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鸿运光环】

    「什么鬼，杜姐……依依姐她，怎么直接在沙发上坐下了？」
    杜洁刚推著餐车返回后舱，就被一惊一乍的唐雪拉住，好奇询问。
    「我也不知道，周总好像认识她。」
    杜姐脸上同样有著困惑，还有一丝隐藏的忧虑。
    「啊，他们以前就认识啊，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依依姐会说，周总人很好呢，原来他们之前认识啊，嘶，杜姐，你说他俩会不会……」「这……程依依还和你说了什么，你赶快告诉我！」
    在杜姐焦灼的「打探敌情」的时候，客舱的长沙发区域，张大少见情况不对，就识趣的端著自己的轩尼诗起身离开，去找唐一鸣等人打牌去了，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坐吧。」
    周望见程依依还在手足无措的站著，就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笑道。
    「可是我还在工作……」
    话说到一半，迎著周望似笑非笑的表情，程依依突然反应过来。
    对啊，她现在唯一的老板就在面前站著呢，自己却在说什么工作，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程依依脸颊一红，生怕周望误会自己是在推辞，赶紧拢著裙摆坐了下来，纤直的小腿和丰润的大腿在肉色丝袜的包裹下形成了美妙的反角。
    周望打量著程依依，也说不出自己对她是什么感观。
    之前只觉得这女孩矫情而又没有自知之明，常常做出些烦人的举动，随后程依依大病一场，那次在疗养院见面，完全是周望看在宋瑞的恳求上才答应帮助程依依解开心结。
    周望本来以为那应该就是最后一次见面。
    虽然之后他也听宋瑞零星提及过，痊愈之后的程依依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但周望始终未曾想过两人还会有什么交集。
    直到前几天的时候，崔业清给他发来一封邮件，上面是按照他的要求，从数百个竞聘人员之中，层层筛选出来的机组名单。
    周望却意外看见，程依依的名字赫然在列。
    「老崔，这个程依依是什么情况？」
    周望当时就直接拨通了崔业清的电话。
    崔业清没有听出周望语气之中的异样，只是按部就班的汇报。
    「根据您的要求，综合外貌气质、业务能力、家庭情况，以及总计八十七个隐私话题的问答，这名叫程依依的空乘员综合评分位列前三，所以我把她列入了初步的人员名单……」
    听著崔业清的解释，周望多少有些恍然。
    招聘的基本标准自然是他定下的，「外貌气质」这块没得说，周望倒也不是在招后宫，但作为替自己服务的私人空姐，总不能被各大航司比了下去，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日常相处，能有几个美女养养眼，也是人生一大享受。
    而「业务能力」更是无需赘述，周望毕竞不是真的招花瓶，服务意识、风险应变能力、一定程度的情商、工作的积极性等等都在考量之内。
    这方面崔业清等人自然有一套标准的测试，他相信对方也不会在这方面糊弄自己。
    至于「家庭情况」，周望明确给的标准是「未婚」，如果「单身」更好……依旧不是周望想对她们做什么，只是毕竟是替私人服务，周望并不想因此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在风言风语方面，他吃过的亏已经足够的多。
    至于最后那个涵盖诸多隐私小问题，看似和工作没有太大关联的问卷，则是进一步明确她们的性格，从心理学的层面剔除掉一些隐患，以求尽量挑选出更完美的人选。
    这一整套流程崔业清驾轻就熟，又根据周望的需求有所调整，周望也不认为崔业清是在徇私，毕竞他应该完全不知道自己和程依依以前认识……
    「周总，是否有什么问题，需要我重新推荐几个备选人员吗？」
    大概是从周望的沉默之中察觉出了什么，当时的崔业清主动说道。
    「算了，先试飞一次看看吧。」
    周望回过神来，本来是想同意换人的，但犹豫一下还是决定遵循章程。
    「好的，虽然不知道这位程依依小姐有什么地方让你不太满意，不过我个人还是比较推荐她的。」「哦，怎么说？」
