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12章
    “还不快去把蛋糕切了，这都几近午夜了！”关妍——夏柳那位性格活泼开朗的女友——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兴奋地拍手催促道。忙碌了一整晚，她这才想起还没正式介绍同伴。
    “光顾着闹了，都忘了给大家介绍一下，”关妍笑着拉过身旁两位女生，“这两位是我同寝的姐妹，王晓庆和李娇。之前提前离开的那个是郭婷。”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夏柳，眼中带着一丝戏谑，“这三位呢，就是夏柳他们宿舍的哥们儿了。至于我们寝室，在学院里也算小有名气，号称‘颜值天花板宿舍’，就不用我多自夸了吧？”说完，她掩口轻笑，神态娇俏。
    对于这样的调侃，在场众人似乎早已习惯。毕竟关妍她们的宿舍因其成员外貌出众且关系融洽，在学院内确实颇有名气，能被邀请来的，多少都有些“缘分”或知名度。
    “李娇？你也姓李？”李武尺立刻发挥了他那闻名遐迩的厚脸皮，凑到那位气质清冷的女生面前，“哎呀，本家啊！五百年前肯定是一家！这说明啥？说明咱俩有缘！我能不能叫你声‘娇娇’？”
    李娇属于那种话不多、气质偏冷的女生，自秦风认识她以来，就没听她说过几句话。此刻面对李武尺的热情，她也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未回应。
    反倒是另一位室友王晓庆，性格与外号“话匣子”十分相符，一开口就停不下来。她一下子挤到秦风身边，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连珠炮似的发问：“秦风学长！你刚才太帅了！你是不是从小练武啊？师承哪门哪派？现在收徒吗？你看我现在开始学晚不晚？能不能也教教我两招防身？”这一连串问题砸得秦风有些哭笑不得。
    趁着间隙，关妍低声向秦风等人简单解释了提前离开的郭婷的情况。她是个颇为现实的女孩，之前李添宗骚扰她们时，郭婷非但没有同仇敌忾，反而想上前确认对方“富少”身份的真实性，甚至埋怨关妍她们不懂变通，得罪了“李少”。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后来郭婷被温如雪扇耳光时，关妍等人才没有出面维护她。
    一旁的樊坚强看着眼前情景，不由得“悲从中来”——夏柳有关妍陪着，李武尺正在努力“攻略”李娇（虽然对方很冷淡），王晓庆则围着秦风转个不停。算来算去，只剩下他形单影只。关妍宿舍的女生颜值确实都在水准之上，虽非惊艳绝伦，但都清新可人。若按系统的百分制评分，大概都在80分左右，属于相当不错的范畴。
    分食蛋糕后，大家觉得窝在包厢里有些无聊，便起哄着要下楼去舞池热闹一下。秦风作为新晋“老板”，自然享有特权，跟温如雪打了声招呼后，一行人便下了楼。
    此时已近午夜，正是酒吧气氛最热烈的时候。音乐震耳欲聋，灯光迷离炫目，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香水的混合气息。众人很快融入舞动的人群。秦风也被气氛感染，加上朋友们不断劝酒，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温如雪特意吩咐侍者给他们这桌提供了上好洋酒。秦风本就不甚酒力，更架不住混合酒的猛烈后劲，记忆最终断片在了舞池中央某个炫目的旋转灯球之下......
