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海拉尔之战

    得益于东北军高度的骡马化，以及绥化以北生产基地提前在沿途安排的后勤支持，总共5万大军仅用一个半月就在海拉尔完成了集结。
    而向来喜欢以体量威吓人的毛子，在满洲里集结了超过10万大军，大概是两个军级单位，下辖6个左右的师。
    在装备方面，按历史记载及随军的德子顾问所说，对面最少拥有24门122毫米榴弹炮、192门76.2毫米野战炮、128挺马克沁重机枪，其余轻武器不必讨论。
    东北军这边，朱传武跟德子合作的时候，不仅购买了合成氨设备和炼钢设备，还买了一批火炮组建了一个独立炮兵旅。
    这个旅如今拥有36门150毫米重炮、48门105毫米轻型榴弹炮、48门77毫米速射炮。
    全是克虏伯的好炮，战术指挥由德子顾问负责。
    没办法，自家的炮兵刚学会熟练操作，要锻炼出一位合格的炮兵指挥官来，还有的磨炼呢。
    至于东北军的师属炮兵，则每个师只有一个75毫米速射炮营，18门，朱传武上台时为了跟列强表示友好态度大撒币买的。
    师属炮兵营内部的炮型号是统一的，但相邻番号的师可能就不一样，总体是万国造。
    在机枪方面，东北军更胜一筹，平均一个步兵连一挺马克沁重机枪。
    而毛子在日俄战争中吃过重机枪的甜头，平均300人一挺，还是集中使用。
    相对于英法德以及北洋的平均500到800人一挺，现在对垒的两家都稍微领先一点。
    朱传武到达海拉尔后，并没有准备依托城市作战，而是把战场放到了海拉尔河北边的两河圣山。
    把山上的寺庙征用为指挥部，沿着山势、河流等构筑防线，等着毛子来攻。
    对方也必须来打，消灭他的主力，这次入侵才有意义。
    为了防止毛子搞出什么装甲列车、列车大炮之类的玩意，东北军的工兵还前出20多公里，拆除了很长一段铁轨。
    “朱，你的兵力不占优势，不应该固守一地，应该机动起来，寻找机会一点点吃掉对手。而且，过于复杂的战壕也没有必要。”汉斯顾问板着脸建议道。
    此时欧洲的主流战争思想还是运动战，主张用骑兵突击和集群冲锋快速取胜，认为战壕是“围城或大型会战中的临时手段。”
    朱传武轻轻摇头：“不，汉斯，我的士兵连正规的战场都没上过，更别说打运动战，只有防守才能弥补我兵力方面的劣势。
    至于战壕，在研究过不少中外战例之后，我有一些新的想法想要实践，且先看看再说吧。”
    他准备用铁丝网、战壕、火炮加机枪的组合给这些古板的德子一点小小震撼。
    让他们学会后提前用于欧洲战场，说不定过几年可以消耗俄法英更多的人口呢。
    “好吧，你是主帅，当然拥有最终决策权，但愿你能给毛子来一记狠的。”汉斯还是木着脸点头。
    在东北军构筑阵地时，毛子就开始从满洲里开拔，两个师的哥萨克骑兵遮蔽战场，让东北军的侦察骑兵不得不缩回防线之内。
    前线士兵接到命令，每个班枪法最好的人，可以自由射击出现在射程内的敌军骑兵。
    与此同时，山上有一个巨大的系留氢气球升到1200米高空，吊篮里装着两个士兵，用于侦察敌军动向，以及后续给炮兵校准射击参数。
    12月20日，密密麻麻的毛子“灰色牲口”组成“蒸汽压路机”，开始准备从西北方向发起进攻，大概他们也想打完回家过圣诞节。
    东北军这边最先作出回应的是炮兵，150毫米榴弹炮仗着射程优势还有海拔高度优势，将连绵不绝的炮弹砸向毛子的炮兵阵地。
    毛子集中在一起的军属重炮和师属火炮，准备推到前沿直瞄射击，摧毁敌人的机枪火力点，配合步兵集群打出突破，结果一发未放就被炸得人仰马翻。
    情报工作很差，部队不知隐蔽、不知保密，也不讲求行动的敏捷，缺少斗志和主动性，没有良好的将才等等。
    这些是欧美其它几个列强对毛子的共同评价，现在看来还真是没错。
    他们好像不知道东北军这边有大口径重炮，就这么把火炮集中起来暴露在了敌军的射程里。
    本来按照野战条令，步兵进攻前应该由炮兵进行一个小时的炮火准备。
    但损失了炮兵，并没能让毛子的指挥官有一丝迟疑，步兵还是按预定战术疯狂前压，他们崇尚刺刀冲锋。
