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你很吸引人知道吗

    他叹了一口气，从身后手中拿着一个小罐走到她面前。
    李幼汀心中一惊，连忙起身想要行礼：“奴婢参见……”
    萧御珩打断她，目光落在她额头的纱布上。“坐着吧，伤得如何？”
    “回殿下，太医已处理过，并无大碍只是皮外伤。”李幼汀乖乖回答。
    萧御珩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青瓷小罐放在她身旁的小几上，随即竟俯下身伸手直接探向她额头的纱布。
    李幼汀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却被他另一只手虚虚按住了肩膀。“别乱动。”
    他小心地揭开纱布一角，查看了一下伤口。
    太医处理得很干净，药膏覆盖下，那道伤口依然红肿，边缘微微外翻看着有些骇人。
    萧御珩眉头蹙了一下拿起那个青瓷小罐
    “这是宫里秘制的玉肌生雪膏，对祛疤有效。”
    李幼汀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他要亲自给她上药？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他这个俯身的动作拉近。她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一丝冷香。
    他的呼吸很轻，拂过她的额发带来细微的痒意。
    他的面容近在咫尺。
    他的指尖带着凉意轻轻触碰到她伤口边缘的皮肤。
    “嘶……”当萧御珩冰凉的指尖带着药膏触碰到伤口边缘时，李幼汀轻轻痛呼了一声。
    偏殿内静得可怕
    她不知道萧御珩此举是何用意，但与其被动承受他的试探，不如……稍稍反撩一下，试探他的反应，也为自己争取一丝更主动的地位。
    她微微抬起眼睫盈盈地望向他近在咫尺的侧脸。
    “疼么？”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李幼汀轻轻吸了口气，带着一丝委屈：“殿下手指凉……药也凉，碰到伤口，有些刺痛……”不过……很快就不疼了。”
    萧御珩抬眸看了她一眼。
    她眼中那层朦胧的水汽和微微泛红的脸颊，在昏黄烛光下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手上的动作似乎更轻缓了些。
    “娇气。”
    李幼汀被他看得心脏狂跳，但这一次，她没有完全避开。
    她迎着他审视的目光，轻轻咬了一下下唇呢喃了一句：“殿下……靠得这样近……奴婢都能数清殿下的睫毛了……”
    这话带着少女般的娇憨与大胆的挑逗，与她平日表现出的恭顺倒显得有些不同，却又因她此刻受伤苍白的模样，不显轻浮，反有种别样的魅惑。
    真是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她。
    “李幼汀，你方才……在想什么呢。”
    李幼汀心下一凛轻咳一声：“奴婢……僭越了。殿下天人之姿，奴婢一时失神，请殿下恕罪。”
    萧御珩低哼了一声，听不出是喜是怒。
    他将那罐玉肌生雪膏推到她手边：“这药每日早晚各敷一次，仔细着用，不会留疤。”
    “谢殿下。”李幼汀娇俏道谢。
    【警告！紧急事件触发！】
    【检测到关键关联人物花杳生命体征急剧下降！遭遇重大危机！请宿主快速前去！】
    系统的声音一遍一遍在耳边响起，一下子就击散了所有旖旎思绪！
    花杳出事了……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牵扯到额头的伤口又是一阵刺痛。
    “殿下，奴婢……奴婢先去上个茅房。”系统不会无故预警，花杳此刻必定危在旦夕！
    她顾不得额头的伤匆匆捏了一个理由就去了。
    按照系统提供的坐标，她避开了主要的宫道和巡逻的侍卫，专挑偏僻小径和荒废的院落穿行。
    快！再快一点！
    御花园西南角。
    李幼汀借着断墙和树木的阴影掩护，朝着水井方向去。
    越靠近，她的心就沉得越厉害。
    终于，她看到了那口被半人多高荒草掩映的废弃水井。井台边，隐约倒伏着一个娇小的身影，看服，正是秀女的浅粉色宫装。
    “花杳！”李幼汀低呼一声疾步冲了过去。
    花杳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浓重的血腥味一阵一阵往鼻子里钻，她发髻散乱，手边全是血。
    李幼汀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微弱得都快感觉不到了。
    “花杳！花杳！醒醒！”李幼汀一边低声呼唤，一边迅速扯下自己的披风内衬，用力按压在花杳脖颈的伤口上止血。
    但那伤口太深，布料很快也被鲜血浸透，李幼汀心急如焚。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花杳死在这里？
    身后带着几分了然玩味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果然……她是你的人。”
    李幼汀浑身鸡皮疙瘩度起来了。
