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这都是迈克尔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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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9年10月5日，公牛的训练营正式开营。
    麦迪领到分组背心，先往王天旁边走了两步。乔丹伸手一拦，把他指到另一边，顺带将大本、阿泰也叫了过去。
    王天看了眼两边的人，朝姚明招手：“小明，跟我。”
    姚明正跟大本说话，听见招呼，拿着背心过来。大本也没走远，朝他伸手比了比刚才说的位置，显然还惦记着等会儿接着试。
    王天瞧着这两人，心里挺满意。状元签换来的中锋，身边还有个能拿四次最佳防守球员的陪着练，小明啊，这待遇，多少人做梦都轮不上。
    真到了场上，大本可不管什么状元不状元。姚明刚在左侧站住，那条前臂便顶到了腰间。
    王天把球送进去，姚明往里靠了靠，没挤动，便把球留在肩头，转向面筐，抬手就投。
    大本跟着伸手，篮球越过他的指尖，轻轻落进篮筐。
    王天往回跑着，心里越想越美。小明的进攻配上大本的防守，两个名人堂内线都让哥们凑到一起了。等这俩练到巅峰，哥们还不得在联盟里横着走？
    至于麦迪？麦迪是谁？不认识！
    再防回来，大本便提前贴住姚明，想先把接球的位置往外挤。麦迪横在王天面前，胳膊展开，把往里面传的角度也遮住了。
    王天带球往右走，肩膀压下去，麦迪跟着退了半步，却没急着把脚交出去。
    等球拉回来，那只手也追了上来，比夏天初稳了不少。
    王天没继续跟他磨，借姚明出来的掩护往中路走。大本迎出来，姚明便转身下切，接住传球，顺势往底线迈了一步。
    大本回身贴住，腰上的力气一点没少，姚明也没停，肩膀转过去，右手将球托起，手腕轻轻一拨。
    篮球擦着篮板落下，大本抬着的手又没碰着。
    连着吃了两次亏，大本没再等姚明站稳。姚明一进来，他便从侧面挤，手也绕到前面，王天举着球看了看，只能先给到另一侧。
    两人在里面争了几个来回，姚明总算拿住球，地方却比刚才远了不少。
    大本从下面伸手，他下意识收起胳膊，腰也往旁边让了一点，拧着身体，才把球投出去。
    球依旧进了，乔丹的哨子却把人都留了下来。
    他走进场，指着姚明刚才让出去的位置，开口就骂：“姚！你他妈接个球，还得先问本同不同意？他是你爹？！”
    姚明先看看大本，再看乔丹。大本抱着球站在旁边，也朝他收回去的胳膊比了一下。
    乔丹已经走到身前，在那条胳膊上拍了拍：“肘子给我架起来！他敢往里挤，就让他撞！你他妈两米多高，软得像块黄油，谁看见不想上来咬一口？！”
    麦迪站在王天旁边，抬手挡了挡脸。
    乔丹指着篮下，还没骂完：“这是NBA的禁区！你要舍不得让他疼，干脆过去替他擦汗！内线就是肉搏场，你得让这帮混蛋知道，挤你是要吃苦头的！”
    王天走到姚明右边，等他转过脸，才把话讲过去：“让你别惯着大本，肘子撑住，他爱往里撞就让他撞。球到了手里，先把自己的地方占住，别老想着往旁边躲。”
    姚明听着点头，王天又替乔丹补了一句：“吹了犯规别跟人争，乔丹负责骂。”
    说完往场边一看，乔丹正指着篮下，让两人赶紧回去。
    王天跟着往回走，嘴里那点笑压了压。老流氓，你负责的那部分，哥们替你安排好了。
    看着姚明往篮下去，他又想起刚才收回去的那条胳膊。
    小明啊，你别以为这就是一份工作，对有些人来说，这可是生存。
    你是状元，今天打砸了，回去练，下一场还有机会，那些连轮换位置都没坐稳的人，上场那几分钟，得拿来保饭碗。
    得分、运球都拼不过你，他总得干点别的。那些靠脏动作混饭吃的小角色，最清楚自己能靠什么留下。
    球星干不了、也犯不着干的事，他们得揽过来，能把你折腾得一整晚都不舒服，教练就会记住他。
    你少拿几分，赛后有人替你惋惜；他要是什么都拦不住，下一场还能不能上，都得看别人脸色。