    ......…
    一道明亮却不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精准地落在秦风脸上。他笔直而浓密的剑眉微微蹙动，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剧烈的头痛如同潮水般袭来，瞬间席卷了他的整个颅腔，连带得全身骨骼肌肉都隐隐作痛。他下意识地抬手揉按着太阳穴，迷茫地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房间。宿醉的眩晕感让他一阵反胃，但残存的记忆碎片努力拼凑着，试图回想起自己是如何醉倒的。
    他此刻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房间宽敞整洁，装修风格是简约现代的北欧风，但细节处又不失女性化的柔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好闻的香气，像是某种冷冽的花香混合着阳光的味道。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一个女性的闺房。
    他猛地一惊，迅速低头检查自身——衣物虽然有些凌乱，但还算完整地穿在身上。他暗自松了口气，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如果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失了“清白”，似乎有点亏？但转念一想，若对方是个美女，好像也不算太亏？只是此刻宿醉的痛苦完全压倒了一切，他实在没精力去细究这种矛盾心理。
    他挣扎着下床，脚步虚浮地推开卧室门。外面是一个宽敞的客厅，装修同样精致。只见一个身影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那人穿着一身舒适的浅灰色家居服，下身是一条宽松的短裤，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白皙匀称的腿。即使只是随意踩着一双人字拖，那双腿的线条依然显得格外好看。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那人转过身来——正是温如雪。素面朝天的她少了昨晚的妩媚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与清新。
    “醒了？”她语气自然得像是在招呼一个老友，“浴室柜子里有新的牙刷和毛巾，自己去洗漱一下。我正在煮醒酒面，很快就好。”
    秦风这才断断续续地回忆起一些模糊片段：自己昨晚醉得一塌糊涂，似乎是被温如雪费力架回来的......一大早醒来就有美女为自己下厨煮面，这本该是件香艳幸福的事，奈何剧烈的头痛让他完全无法体会其中乐趣，只觉得生无可恋。
    他依言走进浴室。果然，一套未拆封的洗漱用品整齐地摆在盥洗台上。然而，毕竟是单身女子的浴室，其他地方难免有些“生活气息”——台面上散落着几样昂贵的护肤品，晾衣架上挂着些私密衣物，角落的脏衣篮里也随意扔着换下的衣服......这略显凌乱却无比真实的场景，反而冲淡了两人之间的尴尬和距离感，让秦风莫名觉得头疼都减轻了几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温如雪突然冲进浴室，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迅速将晾衣架和脏衣篮里的某些衣物收起抱在怀里。
    “咳......那个，浴室地砖防滑效果不错。”秦风干咳一声，没话找话试图掩饰刚才的视线接触，内心却觉得自己像个窥人隐私的猥琐之徒。
    洗漱完毕，秦风走出浴室，这才有暇仔细打量这套公寓。房子面积不大，约莫九十平米左右，但设计巧妙，客厅占据了绝大部分空间，显得十分开阔，卧室、厨房、卫生间则紧凑实用。这种布局足见温如雪的经济实力和生活品质。要知道，在这个地段，很多人恨不得把六十平米的房子隔成三间来利用。
    秦风踱步到窗边向外望去。视野很好，甚至能远远望见交通大学的校区，以及昨晚那个灯红酒绿的酒吧街区域。他心下明了，在这座国际化大都市，如此地段、如此品质的公寓，价值绝对不菲。虽然他昨晚并没细看收购酒馆的具体金额，但估摸着这套房子的总价恐怕与那酒馆的投资相差无几。
    “这房子......也是收购的一部分？”他忍不住喃喃自语。
    “不是买的，是租的。”温如雪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仿佛能读心一般，“我很喜欢这里的格局和视野，直接签了十年长约。快来吃面吧！”她端着两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面条从厨房走出来，放在餐桌上。
    秦风走到餐桌旁坐下，看着眼前色泽诱人的面条，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我昨晚......怎么来的这里？我那几个朋友呢？”
    温如雪闻言，没好气地白了秦风一眼：“你那些朋友我可管不过来。昨晚打烊时，发现你醉倒在我们酒吧门口的路边，怎么叫都叫不醒，身上又找不到任何证件和手机。你好歹现在是我老板，我总不能把自己醉醺醺的老板扔大街上不管吧？只好先把你这摊烂泥拖回来了。”
    秦风讪讪一笑，想起自己那杯混酒下肚后确实记忆全无。至于夏柳他们，估计也是各自被抬回去的，只是不知道状况如何。
    仿佛看穿他的担忧，温如雪补充道：“放心，早上我让酒保联系过了，你那些朋友都被安全送回去了，最多就是和你一样头疼欲裂，没什么大事。”
    “呃......非常感谢。”秦风道谢后，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那我昨晚......没做什么失态或者尴尬的事吧？”他对自己酒品还算有点自知之明，以前喝多了要么拉着人喋喋不休地倒苦水，要么情绪失控哭得稀里哗啦。如果昨晚在温如雪面前也这样，那真是形象尽毁了。
    正小口吃着面条的温如雪抬起头，眼神略带玩味地看了秦风一眼，想起昨晚不得已只能把这个醉汉拖回自己家，甚至把自己卧室让给他睡——这在她以往是绝不可能做的事。大概是因为看他醉得不省人事，毫无威胁？又或许是因为他出手阔绰买下酒馆并爽快给出30%干股，让她潜意识里减少了许多戒备？
    她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说：“放心吧，除了重得像头死猪，以及一路上嘟囔了几句听不懂的‘系统’、‘点数’之类的梦话，没什么特别丢人的行为。”
    秦风闻言，心下稍安，暗自庆幸的同时，也开始埋头对付眼前那碗味道出乎意料美味的醒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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