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九章这事我哪敢决断

    这岂不是在放纵这场自然灾害的发生，让百姓得过且过。
    更直接一点，那就是要让百姓自生自灭。
    “皇叔，你说这话，怕不是因为银子的问题吧。”
    “是。”肃亲王丝毫没有否认自己的心思。
    朝廷要北伐，要钱、修缮道路要钱、治理地方要钱甚至为了稳定边塞百姓的稳定，对于他们的援助，都要钱。
    任何一件事都缺少不了这个东西。
    “皇上，臣只是户部尚书，而不是财神，皇上的考虑是多方面的，臣也承认，这也是在为后来的大羽朝开路，可是皇上，臣真弄不了那么多的钱。”
    你已经接连减免了不少的赋税，这对于百姓而言自然是好事，可是对于朝廷而言，这就不是一件好事。
    “皇上，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话你曾经也是说过的，如今，这百姓和北伐，皇上恐怕只能选择一样。”
    只能选择一样啊？
    萧奕挥了一下手：“行了，你先下去吧，这件事，容朕在考虑考虑。”
    事关重大，萧奕在等肃亲王离开后，直接去了武德帝那里。
    “难得啊，你居然在这个时候来找朕？”在湖边钓鱼的武德帝都有些觉得不可思议。这个时候，按照他的了解，应该是萧奕在午休的时间。
    而且这个家伙是雷打不动的性格，哪怕是下刀子都不会影响他休息的，可是今日，这小子居然没有休息。
    实在让他好奇。
    他将鱼竿放下侧目看了一眼萧奕，这才发现，这家伙似乎有些心事重重的。
    微抬手让李德全将自己搀扶起来去了旁边的凉亭坐下后，武德帝才问；“是出什么事了。”
    “选择。”
    萧奕瘫坐在太师椅上；“父皇，儿子这里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
    武德帝这几天都不在朝中，而且伴随着萧奕的越来越成熟，他已经不再让黄炳汇报什么事情，所以，这几天，朝廷发生了什么，他是一点都不知情。
    萧奕靠在太师椅上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道；“父皇，你说，儿子当真就不能两边都同时选中嘛。”
    同时选中？
    武德帝呵呵一笑；“五个手指头伸出来也不曾是一样长短的，更不要说这还是朝廷的大事情。”
    他的意思很明白，你只能二选一。
    想要两边都抓手中，恐怕到时候被抓住，估计两手都要空空。
    “六儿，这世上本就是选择形成的，我们无时无刻，其实都是在进行选择，你北伐也好、西征也好还是为了百姓也好，这都是选择，顺着你的本心去选择就是了。”
    这件事，武德帝不方便参与太多，他的每一句话，都会对萧奕有很大的影响。
    而且，这小子上台后，很少有犹豫的时候。
    这是好事，但同时也不是好事。
    好事在于，他杀伐果断，一旦决定就会去做，可是坏处就在于，他的选择性实在是太少了，一旦遇到了什么非得去选择的时候，他就会出现犹豫。
    这不，不过是北伐以及百姓中做出选择，他都迷糊了，那么今后，他若是遇到了其他的事候，又该怎么办。
    因此，他要将时间都留给萧奕，让这小子自己去体会，只有他自己体会了这些东西，他才会往前走出很大的一步。
    起身来到萧奕跟前，武德帝伸手指了指他的胸口后用手压了压；“不要去问其他太多的东西，你只需要想好，那一样更为重要，也就是了。”
    什么最重要？
    萧扪心自问，他认为百姓是最重要的，可是，朝廷太大了，而司天监的意思，这一次是大范围的一场严寒，这就需要朝廷动用很多的物资才能平息，而且这也不是一两年就能完成的事情。
    “儿子，若是实在不知道，去民间看看情况也不错。”
    如今的朝廷，不需要皇上时时刻刻的盯着，内务司这边也是能协助的，当然，只是暂时的，有些权力，是不能下放的。不过这些，他都跟萧奕提起过，他相信，以萧奕的能力，是一定能想明白这些问题的。
    “儿子明白了。”萧奕似乎有了一个去考虑的方向，他起身离开了武德帝这里，想了想，最终还是去了田齐那里。
    田齐这个老家伙虽说在算计上得天独厚，但你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他的分析能力，的确是最厉害的。
    田齐没有想到皇上会独自一个人前来。
    太过于突然，这让他一时之间都猜测不明白，萧奕来这里的用意是什么。
    “皇上，你此番前来？”是要做什么呢。
    他拖长的自己的声音，希望萧奕能够给他一个解释。
    “北伐和百姓，谁轻谁重？”
    啊……
    田齐一脸惊悚的看着坐在主位上的萧奕。
    他没有听错吧，皇上问了自己什么。
    北伐和百姓，这两者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关联不是啊。
    百姓安心过自己的日子，朝廷安心的开疆扩土而已。
    如果非得要说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那自然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大军要北伐，那需要粮草，而这些粮草的来源，是百姓面朝黄土背朝天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皇上今日为何会提及这个？”
    以往你不是一直就将百姓放在第一位的啊。按照你的逻辑，你只需第二位就是了，为何今日却是会……
    他很迷茫，而萧奕，恰好有看到了这一点迷茫，因此萧奕捧起了为他沏泡的茶水；“司天监讨论了一下，接下来几年的时间，朝廷恐怕会持续一段时间的严寒天气，这个时间，恐怕是三年，也有可能是五年，甚至是更长。”
    田齐的脸一下就变了。
    持续几年都会是严寒，他马上就想到了另外一点，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也就意味着，北面的瓦剌，其实到时候也是要遭遇很大损失的，那场严寒过后，必然会是生灵涂炭。
    而这个时候，若是朝廷北伐，说不定就有可能真正的实行南北朝的直接统一。
    这也难怪，难怪皇上会跟自己来说这一番话了。
    毕竟这件事如若是放在他头上，估计他也无法选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