    为了留在这里，有人真会把能用的手段全掏出来，哪还顾得上你好不好受。
    大本好歹是自己人，顶完了，还肯告诉你刚才那一下该怎么处理。
    真到了外面，那帮人巴不得你一直这么客气，你自己先把胳膊收了，他可不会替你留地方。
    这回接球，姚明先把脚踩进去，侧身挡住大本，等球到了手里，胳膊便撑了起来。
    大本的手往里面探，肩口先撞上那条架住的胳膊，闷哼一声，把手收了回去。
    可他脚下没退，胸口照样顶着，姚明往里坐了一下，还是没动。
    王天在外面看着，倒不着急，真能喊两嗓子就把本从篮下撵出去，老流氓往圣安东尼奥一站，冠军不早给骂回来了？
    姚明也没跟他硬挤，球留在肩侧，朝底线转过去，大本跟上，他便收住动作，转回中路，左手将球勾了出去。
    落地以后，大本跟他碰了碰手，又往他刚才撑住的位置指，让他把这一下留着。
    姚明往外退时，低声问王天：“刚才那一下，会不会吹？”
    王天顺着他撑住胳膊的位置比了比：“你又没往他脸上抡，是本自己挤进来的。地方都站住了，你给他让什么？”
    这才1999年，又不是三十年后，碰一下胳膊就能抱着球找裁判。
    现在往内线一站，不见点血，都不好意思喊犯规。真见了血，裁判也未必给哨，让你擦干净回来接着打，都算关心你。
    王天朝乔丹那里一指，把声音压低了些：“真吹了就把球给出去，接着打。别忙着认错，更别下个球又缩回去了。跟裁判吵架的事，留给乔丹，你还怕他吃亏？”
    外线换对位，阿泰过来找王天，胳膊一张，先堵住他习惯走的方向。
    王天往左试了一下，这小子胸口跟得快，手也伸进了运球的位置，力气确实不小。
    王天把球拉回身侧，忽然放慢，等阿泰那只脚跟到前面，才从另一侧加速。
    阿泰转身追，伸出去的手没够着球，便往他腰侧一搭。
    王天刚跨出去，短裤被往下一扯，险些把自己绊住，只能赶紧抱住篮球，另一只手提着裤腰。
    哨声响了，阿泰还贴在身边，一条胳膊封着传球的方向，抓裤腰的手愣是没松。
    麦迪本来已经往里面收，看到这里，直接弯下腰，撑着膝盖笑了起来。
    王天想往外走，腰间还拖着一只手，只能先扭头瞪阿泰。
    “罗恩！你他妈准备把他脱光了再防？手给我拿开！”乔丹边骂边走过来，阿泰这才松手，退开一步，举着双手等发球。
    王天低头把裤子提好，拉紧腰上的绳子，再抬头，麦迪已经背过身，肩膀还在动。
    笑你大爷！哥们这要是没提住，明天夏瑜婉的电话都得被打爆。
    球再发进来，王天借姚明的掩护往里面走，阿泰从身后追，大本也提了出来。
    他没往大本怀里撞，左脚蹬地，身体向侧面让开，左手把球挑上篮板。
    等阿泰追到身边，王天接住落下的球，往他怀里一塞，朝自己腰间点了点：“这个给我留着。”
    阿泰抱着球转身，照样去找麦迪发底线。
    麦迪伸手之前，先把裤腰上的绳子重新系了一遍，还拽了两下。
    王天见了，偏要催他：“特雷西，你忙什么呢？球都等你半天了！”
    麦迪抬头瞪过去，姚明在旁边笑得脚下都慢了。
    王天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催他回去，阿泰把球发出来，跟到麦迪身边，胳膊才碰过去，麦迪便把腰往外让了让。
    姚明这边，跟大本争位置依旧不省力，可接稳以后，出手倒比前面干脆。
    有一次接球转身，两人的胳膊挤在一起，助教抬手吹了进攻犯规。
    姚明把球递出去，先朝乔丹看，乔丹已经走到场边，指着两人刚才站的位置开骂：“本从后面顶那一下，你他妈看不见？他接球还没转，就让他给人让路？！”
    助教把两人的手臂位置比给他看，乔丹听完，仍指着那里，要他把前后那几下都看清楚，别光等姚明转身才想起来吹哨。
    王天经过姚明身边，朝场边一指：“看，没骗你吧？”
    姚明抿着嘴往回跑，低头走了两步，才笑出来。大本经过他身边，又往那条胳膊上碰了一下，示意照样打。
    最后一组，王天和麦迪换边。麦迪跟姚明站到一起，拿球便叫掩护。
    王天贴着姚明身侧绕过来，没把中路全让出去，麦迪只得先收住。
    肩膀往里面晃，王天没动，等球真往外带，他才跟过去，胸口挡到面前。
