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只见她身形一动，宛若瞬移一般，直接出现在了刁阳面前，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刁阳甚至能闻到厉月华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清香，感受到那股冰冷的，让他几乎要停止呼吸的强大气场。
    厉月华的美眸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伤感。
    “修仙界，不过是名利场，哪怕是玄天门这样的地方，也难逃世俗纷扰。”她幽幽地说道，“曾经的孔小尘，也曾和你一样……心怀赤诚……”
    说到这里，她的话语突然停顿，似乎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之中。
    “唉，”过了许久，厉月华才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或许……他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是……我认错人了。”
    说完，她便转身欲走，背影显得有些落寞，有些孤寂。
    “前辈！”刁阳见状，连忙出声喊道。
    厉月华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她微微侧过脸，示意刁阳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还有何事？”
    “那个……”刁阳深吸一口气，斟酌着字句说道，“有件事，前辈您或许不会相信，但我还是想……告诉您。”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才接着说道：“您……有没有发现，当下的修行圈子，和以前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很多本该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东西，会突然出现；很多本该死去的人，也会以某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活着……”
    刁阳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厉月华的反应。
    只见厉月华的身子微微一颤，似乎被他的话给触动了。
    他的话，仿佛一记惊雷，在厉月华的心湖中炸响，掀起滔天巨浪。
    “你……你说的是真的？”厉月华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刁阳，声音有些发颤，“你说的……莫非是……天地大劫？”
    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期盼。
    “天地大劫？”刁阳一脸懵，完全不知道厉月华在说什么，“这个……晚辈不知。不过……晚辈可以肯定，不久之后，或许会有某个隐藏的修仙世界，重新开启。到那时，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或许会纷纷现身。这其中，或许……就有前辈您心心念念的……孔小尘。”
    “或许吧……”厉月华的声音有些飘忽，仿佛在自言自语。
    她眼神迷离，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之中，无法自拔。
    “我曾以为，只要坚持，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可到头来，却发现……一切都不过是黄粱一梦。”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刁阳，眼中流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温柔，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总觉得……很亲切。”厉月华的声音很轻，很柔，仿佛怕惊醒了什么，“或许……是因为我太过思念，把你当成了他；又或许……是因为你身上……有斩月剑的缘故吧。”
    “呃……”刁阳闻言，顿时一阵尴尬。
    他干笑两声，挠了挠头：“前辈，您……您该不会是因为我拿着斩月剑，就觉得我和孔小尘有什么瓜葛吧？要是这样的话，玄天门的历代掌门，哪个没用过斩月剑，那您……是不是也觉得我是玄天门的掌门转世啊？”
    “你这小子……”厉月华柳眉倒竖，美目流转，似嗔似怒地瞪了刁阳一眼，“当真……油嘴滑舌！”
    那娇嗔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真仙境高人的威严，分明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咳咳，前辈教训的是。”刁阳连忙低头认错，不敢再胡说八道。
    他心中却暗自提高了警惕。
    眼前的厉月华，和传说中那个冷若冰霜、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完全不一样。
    她更像是一个为情所困，在红尘中苦苦挣扎了千百年的痴情女子，内心深处，藏着无尽的温柔和脆弱。
    “世上真情到底是什么，直教人生死相许啊！”刁阳望着厉月华那绝美的侧脸，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他这句感慨，并没有说出口，但厉月华却仿佛听到了。
    她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而空洞，仿佛失去了魂魄。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厉月华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仿佛陷入了某种疯魔的状态。
    轰隆！
    就在这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乌云翻滚，电闪雷鸣。
    大明界域内，原本金光灿灿的佛光，也变得暗淡无光，仿佛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所侵蚀。
    “这……这是怎么了？”刁阳吓了一跳，“真仙境的强者，竟然能如此轻易地影响天象？这……这也太逆天了吧！”
    他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继续招惹厉月华，不然，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行，不行，”刁阳心中暗道，“这样的千年老妖，虽然长得像个小姑娘，但骨子里肯定是个老妖怪……我还是赶紧溜之大吉吧。”
    他打定主意，准备趁厉月华神志不清的时候，偷偷躲进混元宝塔，逃离这个鬼地方。
    然而，就在刁阳刚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厉月华那清冷的声音，却突然在他耳边响起：“这就想走了？”
    “啊？”刁阳浑身一僵，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探着问道：“那……仙子您的意思是……？”
    “留下来。”厉月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留下来？”刁阳心中咯噔一下，差点没跳起来。
    “为什么？”他硬着头皮问道。
    “我想让你留下。”厉月华的声音依旧很轻，却不容置疑。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刁阳心中哀嚎，“我这……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竟然被一个真仙境的老妖怪给缠上了，这……这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他心里乱成一团麻，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别乱想。”厉月华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你身上……有种很特别的东西，让我感觉……很舒服，所以……我想让你留下。”
    “什么？！”刁阳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她竟然能听到我的心声？这……这怎么可能！”刁阳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冻得他浑身发抖，冷汗直流。
    他再也不敢胡思乱想，只能像个木头人一样，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呼……
    就在这时，原本笼罩在大明界域上空的乌云，突然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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