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云端的停尸房，与名为“黑雷”的导线

    雷之国的边境线被一道横亘天际的积雨云切断。
    这里是忍界海拔最高的区域，稀薄的空气中充斥着令人皮肤刺痛的静电。
    漆黑的装甲车队碾碎了云隐村特有的白色岩石路面，履带与岩石摩擦，发出类似骨骼被嚼碎的声响。
    凌渊坐在首车的车厢内。
    他手里拿着那份刚刚从风之国传回的数据报告，苍白的指尖在“能量传输率”那一栏上画了一个红圈。
    “损耗还是太大了。”
    凌渊咳嗽了两声，声音在封闭的车厢内显得有些空洞。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那个已经见底的金属药瓶，倒出两粒红色的镇静剂，没有水，直接干咽下去。
    喉结滚动。
    药片的苦涩味压下了肺叶里那种如同火烧般的灼热感。
    “风之国的地脉虽然接通了，但距离太远，查克拉在传输过程中流失了百分之十二。”
    凌渊抬起眼帘，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穿透了车窗的特种玻璃，看向了前方那座隐藏在雷云中的巨大山峰。
    云雷峡。
    也是整个雷之国的地脉节点――“天极”。
    “我们需要一个更强的‘增压泵’。”
    凌渊合上报告，侧过头，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佐助。
    “佐助。”
    “在。”
    佐助睁开眼。
    那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中，猩红的六芒星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下缓缓转动，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前面的山上，还有几只不肯搬家的‘野猫’。”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那座山峰的顶端。
    在那双直死魔眼的视野里，那里聚集着数十团虽然微弱、却异常顽固的查克拉光点。
    那是云隐村最后的残党。
    也就是达鲁伊带领的、试图夺回雷影尸体（虽然雷影现在是电池）的敢死队。
    “他们手里拿着一种黑色的雷。”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感兴趣的弧度。
    “那是三代雷影留下的遗产，一种能够传导高密度查克拉的特殊术式。”
    “去把那些术式……”
    凌渊的手指在空中做了一个剥离的动作。
    “……连同他们的神经系统一起，完整地剥下来。”
    “我要用那种雷，给我的‘三号接收塔’……”
    “……做几根耐用的保险丝。”
    “明白。”
    佐助站起身，黑色的作战服在雷光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泽。
    他推开车门，身影瞬间消失在漫天的雷暴之中。
    ……
    云雷峡顶端。
    狂风呼啸，雷声滚滚。
    达鲁伊站在悬崖边，手中握着一把宽刃大刀，黑色的雷电在刀身上跳跃，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他的身后，是几十名云隐村最后的精英。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那是明明知道结局是死，却不得不挥刀的悲壮。
    “来了。”
    达鲁伊的声音沙哑。
    他看着下方那支如同黑色洪流般涌来的车队，看着那个坐在车顶、正对着天空张牙舞爪的金发怪物（鸣人）。
    “为了雷影大人！为了云隐的荣耀！”
    达鲁伊怒吼一声，身上的黑色雷遁瞬间爆发。
    “岚遁·励挫锁苛素！”
    无数道激光般的雷电光束，从他手中射出，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罩向了车队的最前方。
    然而。
    就在那些光束即将触碰到装甲车的瞬间。
    “太吵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雷声中响起。
    佐助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雷网的中心。
    他没有拔刀。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
    那只手上，覆盖着一层经过无数次改良、已经完全液态化的“黑腔”雷遁。
    “滋――！”
    佐助五指张开，对着那些射来的激光，猛地一握。
    画面仿佛定格。
    那些足以贯穿岩石的岚遁光束，在接触到佐助掌心的瞬间，竟然像是水流汇入大海，瞬间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激起。
    “什……什么？”
