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八零章 天帝联手王新护天庭

    王新轻笑一声：“化干戈为玉帛？说得倒是好听。不过，天庭之前围剿我天魔神教，杀我教众无数，这笔账，怎么算？”
    太白金星脸色微变，连忙道：“教主，过去之事，就让它过去吧。如今天庭愿与教主合作，共悟先天规则，这对双方都有好处。若教主执意计较过去，恐怕……”
    “恐怕什么？”王新目光一冷，一股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整个魔殿都为之震颤，“你以为，我会怕天庭吗？”
    太白金星心中一凛，连忙道：“教主息怒！老夫的意思是，若教主能与天庭合作，天庭愿给予天魔神教在仙界合法的地位，不再视为魔教。此外，天庭还可以开放部分仙域，供天魔神教发展。”
    王新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天庭的条件，确实很有诱惑力。合法地位、开放仙域……这些都是天魔神教目前最需要的。不过，他也不会轻易答应。
    “合法地位，开放仙域，这些我可以考虑。”王新缓缓开口，“不过，先天时空大道的感悟，不是白给的。我需要天庭拿出更有诚意的条件。”
    太白金星连忙道：“教主请说，只要天庭能做到，定当满足！”
    王新微微一笑：“我要天庭承认天魔神教为仙界正统宗门之一，与天庭、紫霄仙族平起平坐。此外，天庭需开放三重天至七重天的仙域，供天魔神教自由发展。最后，天庭需与我签订盟约，百年之内，不得对天魔神教出手。”
    太白金星脸色微变，这三个条件，每一个都不简单。承认天魔神教为正统宗门，意味着天庭要放下身段，与一个魔教平起平坐；开放三重天至七重天的仙域，更是触及了天庭的核心利益；百年之内不得出手，则意味着天庭要放弃对天魔神教的围剿，任由其发展。
    “教主，这三个条件……”太白金星犹豫道，“恐怕有些苛刻。天庭那边，未必能答应。”
    王新轻笑一声：“苛刻？白星公，你要明白，如今不是我求天庭合作，而是天庭求我合作。紫霄仙族已经与我联手，若天庭不答应，我便与紫霄仙族一起，攻打天庭。届时，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太白金星心中一凛，他知道王新说的是事实。如今紫霄仙尊突破金仙之境，又与王新联手，天庭确实没有胜算。
    “罢了……”太白金星深吸一口气，拱手道：“教主稍候，老夫这就回去禀报天帝，争取答应教主的条件。”
    王新微微颔首：“好，我等你消息。”
    太白金星不再多言，拱手告辞，化作一道白光离去。
    魔殿内，刘如意皱眉道：“教主，天庭真的会答应这些条件吗？”
    王新微微一笑：“他们会答应的。新帝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与我合作，比与我为敌更有利。况且，紫霄仙族已经与我联手，天庭若是不答应，便是逼着我们与紫霄仙族一起攻打天庭。新帝不会冒这个险。”
    他抬头望向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仙界，看到了那遥远的凌霄宝殿。
    “天庭……”王新低声自语，“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忍到什么程度。”
    魔殿外，仙风呼啸，第十五重天的天空湛蓝如洗，仿佛预示着，天魔神教的崛起，已势不可挡。
    天魔神教的山门已初具气象，不再是当初那几间简陋的洞府，而是依山势而建，层层叠叠的殿宇悬浮于灵脉之上，黑金为瓦，赤焰为纹，隐隐透出一股肃杀之气。教中弟子往来穿梭，虽人数不多，却个个气息沉稳，显然已非昔日可比。
    王新立于主殿之巅，负手而立，目光穿透九重云霭，望向那遥远如幻的时空之海。他闭关已逾三载，只为参悟那先天时空大道的残篇。紫宵仙族以半部《时空真解》相换，太白金星来访时，他更是借机偷窥其周身流转的时空道韵，虽只一瞬，却如雷贯耳，令其道心震动。
    “教主。”王东与刘如意联袂而来，二人身上仙光流转，眉心隐有天仙道纹浮现，气息浑然一体，已非昔日可比。
    王新转身，微微一笑：“突破了？”
    “托教主福泽，我与如意已破天仙桎梏，踏入天仙之境。”王东拱手，语气沉稳，“接下来，便是冲击中级仙者——金仙之境。”
    “好。”王新点头，“有你们在，教中安稳无虞。我亦可安心参悟大道。”
    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没入后山禁地。那里，有一方由他亲手炼制的“时空镜台”，可映照先天时空规则的残影。镜中光影交错，仿佛有无数世界生灭轮回，而在那最深处，一道紫金色的符文缓缓浮现——正是太白金星身上那缕时空道韵的印记。
    王新闭目，神识沉入其中。
