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没人疼你

    侄女这眼神有点吓人呀，她什么意思？
    美人？苏三福回想了一下，自己这几天见到的女的也只有……
    “鲤儿，不是你想的那样。”苏三福赶紧道。
    “那三伯父说说，是哪样？”苏鲤手托腮看向苏三福。
    “是她来找我的，我压根不知道她在京城。前几日在街上碰到的，她说有话要跟我说，我不理她，她就站在路口不走，你说这成什么样子？她不要脸我要啊，这才去茶馆坐了一会儿。”苏三福语速虽快，但解释得清清楚楚，应该不是假的。
    而且这事儿，苏三福也不用说假话，苏鲤稍微查一下就知道了。
    “那她说什么了？”苏鲤又问苏三福，“她千里迢迢地进京，总不会只是为了看你一眼吧。”
    “她……她倒是没说什么……”苏三福心里一动，压低声音道，“鲤儿，她不会真的是过来看我的吧？”
    苏鲤：“……三伯，十几年前她看不上你，现在看上了？金家呢？”
    虽然这样问，但还真的是说不好。
    苏家现在可不是金家能够攀得上的，但柳娥又弃了金家跑到周家来，是不是太不要脸了点。
    “那个金玉堂没了，他们生的孩子也没了……”苏三福叹了口气，“要说她吧，总想过好日子，可那命也忒不好了些。”
    如果当初跟着自己，这现在的日子多好过。
    “她命不好是她自己造的，当初在苏家，也没让她吃苦。”苏鲤现在还记得，当时柳娥说要带金牡丹，因此一直在家里待着。
    “三伯，那金玉堂父子俩是怎么没的？”苏鲤又问。
    “病死的，那娃身子原本就不好。”苏三福叹了口气。
    “那她又是怎么进京的？”苏鲤知道跟陶宝珠有关，但还是想知道，柳娥那边是怎么说的。
    “她说是有个好心人带她来的，我也没细问，和我有什么关系。”苏三福说到这里，扭头看着苏鲤，“你问这些干什么，可是你三伯，你一个小姑娘还想管我的事？”
    “只是我的丫鬟无意中看到你们在一起，我这不是怕你被她给骗了么。”苏鲤实话实说。
    “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能让她给骗了。”苏三福觉得苏鲤小看了自己，自己现在好歹也是举人老爷了。
    “您当初不就是被她给骗了，再说了，您这么多年不娶亲，我以为您心里还有她呢。”苏鲤觉得自己这是合理猜测。
    但苏三福却恼了，他不再娶，是被柳娥弄怕的，并不是在等柳娥。
    “三伯，那柳娥不定还会来找您，您自己仔细些。”苏鲤笑着叮嘱苏三福，“您若是再跟她牵扯不清，我爷奶说不定会把您逐出家门的。”
    “你放心好了，你三伯我怎会瞧得上她。”苏三福的脑海中掠过柳娥的那张脸，不由得再次打了个寒噤。
    苏鲤回到自己院里，把禾苗叫了过来。
    让禾苗提醒一下苏隼，柳娥可能会去找他，让他自己先想好了要怎么办。
    果不出苏鲤所料，第二日苏隼下学的时候，便看到柳娥在书院外面等，旁边还跟着个姑娘。
    “隼儿！”柳娥看到苏隼，心里很是激动。
    苏隼看着柳娥，她穿着一件半旧的靛蓝色褙子，头发用一根银簪绾着，脸颊比在宁远县时瘦了不少，眼眶微微凹下去。
    她看到苏隼，往前迎了一步：“隼儿。”
    苏隼心里也有些惊讶，自己居然能记得她的样貌。
    脚步顿了一下，苏隼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速度，低着头继续往前走，像没看见柳娥一样。
    柳娥却跟了上来，声音比方才大了一些：“隼儿，你听我说几句话，我不会耽误你太久。”
    苏隼停下来，没有看她，侧过身，脸对着院墙：“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柳娥的声音卡了一下：“隼儿，我知道你怪我。可我毕竟是你娘，这些年……”
    “你不是我娘。”苏隼转过头来，看了柳娥一眼，“小时候你就不喜欢我，后来离开苏家的时候，也没提过我，也没说回来看我一眼。”
    “不是娘不想看你，你是我儿子啊，只是你奶她不让。”柳娥说着还抹了抹泪。
    “那后来住在宁远县的时候呢？你住在对门，看着我进进出出，也没叫过我一次，甚至迎面碰到都扭头就走。”苏隼冷笑道，“你倒是说说看，这又是谁阻止你的？”
    见柳娥半晌说不出话来，苏隼嘲讽一笑，再次抬脚走人，丝毫都不停留。
    看着苏隼的背影，柳娥的声音突然尖利了起来：“你就是个白眼狼，当初我那么对你，可见是没错的，你就是不得人疼，你爹不喜欢你，你爷奶也不喜欢你，连你亲娘都看不上你。”
    “至少，我爹养活了我，我爷奶给别人的东西，也有我一份。”苏隼没有回头，他的手指攥着书袋的带子，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以后不用再来了，我也不会再见你。”
    说完这一句，苏隼再没有停留。
    柳娥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拐角，攥着帕子的手松开又攥紧。
    苏鲤是从苏隼自己嘴里知道这件事的。
    傍晚时分苏隼来了芳时馆，坐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一口都没喝。
    还是苏鲤开口：“她找你去了吧？”
    苏隼“嗯”了一声，接着把今天下午的事说了一遍，说到那句“你是不得人疼的”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声音却没有什么波动。
    “三伯肯定是疼你的，他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苏鲤看向苏隼，“五哥是个明白人，爷奶对咱们几个疼不疼的另说，他们对谁都是一视同仁。”
    “是！”苏隼笑看着苏鲤，“你也是，对吧？”
    “那是自然。”苏鲤点头。
    其实人与人之间哪有绝对的公平，自家兄弟总是胜于旁人，旁人中也会有亲疏远近。
    但这个道理，苏隼未必不懂，他只是想要几分安慰罢了。
    苏隼在苏鲤这里坐了一个时辰才走。
    他一离开，荷归便回来了。
    “姑娘，找到了。”荷归有些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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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没人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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