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不管是文也好，武也罢，这里，都是当之无愧的巅峰！”
    茅清兮听了，心中更是震撼。
    这样的青鸾阁，无论是在文道还是武道上的造诣，都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它的存在，对于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都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也难怪，青鸾阁会选择闭阁，不问世事。
    “怎么样，丫头，要不要考虑一下，留下来？”
    杜老突然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着茅清兮，抛出了一个诱人的橄榄枝。
    茅清兮脚步一顿，目光坚定地看着杜老，语气平静而坚决：
    “青鸾阁，我已经亲眼见识过了。现在，杜老，您是不是应该履行承诺，告诉我，冀容白究竟在哪里了？”杜老一言不发，只顾着闷头赶路。他背着手，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脚下生风，沿着蜿蜒石阶，一步步往山上走。
    茅清兮微微蹙眉，她能感觉到杜老心情不好，却也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越往上，越安静。
    山脚下隐约可闻的读书声和练武的吆喝，都被抛在了身后，渐渐听不见了。
    半山腰以上，植被愈发茂盛，入目皆是浓郁的绿。一座座精致的竹屋，星罗棋布地点缀在山林间，像是隐士的居所。
    行至一处拐角，几个年轻学子正说笑着走下山来。
    见到杜老，他们连忙收敛了笑容，恭敬地站到路边，弯腰行礼：“杜长老。”
    杜老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但脸色依旧冷峻。
    “也不知是谁惹了杜长老，让他老人家这般生气。”一个学子小声嘀咕。
    “慎言！”另一个学子瞪了他一眼，“小心被杜长老听见，罚你去墨香阁抄书！”
    几人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言，加快脚步离开了。
    茅清兮将他们的对话听在耳中，心中微微一动。
    看来，这位杜长老在青鸾阁中，颇有威望。
    快到山顶时，视野忽然开阔起来。
    一群人正沿着石阶往下走，当先一人，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衫，身姿婀娜，正是元霄。
    元霄见到茅清兮，眸光瞬间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哟，这不是宋姑娘吗？怎么，还是不甘心，追到这里来了？”
    她莲步轻移，几步走到茅清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我当是谁呢，这么大本事，竟能让杜老亲自带上山来。”
    茅清兮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实在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这位元长老，让她对自己如此敌视。
    “哼，别以为进了青鸾阁，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元霄见她不说话，只当她是心虚，愈发得意起来，“这里，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元长老，”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元霄的话，“时候不早了，咱们该走了。”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女子，站在元霄身后，看样子，应该是她的随从。
    元霄这才收敛了脸上的嘲讽，淡淡地瞥了茅清兮一眼：“算你走运。不过，路还长着呢，咱们，走着瞧。”
    说完，她带着一群人，扬长而去。
    “元长老慢走！”
    “元长老，您可要记得回来给我们讲课啊！”
    几个年轻学子从他们身边经过，见到元霄，纷纷热情地打招呼。
    元霄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亲切和蔼的笑容，一一回应着他们的问候。
    “放心吧，我这次回来，会多待些日子。”她温声说道，“明日，我会在学堂讲授一套新的剑法，你们若是有兴趣，尽管过来。”
    “真的吗？太好了！”
    “元长老的剑法出神入化，我可得早点去占个好位子！”
    学子们欢呼雀跃，看向元霄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和敬佩。
    元霄微微颔首，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离去。
    经过茅清兮身边时，她脚步微顿，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像是在示威。
    杜老目睹了这一切，脸色愈发阴沉，他冷哼一声，继续往前走。
    茅清兮依旧沉默，她对这些权力斗争，没有任何兴趣。
    “姐，那个女人是谁啊？好生嚣张！”茅飞羽忍不住开口。
    “她呀，是青鸾阁的元长老。”一个路过的学子，好心地为他解惑，“在青鸾阁，除了阁主和几位资历深厚的长老，就数她最有威望了。”
    茅飞羽撇了撇嘴：“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小声点！”长明连忙捂住他的嘴，“这里可是青鸾阁，小心祸从口出。”
    茅飞羽挣扎着，含糊不清地说：“怕什么，我又没说错……”
    长明懒得理他，直接将他扛起来，快步跟上了杜老和茅清兮。
    终于，他们来到了山顶。
    一座古朴的院落，出现在眼前。
    院门紧闭，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杜老在门口站定，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转头看向茅清兮：“去敲门。”
    茅清兮走到门前，抬手，正要敲门。
    “等等。”杜老忽然开口。
    他走到茅清兮身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又清了清嗓子，这才压低声音说道：“记住，见到阁主，态度要恭敬。阁主他老人家，脾气不太好……”
    话未说完，茅清兮已经抬手敲响了门。
    “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山顶回荡。
    杜老的话，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茅清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敲门声过后，屋内一片寂静。
    就在杜老以为阁主不会开门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那脚步声，缓慢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上。
    茅清兮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脚步声，不像是习武之人该有的，更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
    “谁……啊？”
    沙哑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门，缓缓打开。
    杜老瞬间挺直了脊背，像是换了一个人。
    原本在空中盘旋的凶鹰，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如闪电般俯冲而下，落在了开门人的手臂上。
    凶鹰低下头，亲昵地蹭着那人的下巴，像是在撒娇。
    茅清兮这才看清了开门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老人。
    满头白发，面容苍老，皱纹纵横，但他的气质，却温润如玉，身上穿着的灰色儒服，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他，就是青鸾阁的阁主？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一愣。
    茅清兮率先回过神来，她后退一步，双手抱拳，行礼：“小女子茅清兮，拜见阁主。”
    老阁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疑惑，有怀念，还有一丝……悲伤。
    “邹童霜……”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迟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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