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有那么严重？

    “陈大人，您看！”
    千户丰林眼睛尖，先瞧见从官道转弯处出现的车队。
    林峰巡视镇远关，共带了三百人左右。
    武将除了崔武外并未带其他人，文官则带了李秀和冯道。
    “镇远关指挥使陈如，携镇远关上下，参见林大人！”
    “参见林大人！”
    陈如领头，其他的官员、士卒纷纷行礼。
    “陈大人不必多礼！”
    林峰笑着走下马车，往陈如后面张望。
    “本官早就听说寒州内以镇远关的边军最为精锐，人人都是好样的。”
    “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陈如的嘴都合不拢了，道：“林大人谬赞了，这些小子们皮得很，还需多加磨炼。”
    林峰仰面而笑：“有你陈大人在，他们磨炼得还不够吗？对了，夏大人在何处？”
    林峰一时间还没找到夏言。
    闻言，夏言从陈如的斜后方走出来，与林峰见礼。
    “大人，下官在这儿！”
    林峰与夏言可是好久没见面了。
    再次见面，林峰主动上前跟夏言见礼。
    “夏大人！许久不见夏大人风采依旧！哈哈哈哈！”
    “本官在寒州城已经听说了夏大人杀敌的威名，不愧是咱们镇远县县衙出去的人才。”
    夏言面对周遭人羡慕的目光，表现得不卑不亢。
    “林将军，下官这点小功劳不算什么，大人的功劳才是名震寒州内外。”
    “军营中不少兵卒，都将林将军当成榜样呢！”
    夏言深知二人身份的差异，故他虽然与林峰关系不错，也始终保持着恭敬。
    林峰闻言，笑容更深。
    “好，那咱们就进关看一看，本官还从未来过此处。”
    “陈大人，还要劳烦你来为本官讲解一二。”
    镇远关最初就是一座小军寨，里面能容纳五十人左右。
    后来经过不断的扩建、完善，成为了如今的镇远关。
    镇远关发展至今，已经成为了一座实质上的小城。
    里面不止有营房、校场，还有供兵卒消费的酒馆、茶馆、杂货铺等。
    这些铺子一般是由军中的眷属经营，也有一部分是由普通百姓经营。
    能在镇远关内经营的，都是三代家世清白的良家百姓。
    “林大人，咱们到了！”
    陈如指了指一座十分规整的府邸，道：“这就是末将平时所居住的将军府，我等为林大人准备宴席，接风洗尘。”
    陈如为了准备宴席，花费了不少心思。
    首先，从镇远县的百香楼临时请了厨子回来，还从庖牛那边打听了一下林峰的饮食喜好。
    其次，陈如命仆从将府邸里里外外都给打扫、修缮了一下。
    令府邸虽然说不上多华丽，却规整干净，叫人看了便舒心。
    陈如如此完备的准备，自然令林峰等人满意。
    宴席上林峰与众人推杯换盏，喝得好不欢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如借着酒意想探听林峰的口风。
    “林大人，您百忙之中来镇远关，不知大人今日可看出什么不妥？”
    “我陈如对大人您仰慕已久，凡是大人您觉得要整改的地方，下官义不容辞。”
    林峰此时已经喝得有六七分醉意，闻言他仰面而笑。
    “陈大人，镇远关内士卒精壮，百姓生意做得也不错，本官觉得暂时没有什么需要整改的。”
    “但朝廷那边给本官来了消息，要多多加强边防。”
    “尤其是镇远关，万万不能重蹈定州的覆辙。”
    “朝廷动动嘴，本官可不就得跑断腿？”
    “所以本官要在你这边待个两三日好好看一看。”
    说着，林峰拍了拍陈如的肩膀：“改是一定要改的，不过就是小处改一改，大的地方本官都很满意。”
    陈如、丰林等人闻言眼睛瞬间都亮了。
    陈如举起酒杯，恭敬道：“林大人的意思，下官明白了！下官一定坚决配合，不让林大人在朝廷那边为难！”
    林峰来的目的陈如搞清楚了，也就放心了。
    原来是为了应付朝廷的差事，吓得陈如还以为林峰是冲他来的。
    酒席的气氛越发热烈，直到晚间才结束。
    林峰几乎是被刘信一路搀扶着回到了自己落脚的院子。
    一进院子刚才还东摇西晃的林峰身子瞬间停住。
    他支起身子来回活动臂膀，嘀咕道：“这群家伙还真能喝。”
    刘信往后面看了一眼，说道：“大人，要不是您装醉，怕是那位陈大人还要拉着您再喝上一个时辰呢！”
    “再喝上一个时辰，正事还办不办了？”
    顿了顿，林峰吩咐刘信道：“去准备两壶热茶，再准备些糕饼去，一会儿周琪来了吃。”
    约莫两刻钟之后，林峰入住宅院的后门被人敲响。
    身披黑袍的周琪悄然来到，面见林峰。
    屋内，一盏孤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周琪一见到林峰便屈膝跪地。
    “周琪终于再见到大人！请大人受我一拜！要是没有大人您，就没有我周琪的今日！”
    林峰嘴角含笑，将周琪给搀扶起来。
    “周琪，你在镇远关的事情本官听说了，敢打敢拼杀了不少鞑子，很不错。”
    “坐吧！给本官详细说说镇远关到底怎么回事。”
    周琪闻言，脸上满是苦涩。
    “大人，您若不来这整个镇远关都是‘和光同尘’的武官，当真无人能管得了了。”
    林峰随手端起茶杯，语气平静：“有那么严重？”
    “有！”
    周琪回答的斩钉截铁，开始为林峰讲述这镇远关内的事情。
    镇远关乃是边关，属于天高皇帝远且战事较为频繁，所产生的获利空间也就相应更大。
    首先，镇远关内有很严重的“吃空饷”的情况。
    镇远关如今定额的守军数量为三千六百人，但实际数量并不到那么多人。
    朝廷给的银子还是那么多，多出的银两便进入了军官们的口袋。
    其次，粮饷贪墨。
    军官联起手来贪墨士卒粮饷的事情屡见不鲜。
    别说边军了，就算是天子脚下的京城，也有人贪墨。
    镇远关内军官们贪墨粮饷、剥削士卒，已经成为了一种约定约定俗成的规矩。
    每个月士卒的粮饷下发，都会被克扣一部分成为“孝敬”，孝敬给军官。
    长此以往，兵卒们的粮饷越来越少，很多士卒还要养家糊口，双方便有了矛盾。
    而近期矛盾激化的点，就在于一个兵卒因为克扣粮饷，无法养家。
    导致其老母在家中贫病交加死去。
    那兵卒万念俱灰之下，选择在镇远关内自杀。
    所以，这也是周琪给林峰写信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