    「我印象比较深刻吧，第一轮面试的时候，定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半，但据保安说，程依依七点不到就已经在公司等候，而且她的个人履历虽然简单，但却准备的很用心，甚至在面试之前，她已经自费报名了厨艺、礼仪等多个对口的培训班，看得出她对这份工作的渴求……」
    周望此时回想起来，还记得崔业清当时欣赏的语气。
    大抵是程依依拥有著年轻貌美的资本，却依旧如此努力，这在如今的女孩群体之中并不多见。周望其实也很诧异，疗养院的时候毕竟程依依还处于「病情」之中，周望也一度怀疑过她是否真的改变，可如果只是表演的话，她坚持那么长时间，又能演给谁看呢？
    要知道自己只需要一次轻飘飘的否决，也许两人连现在这个见面的机会都不会有。
    「我的飞机怎么样？」
    坐下来的程依依正努力平复著仍在剧烈跳动的心脏，突然听到周望的轻笑，一怔之后，她不由点头。「很棒……我的意思是各方面都很棒，空间很宽敞，内部的格局也很舒适，我，我其实之前没怎么接触过公务机，但我觉得这应该已经是很好的飞机了。」
    「我看你的履历上说，其实这半年你一直都在魔都？」
    「对，我那次之后就被航司辞退……」
    「宋瑞的婚礼你去了吗？」
    「嗯嗯，去了的，很热闹，那个大网红童景成还去帮宋瑞当了伴郎呢……对了，那天宋瑞还说，可惜你不能来，说你本来答应了他当伴郎的，后来我们去KTV，他喝醉了还骂你背信弃义，说你不当人子……呀！」程依依说著说著，就忍不住多说了一些，随即察觉不对，不由惊呼一声，又赶紧坐直身体，紧张的看了周望一眼。
    但她发现周望却没有什么生气的样子，反而笑道：「这个臭小子，虽然是我失约了，但这么骂我也太过分了吧？」
    「对啊，其实我也觉得有点过分，你肯定是因为不得已的理由才没有去……」
    程依依抿嘴而笑。
    她已经察觉过来，周望是刻意和她聊了许多日常话题，目的就是为了打消两人之间可能存在的尴尬，也间接消弭了她的紧张。
    更让程依依忍不住生出了一些感动和恍惚。
    如此「体贴」的周望，她曾经只在梦里见过。
    眼见时间流逝，程依依知道可能不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轻声开口：「那个………我，我可以不叫你周总，再叫一次你的名字吗？」
    「可以。」
    周望一怔，随即点头。
    「周望，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彻底改变了我。」
    曾经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遍的话语，被程依依一股脑的倾泻出来。
    「如果……如果你不曾出现过在我的人生，我大概永远都会是以前那个程依依，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觉得天经地义，只会不断地伤害别人，可能有一天我会醒悟过来，但也许什么都来不及了。」「现在的我，只是偶尔想一想那种可能，就会害怕的全身发抖，不敢去想像我的人生最后会糟糕成什么样子。」
    「我以前……不太懂事，给你也造成了很多困扰，可你还是愿意向我伸出一只手，在疗养院的那段时间，如果你没有来看我，我真的不确定我是否能够挺过去。」
    说到这里，见周望始终没有打断她，程依依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拚尽全力通过面试，就是想有这么一个机会，能够当面和你说出这些话。」
    「现在我说完了，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如果你觉得我的存在，依旧还是会让你感觉到厌烦，或者不舒服的话，我……我之后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程依依说完之后，就垂下了脑袋，身体有轻微的发颤，仿佛在等待著某种审判。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良久，她终于听到了周望轻轻的话语。
    「你的意思是……」
    程依依惊喜抬头，眼眶瞬间泛红。
    「好好干。」
    周望笑了笑。
    「我……谢谢你，周望……不，周总，谢谢您，我会加油的！」