    与此同时，天庭凌霄殿。
    太白金星躬身禀报：“陛下，天魔神教与紫宵仙族已暗中结盟，皆因先天时空规则而起。王新借臣来访之机，暗中窥探臣之道韵，虽未得手，但其野心已显。”
    天帝端坐玉座，眉目如渊，闻言却轻笑一声：“他们既有恩怨，尚能联手，可见大道当前，私仇可弃。我天庭何须拘泥？”
    他抬手，一道金旨浮现，声震九霄：
    “传朕旨意——”
    “封天魔神教为‘十大神教’之一，掌时空之秘，镇守西极。”
    “封紫宵仙族为‘十大仙族’之一，统御东荒，共辅天道。”
    旨意一下，十五重天震动。
    有人欢喜，有人震怒。
    那些被除名的旧神教、老仙族，纷纷怒目而视。天魔神教？不过一群从底层爬起的散修，凭什么位列十大？紫宵仙族早已没落，竟也重登仙榜？
    “哼，十大之名，岂是玉帝一纸诏书便能定夺？”赤阳神教教主冷笑，“王新若真有本事，便来接我一招‘焚天印’！”
    “紫宵老儿，当年你们被逐出十大，今日靠一个魔教头子翻身，也不怕祖宗蒙羞？”玄冥仙族长老怒斥。
    风云骤起，杀机暗藏。
    而王新，仍在镜台前闭目参悟。
    他已知天庭之意——封赏是假，借刀杀人是真。十大之名，是荣耀，更是靶子。
    但他不惧。
    “王东，刘如意。”他忽然开口，声音穿透禁制，“传令下去，三日后，开‘天魔祭天大典’。”
    “我要让全十五重天知道——”
    “天魔神教，不是被天庭封为十大，而是——”
    “我们，本就是十大。”
    天魔祭天大典那日，十五重天的云都被染成了暗金色。
    天魔神教的山门前，九根黑玉柱冲天而起，柱上缠绕着尚未完全驯服的时空乱流，发出低沉的嗡鸣。王新端坐主位，王东与刘如意分列左右，天仙威压如山，教中弟子肃立两侧，黑袍猎猎，竟真有了几分十大神教的气象。
    来客不少。
    赤阳神教的教主赤炎真人来得最早，身后跟着八大长老，人人手持赤金法器，仙光灼灼，一落地便将周围的云气蒸腾得滋滋作响。紧随其后的是玄冥仙族、青冥神教、血河宗……足足七家被除名的势力，明面上是来"恭贺"，实则人人面带倨傲，目光扫过天魔神教弟子时，毫不掩饰轻蔑。
    紫宵仙族的代表是族中三长老紫宸，他来得不晚不早，站在人群边缘，手持一柄紫玉拂尘，神色淡然，仿佛只是个看客。
    大典进行到一半，赤炎真人忽然起身，举杯笑道："王教主，听闻你教中有一件至宝，乃是从下界带上来的'时空源晶'，不知可否让老夫开开眼界？"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时空源晶——那是王新从下界飞升时携带的本命之物，也是他参悟先天时空大道的根基。赤炎真人这一问，无异于当面索要。
    王新抬眼，淡淡道："赤炎道友说笑了，此物乃我教立教之本，恕不外示。"
    "哦？"赤炎真人放下酒杯，笑容渐冷，"十大神教的至宝，连看都不让看？莫非……是怕被人看出什么端倪？"
    话音未落，玄冥仙族长老冷哼一声："我看是心虚！天魔神教凭什么位列十大？不过是靠紫宵仙族那群没落货色撑腰罢了！"
    "放肆！"刘如意一步踏出，天仙威压轰然爆发，震得玄冥长老连退三步，面色涨红。
    "怎么？"赤炎真人也站起身，身后八大长老同时释放仙力，"天魔神教如今翅膀硬了，连话都不让人说了？"
    冲突一触即发。
    王新却笑了。
    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既然诸位如此好奇，那便——"
    "动手。"
    两个字落下，山门两侧的虚空骤然裂开，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杀出，正是天魔神教暗中培养的影卫。与此同时，王东与刘如意同时出手，一人化赤焰长枪，一人凝寒冰大剑，直取赤炎真人与玄冥长老。
    混战爆发。
    紫宸站在远处，拂尘轻摇，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早有预料——天魔神教与这些旧势力必有一战，而他紫宵仙族只需作壁上观，待双方两败俱伤，再出手收拾残局即可。他甚至暗中联络了四大仙族——天枢、摇光、开阳、玉衡，许诺事成之后共分天魔神教的资源，只等他们从后方偷袭，一举拿下。
    "王新啊王新，你以为你在钓鱼，殊不知……"紫宸心中冷笑，"你才是那条鱼。"
    他神识悄然探出，试图感知天枢四族的位置——按约定，他们此刻应当已经绕到山门后方，准备突袭紫宵仙族在十五重天的驻地，以"围魏救赵"之名逼迫王新回援。
    然而，神识所及之处，山门后方空空如也。
    紫宸眉头微皱。
    不对。
    他猛然抬头，望向十五重天东方——那是紫宵仙族驻地的方向。
    天际尽头，四道恐怖的仙光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仙光之中，隐约可见天枢、摇光、开阳、玉衡四族族长的身影。但与他们并肩而立的，还有两道熟悉的气息——