    玄明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后满脸笑意。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花杳。
    他缓缓凑近。
    “李姑娘，你是……东宫放在陛下身边的眼线？让这么个小丫头来窥探本座……是为了监视本座吗，太子殿下，还真是心急啊。”
    他果然猜到了。
    她不能慌，更不能承认。她松开按压伤口的手站起身：“国、国师大人？您……您何出此言？奴婢只是路过此地，发现花杳妹妹受伤正在施救。什么眼线，什么监视……奴婢听不懂。花杳她……她只是个胆小的秀女，怎会与监视扯上关系？”
    玄明才不不理她这些胡言乱语的说辞，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哦？你听不懂？那你怀中这玉肌生雪膏，又是从何而来？此药乃皇室秘制，等闲宫人可用不上。”
    他顿了顿忽然向前一步，伸手、轻轻捏住了李幼汀的下巴，跟她对视上。
    他那双危险的眼眸眨了眨。
    玄明轻声叹息，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语气带着一丝近乎惋惜的玩味，“可惜了呐，这样一个容貌心思皆属上乘的美人儿竟然是萧御珩的人。他倒是会挑棋子。”
    李幼汀被他捏着下巴动弹不得。
    不能激怒他，花杳还等着救命。
    【系统温馨提示：检测到攻略人物玄明对宿主兴趣度上升，当前好感度：5%，兴趣是药理，与他探究会提高权势值。】
    “你似乎……并不怎么怕本座？也不急着辩解了？”
    李幼汀深吸一口气笑了起来。
    “国师大人您看人真准，奴婢这点微末伎俩自然瞒不过您。至于怕……自然是怕的。国师大人道法高深，手段通天！要碾死奴婢这样的蝼蚁易如反掌啊。但比起怕奴婢此刻更关心的一同入宫的小姐妹。国师大人既然现身想必也看到了，她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宫女我也只是为让她有个好前途，才送她去您府上，她甚至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人命？在本座眼中，万物生灵，自有其命数气运。她的命数今晚该绝于此地，便是天道。本座为何要逆天而行？”
    他语气平淡似乎不理解为什么要救。
    她捂住嘴突然笑起来，让他有些不明所以的蹙起了眉。
    “国师大人张口闭口天道命数，炼丹求仙，以求长生。可您炼的那些丹药……真的符合天道吗？像您这样饮鸩止渴之法，才不是仙道？那所谓的东海珊瑚心，也不过是您用来暂时安抚药性反噬、延长陛下依赖的药吧，不过都是治标不治本的东西？”
    果然，玄明脸上的悠然笑意瞬间收敛：“你懂丹药？”
    “不敢说懂。”
    李幼汀一边慢慢蹲下身，查看花杳伤势，一边从袖子里拿出那包特效止血散迅速撒在花杳脖颈的伤口上。
    药粉见效很快，那血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
    “只是奴婢自幼对药材气味敏感，又喜翻阅杂书。曾在一本前朝遗落的残卷中看到过类似的方子描述，名为回光散，效用与陛下所服丹药症状，颇为相似。”
    玄明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正在为花杳处理伤口的手上。
    “有意思……你继续说。”
    李幼汀见他果然被吸引，心中稍定。
    手下不停，迅速用急救包里的针线进行更精细的缝合，同时口中继续道。
    “奴婢觉得真正的延年益寿，是要固本培元，若以温和滋补之药佐以调和气血，再以类似珊瑚心这般具有安神定惊的药做引子……或许，才能真正炼制出长生的丹药。”
    玄明沉默了，目光在她灵巧处理伤口的手和侃侃而谈的脸上来回逡巡。
    居然敢跟他这样的国师大谈丹药改良。
    良久，他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李幼汀……你果然很有意思。与这宫里那些蠢物确实不太一样。你对丹药的见解另辟蹊径，倒是有些意思。”他看着她为花杳包扎好最后一处，才慢悠悠地补充，“这小丫头，命不该绝，遇上了你，也算是她的造化。”
    李幼汀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她处理好花杳，对玄明福了福身：“多谢国师大人……不杀之恩。”
    玄明伸手将她耳边垂落的发丝勾到耳后：“今夜之事到此为止。你救了人，也说了些有趣的话。至于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会有那些见识……本座，很期待日后慢慢弄清楚。带着她，离开吧。”
    李幼汀绷着身子直到他彻底离开才双腿一软，险些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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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你很吸引人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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