    达鲁伊的瞳孔骤缩。
    他的血继限界……被吃掉了？
    “纯度太低。”
    佐助冷冷地评价道。
    下一秒。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噗嗤！”
    一声轻响。
    达鲁伊感觉自己的肩膀一凉。
    他低头看去。
    只见自己的整条右臂，连同那半边肩膀，已经离开了身体。
    切口处一片焦黑，没有鲜血流出，所有的神经和血管都在瞬间被高温碳化并封锁。
    “啊啊啊啊——！！”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完全冲出喉咙，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掐住。
    佐助单手提着达鲁伊的脖子，将他举到了半空。
    “你的雷，归我了。”
    佐助的右眼猛地一瞪。
    幻术·月读（改·神经剥离）。
    一股红色的精神冲击波顺着佐助的手指，强行钻进了达鲁伊的大脑。
    在那片精神世界里，达鲁伊感觉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被人像抽丝剥茧一样，从身体里慢慢抽了出来。
    关于“黑雷”的所有记忆、术式回路、查克拉运行轨迹……
    全部被暴力读取、复制、然后……剪切。
    “砰。”
    佐助松开手。
    达鲁伊像是一摊烂泥一样摔在地上。
    他还活着。
    但他的眼神已经涣散，嘴角流着口水，彻底变成了一个只会呼吸的废人。
    剩下的云隐忍者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上忍班长，在这个宇智波少年的手里，连一招都没走过。
    “清理干净。”
    佐助转身，看都没看那些杂鱼一眼。
    “吼――！！”
    早已按捺不住的鸣人从下方跳了上来。
    六条暗紫色的尾巴在空中狂乱舞动，像是一台绞肉机，瞬间卷入了人群。
    惨叫声。
    骨骼碎裂声。
    以及查克拉被强行抽离的嘶嘶声。
    云雷峡的顶端，在这一刻，变成了真正的地狱。
    十分钟后。
    一架巨大的黑色金属塔，被几具“七号机”尸体兵团扛上了山顶。
    那是“三号接收塔”。
    通体由从铁之国掠夺来的高纯度查克拉金属打造，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飞雷神导雷符文。
    凌渊坐在轮椅上，被四号机托举着，来到了达鲁伊的“尸体”旁。
    他看着那个已经变成了白痴的男人，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怜悯。
    “很好的材料。”
    凌渊伸出手指，在达鲁伊那条断臂的伤口上轻轻一点。
    “把他塞进塔基里。”
    凌渊的声音平淡，像是在讨论把一块砖头砌在哪里。
    “用他的身体做‘导体’，连接地脉和塔身。”
    “云隐村的人，骨头里都带着电。”
    “这种天然的电阻……”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猛地一缩。
    “……正好可以帮我过滤掉地脉里那些不稳定的杂质。”
    “是，老板。”
    鹿丸指挥着尸体兵团，将达鲁伊，以及那几十名云隐忍者的尸体，全部填进了金属塔的底座凹槽里。
    就像是在填埋地基。
    “起竖。”
    凌渊下达指令。
    “轰隆隆――！！”
    高达五十米的黑色金属塔，在重力引擎的推动下，缓缓竖起。
    尖锐的塔尖，直刺苍穹中那团翻滚的雷云。
    “并网。”
    凌渊的手指，对着塔身狠狠一划。
    “滋啦—――！！”
    一道粗大的紫色闪电，从塔尖喷薄而出，瞬间贯穿了天地。
    整座云雷峡都在震颤。
    地底深处，那条奔涌了千万年的雷属性地脉，在这一刻被强行截流。
    庞大的能量顺着金属塔，经过那些“尸体导体”的过滤，转化为纯净的查克拉流，向着木叶的方向奔涌而去。
    木叶地下室。
    那株黑色的神树幼苗，再次发出了一声愉悦的颤鸣。
    它的第三根主根，扎进了雷之国的心脏。
    “呼……”
    凌渊看着那道直通天际的光柱，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丝。
    “第三根钉子，钉下去了。”
    他转过头，看向最后的两个方向。
    土之国。
    水之国。
    “大野木死了，照美冥跪了。”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剩下的工作……”
    “……应该会比这儿，轻松得多吧？”
    风，吹过云雷峡的尸堆。
    带走了血腥味，却带不走那股笼罩在整个忍界头顶的……
    ……工业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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