己都受皇上冷落，她又怎么会帮别人女人获得陛下恩宠呢。
    她盯着徐婉柔的脸看了又看，年纪小，脸蛋长得漂亮，家世好，不也没被皇上瞧上。
    她道：“不必放在心上，既然进了宫往后咱们就是姐妹，皇后娘娘常常教导后宫嫔妃要和睦相处。”
    徐婉柔被皇后江众拒绝，她已经觉得没脸了，她也是走投无路了，找过高贵妃，可是高贵妃连她的面都不见。
    直接拿她当空气，皇后竟也这样。
    徐婉柔道，“以后我可以找方常在聊天吗？宫中的确是挺无聊的，我们一起说说话解闷。”
    方常在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于是，两人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只不过两人都各自有目的。
    徐婉柔还送了方常在一块绣着金线的手帕，“这上面真的是金子，瞧着可富贵了。”
    方常在的父亲不过是一个地方小官，这些年她不得宠，家里也不瘟不火地没有起色，日子过得并不富裕，在宫中吃穿不愁，可每月就那点月钱，连打赏下人都不够。
    她早就听说徐婉柔出手大方，家里肯定也为她铺了路，只不过她运气不好进宫就惹事。
    她道：“皇后最不喜欢惹事的小主，倘若大家相安无事，安分守己，皇后自不会亏待，只不过那日子也不好过。”
    徐婉柔看出方常在身上没什么首饰，有都是宫中标配统一发放的，早就打听清楚她也不受宠，进宫也十年了吧！肚子还是没有动静。
    也难怪，皇上都不让她侍寝哪里会有孩子，生个野孩子出来全家等着砍头。
    她在心里嘀咕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直接把头上的一支金钗插进了方常在的发髻里，“我就觉得这支钗配得上娘娘，真好看。”
    她嘴上甜言蜜语。
    方常在摸了摸钗子，手感果真是好，金子打造的。
    两人一来二去，就变成私交密友了。
    徐婉柔这支钗和这方手帕也没白送，她从方常在这里的听到了不少事。
    比如她知道了三公主的生母不是皇后娘娘，而是张静嫔，因为生孩子难产死了，后封了静妃，可又有什么用呢。
    她还打听到皇上的一些陈年旧事，皇上还是太子时，有过一个十分喜欢的女子，不是皇后，不过在方常在看来，都是假的。
    她两只眼睛亲眼看见当年的皇上是如何宠爱皇后的，只是后来有些变了，男人都喜欢新鲜的。
    她又道，“唯有一件事是真的。”
    “哪一件？”徐婉柔疑问。
    “皇上最是偏爱女子穿白衣，特别是清雅素净的女子……当年这些消息都是本宫费力打听来的。”
    徐婉柔上下打量她，只觉得她的衣裳首饰的确素净，皇上当真喜欢女子穿白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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