    解除了敌人的火炮威胁后，东北军的炮弹转头在灰色牲口的冲锋集群中肆虐。
    150、105、77、75，不同口径和射程的火炮相继开火，在阵地前方打造了一片死亡区。
    而在督战队的催促下，毛子步兵根本不敢停下半步。
    根据训练操典和野战条令，两个士兵横向间的距离不能超过1米，冲锋过程中也不能匍匐，只能挺着身子边开枪边跑。
    几年前小日子在旅顺使用过的肉弹战术、猪突冲锋，并不是他们的独家专利，而是一战前的时代特征。
    在距离东北军战壕200米处，灰色牲口们撞上了第一道铁丝网。
    不是那种拉几根铁丝的牧场围栏，而是带倒刺的线卷构成的多层阻拦网，既没法跳过去也不能轻松就剪断。
    相对于毛子自己在旅顺用过的铁丝网，这里已经是进化形态。
    这时，东北军的枪声才开始响起，密集的莫辛纳甘和梯次布置的重机枪交织出死亡弹雨。
    拥堵在第一道铁丝网前的毛子士兵，像被割的麦子般一排排倒下去。
    从上午到下午，直到尸体将第一道铁丝网淹没，动员兵才往前推进50米，撞上第二道铁丝网。
    “战壕、铁丝网，再配上足够的重机枪，用于防守确实非常有效。”汉斯顾问放下望远镜后说道。
    “看来我们的作战理念也要做一些更新，朱，你是一个天才，你对火炮和重机枪的使用给了我很多的启发。”
    “哈哈哈，咱们相互学习。”朱传武对今天的战果也算满意。
    第一天的战斗结束，毛子不知道丢下了多少具尸体，却连第二道铁丝网都没有突破。
    指挥官非常愤怒，但他没有别的办法，只会这一招啊。
    晚上没有夜袭，东北军准备了探照灯和照明弹，从农奴转化来的毛子士兵也不具备夜袭的素质。
    当太阳再次升起，冲到阵前的毛子士兵却绝望地发现，铁丝网已经恢复完好。
    连续3天的进攻，步兵死伤太过惨重，再逼着他们上阵甚至可能引发哗变。
    第4天早上，出现在东北军视野里的不再是灰色牲口，而是呼啸的骑兵，看来毛子指挥官想用速度取胜。
    上万哥萨克骑兵背上背着热武器步枪，手上端着冷兵器骑枪，或者挥舞着马刀，向着被多次突破的防线缺口冲来。
    已经被冻硬的袍泽尸体，可以当作他们冲锋的踏脚石。
    在毛子指挥官看来，只要骑兵顶着枪炮冲上前方不高的山头，敌人一定会溃败，接下来的事情就只剩抓俘虏。
    而后是外交官们上场，他们会用三寸不烂之舌给帝国拿到合适的利益，阵亡的士兵也能得到一点补偿。
    他本人则会回到首都圣彼得堡，接受皇帝的表彰，在酒宴上与贵妇们谈笑风生，编几个有趣的战场小故事度过无数个美妙的夜晚。
    “哎呀，太浪费了，多好的马呀！”
    朱传武是真的馋，他的空间大小目前不支持大规模养马，每次发展骑兵都只是提供优质种马，在外面的马场慢慢改良培养。
    现在东北军的骑兵才一个师，大部分还骑的蒙古马，在后勤上确实压力更小，但在作战上比哥萨克骑兵的顿河马还是差得远。
    看着连人带马的尸体铺满雪原，真叫一个可惜。
    时间过中午不久，哥萨克逼迫得东北军已经放弃第一道战壕，确实比步兵快得多。
    然而后续进攻也开始乏力，骑兵的冲锋密度比步兵低太多，人和马的尸体又会成为提速的阻碍，他们的第一天进攻终究没能实现破阵的目的，只是验证了指挥官快速突破敌人防线的想法。
    第5天早上，剩余的近两万哥萨克骑兵都被派出，从西北、正北和东北3个方向发起进攻，毛子指挥官誓要在今天拿下敌人的山头。
    “给骑兵师发报，命令他们出击。”
    “是！”
    被突破两道战壕，士兵已经退守山坡时，朱传武开始执行新的战术。
    毕竟是境内作战，他麾下的骑兵师悄然运动到附近并没有被发现，也该让他们见见血了。
    冬天日头短，不能再拖下去，趁毛子的步兵和骑兵都已损失过半，用一拨反冲锋击溃他们，既结束这场战争，也让士兵们多见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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