    紫宵仙族的大长老，与二长老。
    紫宸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围魏救赵"，什么"后方偷袭"，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天枢四族根本不是去攻打天魔神教的后方，而是——直接杀向了紫宵仙族的驻地！
    而王新，从一开始就知道紫宸在暗中串联，知道他联络了四族，知道他打算坐收渔利。所以王新将计就计，故意在山门前与赤炎等人爆发冲突，让紫宸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从而放松警惕。
    真正的杀招，早已指向紫宵仙族。
    "声东击西……"紫宸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好一个声东击西……"
    他猛地转身，想要传讯族中，却发现四周的时空已被某种力量封锁——王新早在布下大典阵法时，便悄然隔绝了此地与外界的联系。
    山门前的混战仍在继续，赤炎真人等人杀得兴起，浑然不知自己也只是棋子。
    而王新，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未曾出手。
    他望着东方天际那四道越来越近的光柱，轻轻叹了口气。
    "紫宸长老，"他转头，看向面色惨白的紫宵仙族代表，"你猜，你们族中……还能撑多久？"
    紫宸指尖捏碎传讯玉符，仙光刚窜起半寸就被无形之力碾成齑粉。他猛地抬头，赤红着眼嘶吼：“天庭！天庭不会坐视不管！你们这是公然违背天条！”
    赤炎真人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周遭灵台簌簌落灰：“紫宸老儿，你到现在还没明白？”他往前踏了一步，仙威压得紫宸膝盖发颤，“我们四大仙族联手，能穿过天庭设下的十五重天封锁，你以为是靠打出来的？”
    他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是天庭默许的。”
    紫宸浑身血液瞬间凉透。
    他终于懂了。那道封十大仙族的旨意，从来不是荣耀，是催命符。天庭要削藩，要剪除这些盘踞多年的老牌仙族，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便借天魔神教的刀，借他们四大仙族的刀，把紫宵仙族连根拔起。
    四打一，根本不给活路。
    “走！”紫宸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紫玉拂尘骤然爆发出刺目紫光，硬生生在封锁中撕开一道裂缝。他不管身后长老的惊呼，不管族中驻地的方向传来的惨烈波动，拼着仙元枯竭，一头扎进那道裂缝——
    他要去天魔神教。
    哪怕跪下来求王新，也要保住紫宵仙族最后的根。
    他跌跌撞撞闯进天魔神教山门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外面杀声震天，仙光乱窜，他来时沿途还看见两拨地仙在云头上对轰，法器炸开的余波把灵脉都削去半截。可一踏进这道山门，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没有喊杀，没有法器碰撞，没有仙元爆裂的轰鸣。
    眼前是平静的广场，黑玉柱静静矗立，王新坐在主位上，手里甚至还端着一杯茶，王东和刘如意站在两侧，神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紫宸大脑一片空白，“外面……外面在厮杀，这里怎么……”
    “幻术。”王新放下茶杯，语气平淡，“从大典开始，整座山门就笼罩在‘时空蜃楼’里。外面那些打得天昏地暗的，都是投影。天仙以下，看不破；天仙以上，忙着打架，也没心思看。”
    紫宸浑身发抖，不知是后怕还是愤怒：“你骗我？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多。”王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旁边看。
    紫宸转头，这才注意到广场边缘站着十几个人——正是刚才在外面“厮杀”的赤炎真人、玄冥长老，还有天枢、摇光等四大仙族的族长。他们此刻全都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仙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不是黯淡。
    是在倒退。
    赤炎真人原本金仙圆满的修为，正以恐怖的速度跌落——金仙后期、中期、初期……天仙、地仙……甚至有个别长老已经跌回了人仙境界，连站都站不稳，瘫倒在地，浑身颤抖。
