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胡搅蛮缠谭翠芬

    煤油灯的光晕在聋老太太家的土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易中海佝偻着背站在灯影下，昏黄的光把他脸上的沟壑照得像干涸的河床。
    他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灰，像落了尘的古井，连带着鼻尖那颗痦子都显得阴沉起来。
    “老太太，“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有些过分，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何雨柱那逼的紧，我要是实在没办法，我没脸和您张着个嘴.......”
    “中海啊！”
    聋老太太眼皮子抬了一下，话音顿了顿，眼角余光扫过易中海那张灰败的脸上。
    “我知道你的难处，既然你觉得何雨柱不会给老婆子我这个面子，那你想要什么，只要老太太我能拿出来，我就帮你。“
    “老太太.......”
    易中海嘴唇哆嗦，眼底满是挣扎。
    好一会，他才仿佛下定决心，哑着嗓子道。
    “老太太，何雨柱下了最后通牒，要么赔钱，要么腾房，钱我没有，我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腾房，可房没了，我们两口子也没地方去了。”
    “我的那些钱，不是被抢了，就是赔给了何雨柱，我们两口子手中只剩下我上个月的那点薪水，实在是没有能力在复旦租房的成本。”
    “所以，我和翠芳商量了一下，想着您这还有一间房，能不能先借给我和翠芬.......”
    易中海边说边打量聋老太太的脸色。
    “不过，老太太，您放心，我们不是想要占着那间房子，这只是权宜之计，等这件事了了，我们还会搬出去的，我保证。”
    “而且，这样一来，更方便翠芬照顾您，您觉得怎么样？”
    聋老太太枯瘦的手指攥着拐杖，浑浊的眼珠转向他，嘴角牵起一丝含混的笑意。
    空气！
    仿佛凝固一般。
    易中海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双手。
    谭翠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现在他们两人的命，全都攥在聋老太太的手上。
    答应！
    皆大欢喜！
    如果要是不答应的话？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咚咚咚.......
    寂静的屋内，空气粘稠，安静的易中海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聋老太太的沉默，让易中海的心彻底提了起来。
    难道！
    噗通！
    就在易中海快要绝望的时候，谭翠芬突然跪在地上，抱住聋老太太的大腿，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哭嚎起来。
    “老太太，我知道我们这个要求很过分，您帮助我们很多很多了，那五千块钱的事情，我们也不是故意的，都是那个挨千刀的抢劫犯，要不是他，老易不仅不会彻底残废了，何雨柱那件事也能了了。”
    “可我们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不然我们两口子不会厚着脸皮在来求您的，您就看在这么多年我伺候您的份上，您就在帮帮我们这一次吧......”
    呜呜呜......
    谭翠芬哭的那叫一个可怜。
    哭的人心都要碎了。
    好一会，才听到老太太缓缓开口。
    “翠芬啊！你先起来。”
    “不，老太太，您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了，今天我就任性一回，往后您要打要罚，我都忍了。”
    谭翠芬摇头，死死的抱住聋老太太的干瘦的双腿，就是不起来。
    “中海，你先把翠芬拉起来。”
    见谭翠芬耍无赖，聋老太太脸色阴沉了一些。
    道德绑架！
    她怕这个！
    易中海最会察言观色，眼看着聋老太太好像真的升起了，赶紧上前想要拉起谭翠芬，可伸出手却发现他那双手一点力用不上。
    霎那间！
    一抹绝望涌上心头。
    可旋即，这点绝望又被他压了下去。
    “翠芬，先起来，别这样，老太太会考虑的。”
    谭翠芬却哭得更凶，没有看到易中海眼底那一闪而逝的阴狠。
    “不，老太太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不起来！
    谭翠芬的胡搅蛮缠，引起了聋老太太的不满。
    可看着一旁双手断裂的易中海，又看了看地上撒泼打鬼的谭翠芬，聋老太太叹了口气。
    谭翠芬多么要脸的一个人啊！
    这么多年，没因为一点小事和街坊红过脸。
    可现在呢！
    活脱脱哦一个贾张氏第二。
    而造成这一切的，只有一个原因。
    贪婪！
    如果当初易中海没有起贪念，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一切的一切都缘于八年前那个寒冷的夜晚。
    哎！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目光从易中海谭翠芬两人脸上扫过。
    “唉，起来吧，我答应你们。”
    易中海和谭翠芬瞬间愣住，他们没想到聋老太太会如此轻易的答应他们。
    “老太太，您的意思是，钱还是房子？”
    易中海嗓子哑了一下。
    “房子！”
    聋老太太慢慢坐下，攥着拐杖眼神平静的看着易中海。
    “中海啊！现在的情况你应该清楚，我手中是还有一点钱，可现在拿出来，不现实，你刚被抢了五千块，这次几天，又拿出两千块，你说，何雨柱那边会怎么想？”
    这！
    易中海脸色阴沉下来，他有些明白聋老太太的的意思了。
    “好，老太太，还是您想的周到，那明天我就去和何雨柱说，房子给他。”
    “不！！”
    聋老太太杵了一下拐杖。
    “房子不能过户，先抵押给何雨柱，等有钱了，在赎回来。”
    “抵押？”
    易中海皱了皱眉，咀嚼着这两个字，慢慢的，他眼睛亮了。
    “高！”
    “老太太，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既然知道了，那就去做吧。”
    “好！”
    易中海两口子离开了，对着聋老太太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哒哒哒........
    昏暗的房间内，聋老太太攥着拐杖，慢慢的敲击着地面，沉闷的响声充斥着房间。
    聋老太太瞪着浑浊的双眼，一丝狠厉一闪而过。
    何雨柱！
    你很好。
    你真的很好！
    本来不想和你对上，可现在看来。
    不拿下你，老太太想安稳的养个老，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