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一百零二章故人回归

    一场秋雨落过，汴京的凉意重了几分。
    锦绣食府刚过午市，堂内清静下来，伙计正收拾桌椅，门外忽然站了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衣着朴素，面色黝黑，却眼神明亮，望着食府牌匾久久不动。
    伙计探头瞧了两眼，一时没认出来，客气问道：“客官里面请？”
    那人咧嘴一笑，声音有些沙哑：“我找你们师父，张素娟。”
    张素娟刚从后厨出来，听见声音抬头望去，只一眼，便怔住了。
    站在门口的，竟是当年在她落难时，出手帮过她的苏嬷嬷。
    当年若不是苏嬷嬷收留、接济，她未必能在汴京站稳脚跟。后来她食府渐渐红火，也曾派人去找过苏嬷嬷，只听说老人回乡养老，断了音讯，一晃数年，竟在此刻重逢。
    “苏嬷嬷！”
    张素娟快步上前，声音里难掩惊喜，连忙扶着人往里让：“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捎个信，我好去接您。”
    苏嬷嬷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笑着点头：“听说你在汴京出息了，开了大食府，还成了人人称赞的食神，我这老婆子就想来看看，沾沾你的喜气。”
    张素娟眼眶微热。
    当年她一无所有，是苏嬷嬷给她一口热饭、一处落脚地，从没有嫌弃她身份低微、无依无靠。如今她风光安稳，故人重逢，心里说不出的暖。
    她连忙让人收拾出一间干净安静的厢房，又亲自下厨，做了几样当年苏嬷嬷爱吃的小菜，一碗热汤，一碗软饭，都是朴素家常味道，没有半点排场。
    苏嬷嬷吃着饭菜，连连感叹：“还是当年那个味道，踏实、暖心。我就知道，你不管走到哪一步，都不会变。”
    两人坐着闲话家常，张素娟才知道，苏嬷嬷回乡后身体一直不算太好，家乡又接连闹了灾，不得已才再次出来，想着来汴京投奔她，却又怕自己拖累她，在城外犹豫了好几日，才终于鼓起勇气上门。
    “嬷嬷说的哪里话。”张素娟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当年您帮我一把，如今我有口饭吃，就绝不会让您流落街头。这食府就是您的家，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安心养老便是。”
    苏嬷嬷听得动容，抹了抹眼角，连连点头。
    当日，张素娟便把苏嬷嬷安顿下来，让她住在食府后院安静的房间里，不用操劳半点事务，每日只需要吃好歇好，偶尔在院里晒晒太阳。
    伙计们见师父待这位老人如此亲近敬重，也都跟着恭敬照料，端茶送水，细心周到。
    萧玦得知是当年对张素娟有恩的故人，也特意登门看望，送来不少滋补之物，言语间客气有礼，没有半分侯府架子。
    苏嬷嬷看着眼前光景，看着张素娟安稳从容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
    她当初不过是顺手帮了一把落魄孤女，从没想过什么回报，如今却得这般安稳归宿，已是此生之幸。
    此后几日，苏嬷嬷闲不住，偶尔会到后厨转转，看着张素娟教徒弟做菜，看着伙计们忙碌，看着来来往往的食客吃得满足，脸上总挂着温和笑意。
    有时遇见食客问起，她只笑着说：“我是看着素娟长大的，她这孩子，心正，菜就正。”
    张素娟站在灶台前，回头看见苏嬷嬷坐在廊下晒太阳，心中一片安稳。
    人间最暖的，从来不是什么盛名荣光，而是落魄时有人伸手，风光时故人依旧，兜兜转转，还能守着一份真心，护着一份恩情。
    灶火噼啪，香气袅袅。
    故人归，人心安，烟火更暖。
    (第102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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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一百零二章 故人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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