    麦迪把球护住，抬头找姚明，两人之间却横着王天那条胳膊。
    姚明往另一侧挪，麦迪顺势给球，王天抢先跨出去，指尖一拨，自己追上拿住。
    阿泰在另一边跑得飞快，王天头没回，球已经从身侧送了过去。
    阿泰接球扣篮，麦迪追回篮下，往回走时，在王天肚子上按了一下，忍不住问：“这一下，你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王天指了指姚明刚才下来的位置，告诉他得趁自己还没绕出来就给：“等你站定了再传，我早跟上了。”
    麦迪听完，转头去找姚明，跟他比下次接应的位置。
    再借掩护，麦迪没等王天贴回来，便先把球交出去。
    姚明接住，转向面筐，大本伸手，他又向旁边迈了一步，勾手将球送进篮筐。
    麦迪往回退，还朝王天指刚才传球的地方，王天伸手跟他碰了一下。
    学得倒快，这可是能拿两届得分王的人，夏天练到现在，还成天觉得这也不行、那也不够。
    不过奥兰多那个梦就别做了，哥们今年还等着你多打几个。
    训练散了，姚明没跟着走，拿着球又去找大本。
    他惦记着被绕到前面的那一下，自己明明站住了，手也举着，王天却没法给进来。
    两人回到原来的地方，照着刚才的站法比，大本说到脚下，伸手往里面一指，姚明看了看，又叫住正从旁边经过的王天。
    王天接过球，只好往外站了几步。姚明伸手要，大本从侧面一挤，那条传球路线又让他占了。
    王天把球留在手里，等他说完，再把意思讲过去：“他绕过来，你还在原地跟他顶，腿都让他压住了。”
    他指着两人的脚，让姚明跟着换过去：“先把他挡在你身后，球才给得进来。”
    姚明照着调整，大本再挤，他便先把脚踩过去，转身将人挡住。
    王天的球跟着送到头顶，姚明接住便投，大本从旁边伸手，篮球已经飞了出去。
    大本捡回来，没急着给，换自己站进去，胳膊一撑。
    姚明往前贴，胸口便被挡在外面，他低头看了看，摸到那个位置，又把球要了回去。
    再试的时候，姚明没光顾着跟大本较劲，脚下跟着换，把要球的手留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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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一到，便往底线转，实在让大本堵住了，也不勉强往里面挤，换个地方再要。
    王天替两人传着球，没多会儿，也出了一身汗。小明这陪练请得好，会跑，会顶，还会伸手抢，偏偏给他传球的还得是哥们。
    两人约着明天再去力量房，姚明应下来，才舍得把球还给大本。
    往外走时，他还拉着王天问换脚的那一下，王天听完，先把人往门口带：“回去再想，今天跟本顶得还不过瘾？吃饭去，先把练掉的补回来。”
    到了门口，姚明又回头挥手。阿泰正从另一边跑来，捡起脚边的球往篮筐扔，自己跟着冲过去，将没进的球按了进去。
    人落了地，他还朝大本拍着胸口，伸手要下一个。
    大本把球递过去，往旁边一让，王天赶紧带着姚明出门，趁这俩没发现还缺个人传球，能走多远走多远。
    到了车边，姚明还盘算着往底线再踩半步，说不定能让大本来不及绕前。
    王天替他拉开车门，答应明天原话转告，姚明脚都迈进去了，又回头叫住他：“你把‘说不定’也带上。”
    王天扶着车门看了他一会儿，笑着答应。姚明这才进去，坐稳了还朝他比画刚才那一步，非得让他看清自己想往哪边站。
    往后的合练，王天把不少持球的机会留给麦迪，自己往无球的位置跑。
    第一次过去挡人，麦迪还以为他要球，手都抬起来了，王天站住，朝另一边指：“进去，我挡着。”
    麦迪贴着他切过去，大本补到面前，球顺手分向身后，王天接住便投，落地朝他伸了下手。
    麦迪碰完拳，回头记着刚才传球的位置，乔丹在场边招呼，下一组仍从他那里起。
    王天往回跑，胸口那股气顺了不少。
    抢七最后那几分钟，球交出去，又回到自己手里，他连抬腿都费劲，还得从邓肯和罗宾逊中间找缝。
