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识破

    杀红眼了还是怎么回事？！
    宁知意可是零的敌人，现在还用剑抵着他的脖子呢。
    她毫不怀疑，自己只要稍稍挥动剑锋，就能收割这位“始作俑者”的性命。
    可在零狂热的眼神里，宁知意不是敌人，而是“一个正在破坏实验数据的变量”。
    他要做的不光是清除她，才能完成最后的计算；还要得到她变量的根源，彻底补齐自己的计算短板，迎接“净世文明”的回归！
    一个难得的助力！
    一个天道给予的突破机遇！
    零兴奋了，零迫不及待了！
    故而才有“噬运天阙”接下来的将计就计。
    就算折损了焦静依这员猛将也无妨。
    她作为“大尊”，也享受了“噬运天阙”带来的殊荣数以千年，够了。
    “你不知道吧，当你和你的系统，通过那些繁杂的数据，困住‘噬运天阙’的时候，也是在帮助我弥补短板的时候。”
    零忍不住展颜：“你的出现，是我的机会。”
    宁知意被恶心得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无语道：“你似乎想错了一件事情。零。”
    她是要杀了零的。
    但零只要想得到“系统”，就杀不了宁知意。
    他从一开始，才是落入下风的人。
    “孔组长，张院士，我能动手了吗？”对比探寻许久的真相，宁知意现在更想手刃这疯癫的零！
    “‘问道’系统，才是我们净世文明留下的最后‘火种’！”零分明眼睛还用纱布蒙着，可他一点点欺近宁知意的模样，甚至让宁知意第一时间后撤了半步。
    “我知道，我的直觉也在告诉我……是它，就是它！只要拥有了它，我就能够将它和这天地之间的气运结合起来，完整我的‘缝合’计划，让净世文明重新降临！”
    说着，零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成功人，忍不住大笑起来：“啊哈哈哈，哈哈哈……天道不公啊！它为何要将此物给你！？”
    宁知意，不配！！
    玉玦轻轻地亮了一下，孔组长下令了：“小宁同志，伺机而动，随时可以完成任务！”
    就是现在！
    宁知意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手中本命剑猛然削向靠近的零！
    然而下一刻，零只用了两根手指，就让宁知意的长剑动弹不了分毫。
    宁知意大惊！
    还是太弱了吗！？
    零的灵气不是全部都耗尽了吗？！
    “你不会以为，我请你来，什么都没准备吧？！”
    突然，那只冰凉的骨节，像是点醒自己俏皮的徒儿一般，碰了宁知意的眉心一记。
    宁知意神识蓦然一痛，就连“天隐”的念头都未来得及引动，便失去了意识。
    零薄唇微扬，轻声道：“好女孩儿，再忍忍。等把‘问道’取出来，你就不痛了。”
    他即将得到“问道”，即将拥有跟他气运完全贴合的神器，达到还原“缝合”之能的逆天实力！
    终于，零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可急坏了玉玦这边的孔询等人。
    “小宁同志，小宁同志？！”
    这一次，孔询也顾不得暴露不暴露了，径直喊了好几声。
    下一刻，玉玦灭了。
    瞬间，整个儿“文明的火种”小组陷入可怕的沉默。
    他们比任何人都知道，在小宁同志遇险之时，玉玦熄灭意味着什么。
    孔询颤抖着手，闭了闭眼，轻声道：“给首长打电话。”
    现在的事态，不是他们能控制得了的了。
    张建国恳切道：“再等等。好不好？”
    哪怕是几分钟？
    他不甘心，他也不相信。
    但心里又希冀着，小宁同志能够逢凶化吉、给他们惊喜。
    孔询也陷入两难，却没动弹。
    宁知意几乎是在陷入黑暗的下一瞬间，就醒了过来！
    她站在虚空之巅，立刻坐起来喊道：“系统你在吗？”
    无人应答。
    “统子哥你别搞我，你在的话一定要答应我！”宁知意心说现在可不是装高冷的时候啊！！！
    下一瞬，宁知意就看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
    是她迄今为止所见最为壮硕的裂缝。
    可那裂缝中夹杂着的，既不是古怪的气运灵能，也不是天道气运的加持……而是浩瀚宇宙，星空万里。
    在那裂缝的核心，出现了一个中年男子。
    他双目未曾蒙着，穿着古朴的、灰色长袍……是老了许多的中年零。
    “我不是你的敌人。宁知意。”零开了口，面庞温和，眼睛里却透着疲惫。
    “这话得我说。”宁知意没好气道：“我觉得你是我的敌人。”
    没有第二个选项。
    零没说话，也没有因为宁知意的态度而做什么。
    他主动张开手掌，要给宁知意看三样东西。
    第一个，是净世文明陨落、分割两界前的影像：一个繁荣的、完整的盛世修真界。
    第二个图像，是零通过数以万计年来记载着的斗转星移之态：两界从稳定到缓慢撕裂，再到逐渐稳定……周而复始，看似有规律、实则无常。
    第三个画面，是零。青年时期的零、到中年时期的零，他在反复缝合尝试技术，但都以失败告终……
    “整整三万七千次失败。”零轻声道：“我在此间，比你早来了三万七千年。”
    他自认并非宁知意的敌人，因为二人不论怀揣何种目的，都希冀着此间能够变得更好。
    宁知意以为的更好：是天地万物遵循自然规律。
    而零以为的更好，是让“净世文明”重新降临。
    “我看到过更好的世界，便知道此间世界足够糟糕。糟糕到即使毁去也不可惜。”
    “那是对你而言。”宁知意转过头，认真地盯着零：“三万七千年，你揣着回忆，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独自一个人，自然对此间世界毫无留恋。但我不同。”
    宁知意来到这里的第一个十年，当牛做马，被云俏所害。
    第二个十年，扬眉吐气，威震天下。还手刃了仇敌。
    师尊的袒护，宗门的信赖，师兄们的厚爱……宁知意一样都没少得。
    这里就是她的第二个家。
    即使遭遇背叛、即使辛苦求道，宁知意也无悔。
    “我要你体内的‘问道’系统。它本也不是你的，是净世文明留给我的。我需要它来完成‘净世文明降临’的尝试……若我失败了，你可以再拿回去。”
    这是零最后的让步。
    宁知意等得就是这句话。
    她勾唇一笑，“你实力如此强劲，为何不直接抢？”
    把她强行拉入零的神识领域之内，来看那些有的没的……是不是没招了，抢不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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