    “这是……什么手段？！”紫宸倒吸一口凉气。
    “先天时空规则。”王新站起身，缓步走到那些正在降级的人面前，“我花了三年，把从太白金星身上偷来的那道时空道韵，和紫宵仙族换来的半部《时空真解》融在了一起，炼成了这座‘岁月囚笼’。”
    他伸手，轻轻点在赤炎真人额头。赤炎真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修为瞬间跌到地仙中期，整个人老了数十岁，须发皆白。
    “在这里，时间不是向前流动的。”王新声音很轻，“是向后的。你们的万年修为，正在被一寸寸抽走，返还给天地。别说厮杀，能保住现在的境界，不跌回凡人，就已经烧高香了。”
    紫宸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老怪物们此刻像待宰的羔羊一样瘫软在地，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他猛地转头，望向东方——紫宵仙族驻地的方向，那里的仙光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了。
    “我族……”他声音发颤，“我族那边……”
    “四大仙族的主力都在这儿了。”王新看着他，“你猜，留守的那些人，挡得住你族中大长老和二长老的反扑吗？”
    紫宸瞳孔一缩。
    他忽然想起，之前神识探出时，看到大长老和二长老是和四大仙族族长“并肩而立”的。当时他以为那是四族挟持了两位长老，现在想来……
    “你和你族中大长老，早就串通好了？”紫宸声音发哑。
    “不算串通。”王新笑了笑，“只是我告诉他，紫宵仙族若想活下去，就必须有人‘叛’出去，演一场戏给天庭看。他选了保全族群，你选了保全自己——都没错。”
    紫宸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看着眼前这个从下界一步步爬上来的年轻人，看着对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平静，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紫宵仙族能不能活下来，不靠天庭，不靠四大仙族的内斗，甚至不靠族中大长老的反扑。
    全靠王新。
    他深吸一口气，额头重重磕在黑玉地面上，声音嘶哑却清晰：
    “王教主……紫宵仙族，愿奉天魔神教为主。”
    紫宸跪在地上，额头还贴着冰冷的黑玉，声音却已经稳了下来。
    "王教主，我族底蕴尚在，护族大阵是老祖当年亲手布下的'紫霄周天阵'，别说四大仙族留守的那点人手，就是再来两族，守个三五日也不成问题。"他抬起头，眼中不再是之前的慌乱，而是一种近乎狠戾的冷静，"真正该担心的，是那四族。"
    王新挑眉："哦？"
    "我知道他们每一族的驻地在哪。"紫宸站起身，拂去衣袍上的灰尘，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天枢仙族大阵的东北角有一处灵脉节点，三百年前修补时用了次品灵石，至今未换；摇光仙族的护族阵眼藏在后山寒潭底，但寒潭底下有一条暗河，可以从水下潜入；开阳仙族最麻烦，但他们族中两位金仙正在闭关，此刻主持大阵的是个刚突破天仙的长老；至于玉衡……"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玉衡仙族的族长，是我紫宵仙族的女婿。当年我族没落时，他为了自保，亲手斩断了两族联姻的情分。如今，也该还了。"
    王新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倒是清楚。"
    "在十五重天活了上万年，若连对手的底细都摸不清，早就死了。"紫宸淡淡道，"王教主，与其在这里等他们反应过来回援，不如——主动出击。"
    王新点头："正合我意。"
    他抬手一挥，时空蜃楼骤然消散，广场边缘那些被岁月囚笼削弱到地仙境界的众人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王新与紫宸并肩而立，身后王东、刘如意以及数十名影卫早已整装待发，仙光凛冽，杀意森然。
    赤炎真人瘫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绝望。他终于明白，从踏入这座山门的那一刻起，所有人就都成了瓮中之鳖。
    "走。"王新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黑光冲天而起，"先去天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