    程依依近乎雀跃一般握了握拳头，随即又想起什么，抹了抹眼睛说道，「对了，崔总给我核定的底薪是一年四十八万，但我觉得有点高了，我可以……」
    「哎！」
    不等程依依说完，周望已经摆手打断了她，「工资的标准是我定的，不是他，作为老板，我不希望你质疑我的任何决定，这是规矩，清楚了吗？」
    「嗯嗯，我……记住了。」
    程依依小鸡啄米般点头。
    说完之后，见周望端起了可乐，程依依也意识到差不多了，就赶紧起身鞠躬。
    「那周总，我接著去工作了。」
    周望点头，目送程依依迈著轻快优雅的步伐又进入了后舱，心中感慨。
    这个曾经让他很厌恶的姑娘，果然是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那种蕴藏在骨子里的，面对自己的小心翼翼，甚至可以称得上卑微。
    反而让周望有几分莫名的不好意思。
    「狗哥，来打德州扑克啊！」
    「对啊，快来，张治源这狗日的有几把刷子，完全打不过，只能找你想办法了……」
    「听说我叔最喜欢翻前Allin，赶紧也给我们送点！」
    这时，见周望和程依依聊完，聚拢在休闲区域打牌的众人就开始挑衅。
    「曜，鲨鱼不发威，真当我是大草鱼啊！」
    听见众人的叫嚣，周望当即撩起袖子就大步走了过去。
    历经三个小时的飞行，湾流G650准点降落在了江北国际机场。
    七月份的山城正是「火炉」烧得最旺的时候，正值中午十二点半，炎炎烈日高悬半空，打头的绍小七才一脚踏出机舱，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浪又给堵了回去。
    「我去，外面起码有四十度，这走著出去会被晒伤吧，不行不行，我先搞点防晒喷雾…」
    「切，怂比，下去到车上就几步路而已，还尼玛要涂防晒？」
    郭炳表示不屑，并一头栽进了艳阳之中。
    只是很快，郭炳又默默缩了回来。
    「这太阳……好像是有点威力，小七，你那喷雾也给我来点！」
    「咦，怎么不接著狗叫了？」
    「少他妈废话，赶紧的！」
    在两人打闹著争抢一瓶防晒喷雾的时候，下飞机之前就已经在让云柔云澜姐妹给自己涂抹过防晒霜的周望，墨镜往脸上一蛤，已经挤开两人当先走下了飞机。
    热浪扑面而来，虽然事先已经在微信中得到过花碎碎的提醒，但真的踏上山城的土地，周望还是不由杜了批牙。
    这也太踏马热了！
    从未来过山城的周望，本来还想著同属西南，就算有温差应该也不会太夸张，现在才明白，明城那「春城」的外号真不是白叫的。
    和山城相比，明城的夏天简直温柔到不像话。
    跟在他后面的张大少等人也脚步匆匆，跟随周望一溜烟的钻进了接机的商务车，等到空调的清凉袭来，这才纷纷感觉好受了不少。
    「狗哥，今个儿什么安排，你那要结婚的初中同学是不是要尽一下地主之谊？」
    「说起来山城的商K是不是有说法，我也第一次来，高低得体验一下吧？」
    众人七嘴八舌，都颇为兴奋。
    「我还没告诉我同学我已经到了……再说人家小门小户的，哪经得起你们这群牲口的糟蹋？」周望翻了个白眼，「不过放心，既然你们跟著我来凑了热闹，那我指定给你们安排的妥妥帖帖的！」「该！」
    张大少颇有些咬牙切齿，「你刚才桌子上赢的，都够你回本了！」
    提及此事，众人也是面目扭曲。
    周望的牌技之烂，几乎是他们生平仅见，但那运气简直无敌了，几乎是一个人统治牌桌，本来大水上的张治源，在他上桌之后也「眶眶」几把牌给干到了水下，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快把面前的筹码给输空了。
    两个小时的牌局统计，周望总赢积分一百八十万！
    都是自己朋友间娱乐，盲注级别其实很小，也就是小盲100、大盲200的程度，正常输赢不会超过10万，对于他们每个人来说都能承受。
    偏偏周望这个畜生，硬是靠逆天的牌运给所有人都整上头了……但上头也没用，筹码依旧哗啦啦的往他那里堆积。
    对此周望表示很无辜。
    本来不想欺负你们，谁让你们非要叫我上桌………
    他倒没有作弊，可架不住他现在身上有Buff
    【鸿运光环（30天）】（生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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