    今年再打到那个份上，麦迪拿球能进去，姚明在里面也能自己来，对面总不能还那么安心地等着他。
    哥们费了那么大劲，把这两人凑到身边，难道就为明年六月再听几句“你已经尽力了”？
    乔丹的声音从身后追来，让他回防先盯住人，王天应着加快脚步。想得挺好，这趟折返到底还是没省下来。
    季前赛打起来，姚明先在抢位上闹了个笑话。
    平时跟大本较劲，身后随时有人顶着，换到比赛里，他用了同样的力气往里面挤，才发现对方没跟上。
    身后空了，他反而多调整一下才把球投进。
    下场还跟王天说，自己本来接住就能出手，王天拿胳膊碰了碰他，笑着问：“你还等人家先给你来一下？在家挨本顶，挨出瘾来了？”
    姚明朝另一边看，大本刚好抬头，两人目光一碰，他先乐了，抬手往胸前比。
    等王天把意思说过去，大本也笑，伸手让他下次先把球打完。
    再上场，姚明便没那么客气，接稳球，转身就投，手伸到面前也照样出手。
    几次勾手落进去，对方往外贴得更紧，他又把球分出来，自己转身去要下一次的位置。
    麦迪那边更省事，夏天练过的那些位置，对方稍慢一点，他便能进去，该出手时，也不必非把身体扭到很远。
    一次中距离投完，他往场边退，乔丹叫住，问那么大空当，落地还往后看什么。
    麦迪朝王天瞧了一眼，解释道：“平时在那里收球，后面总有人够得着。”
    王天坐在旁边听得直乐，合着哥们夏天站你身后，连这毛病都给练出来了？
    麦迪坐下，又指着场上，说对方今天夹得不坚决，有几个球以为要传不出来，胳膊一伸便过去了。
    王天没跟他争，只让他下场照样打。有空当能进去，还非得先替防守人想想，是不是今天没使劲？
    老流氓可不会因为你替别人客气，少骂两句。
    季前赛结束，姚明留在首发组，阿泰从替补上来，接外线的轮换。
    常规赛揭幕战对手是尼克斯，姚明这几天没少跟大本说起尤因，问的也都是篮下卡位和转身时的事。
    王天倒是盼着早点开打。帕特里克，这么多年没少跟老流氓打交道，他刚教出来的新中锋，你也尝尝。
    11月2日，训练馆开放采访，记者围着姚明，问完季前赛又问首秀。
    对上尤因准备怎么打，有没有定得分目标，姚明听完，先说有机会就打，王天和麦迪往里面走，也得替他们把人挡住。
    记者追着问，遇到尤因这种经验丰富的中锋，会不会担心犯规太多。
    姚明往乔丹那里看了一眼，才笑着说：“我先打。要是自己先想着躲，位置肯定就没了。”
    王天也瞧了瞧乔丹，真吹多了，老流氓骂得过来吗？
    乔丹却接过问题，走到姚明身旁，往他胳膊上一搭：“他会打。姚有投篮，有脚步，也肯跟本在里面拼，你们十月都看见了，他进步得很快。”
    对方还想说经验的差距，乔丹听着便笑：“帕特里克当然懂得多，我跟他打了那么多年，还能不知道？可他同样得想，怎么防我的中锋。”
    说到“我的中锋”，他把姚明往身边带了带，面对那几个话筒，半点没收着。
    话筒递到王天面前，有人问，姚明加入首发，麦迪也要承担更多进攻，自己的出手和持球时间会不会减少。
    王天朝两人看了看，笑着反问：“他们能打，我还非得往两个人中间挤？”
    他伸手拍了拍麦迪，又往姚明那边一指：“谁有机会谁打。他们真能让我少挨几次夹击，我请客。”
    麦迪听见，扭头跟姚明说了句记着，两个人笑着往他这里看。
    王天半点没心疼，球传过去能打进，助攻记的还是哥们的名字，这两个家伙真练出来，自己也能少在篮下挨几肘，怎么看都不亏。
    有记者接着问麦迪今年能承担多少，乔丹便把人叫到了身旁：“特雷西能自己拿分，能给队友传球，还能防守。王拿球，他可以帮王；王坐在场下，他也能带人打，我为什么不多用他？”
    麦迪听完，朝王天看了一眼。
    乔丹提到他自己能处理的那几个位置，他没插话，脸上却一直带着笑，等问到他，才说自己也想多帮球队做点事。
    至于阿泰，记者刚说起防守动作，乔丹便夸他敢贴、敢抢，球落到地上肯扑，比赛里不会站着看。
    阿泰就在不远处，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刻挺了挺胸，伸手朝乔丹指，跟旁边的人说起刚才那句。
    王天低头，没去看麦迪，裤子那事，老流氓倒是一个字都没往外漏。
    有人顺势问，今年带两名新人，公牛的目标会不会调整，乔丹便把搭在姚明肩上的手放了下来。
    他往王天身上一指，笑着看向记者：“他还在这里，特雷西也在，本也在。我们去年打到哪里，你们不会忘了吧？”
    乔丹把面前的话筒拨近，半点没留余地：“冠军。你们想问几次，我都可以再说一遍。”
    王天听完，抬手跟他碰拳，等话筒递过来，也没替教练往回收：“去年差的那一场，今年得拿回来。”
    采访散了，乔丹回到场上，把姚明叫过去，指着篮下开口就骂：“别看见帕特里克举球你就跳！他今年三十七了，你他妈还非要替他省那两步路？脚放稳，让他自己转！”
    姚明听懂名字和年龄，先把脚站住，等王天过来。
    乔丹说起尤因那几种习惯，王天便顺着两人站的位置，给姚明比转身的方向。
    乔丹举球做了个投篮动作，姚明没跳，胳膊抬起来罩住，他便收球往里面挤。
    姚明脚下慢了一点，立刻又挨骂：“你站着等什么？等他把你推到观众席？腿呢？你他妈长这么长两条腿，拿来给人跨的？！”
    姚明赶紧挪脚，把位置补上，王天站在右边翻着，越听越觉得，夸梅·布朗这两年，大概能少打几个喷嚏。
    老流氓这张嘴，先在芝加哥忙着吧。
    骂完防守，乔丹又把球交给姚明，让他拿刚才的位置出手。
    姚明转过身，球一举起来，乔丹便往后让了半步，手朝篮筐一扬，示意他投。
    球轻轻落进去，乔丹指着刚才接球的地方，让他记住这一下，明天该投就投，别管帕特里克站在哪儿。
    王天替他把球捡回来，这回倒不用多翻，小明自己已经点头了。
    训练结束，麦迪跟王天一起往外走，问明天斯普雷维尔那边，自己从哪里帮忙。
    王天说起两人交叉跑位的一个位置，麦迪听完，往脚下比了比，阿泰听见尼克斯几个外线的名字，也凑过来。
    王天只让他记住乔丹安排的对位，等自己下来，他上去，别一兴奋，光顾着找球，身边的人都跑了。
    阿泰点着头，朝麦迪伸手碰拳，麦迪先看了看那只手，才把拳递过去。
    王天当场笑了，赶紧往停车的地方走，身后麦迪还在叫他，他只当没听见。
    这天也是王天二十二岁的生日。他去接了夏瑜婉，晚上两人一起吃了顿饭，切了生日蛋糕。
    11月3日，联合中心。
    尼克斯的球员介绍刚结束，主场球迷还在送嘘声，熟悉的出场音乐便响了起来。
    哈珀、温宁顿和阿泰等人已经站到场边，分列两侧，等着迎接首发队友。
    麦迪排在通道最前面，王天留在最后。姚明站在他身前，隔着大本和库科奇，往球场里面看。
    播音员拉高声音，将第一个名字送遍球馆：“得分后卫，特雷西·麦克格雷迪！”
    麦迪跑了出去，沿着队友伸出的手一路拍过去。到了场内，还朝看台扬了扬胳膊，催着球迷把声音再抬高些。
    库科奇和大本接着出场，麦迪也站到了迎接队友的位置上。
    轮到姚明，播音员特意放慢了前面的介绍：“来自中国上海，本届选秀的状元，中锋，姚——明！”
    看台上几面五星红旗举了起来，掌声里夹着不少喊他名字的声音。
    姚明跑出通道，伸手跟两侧队友击掌。麦迪迎过来，在他胸前碰了一拳，把他带到自己旁边。
    通道里只剩王天。
    前面那些介绍词，他已经听过三年。可真轮到自己，听着外面越来越响的呼喊，脚下还是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
    播音员还没叫出名字，看台上便有球迷站了起来。
    “上赛季常规赛最有价值球员，来自中国，芝加哥公牛队的24号——”
    王天抬起头，场边的队友全望向了通道。
    “王——天！”
    他跑了出去。
    哈珀伸出手，温宁顿也迎上来，王天沿着两列队友一路拍过去。麦迪站在最后，用力跟他碰了下胸口，才把位置让开。
    球迷还在叫他的名字，有人举着24号球衣，靠近场边的几排几乎全站了起来。
    王天朝看台挥了挥手，转身走到姚明身边。
    另一端，尤因正从尼克斯替补席前走出来。
    王天伸手拍了拍姚明的胳膊，压低声音：“小明，肘子别忘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