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无法拒绝的交易

包厢里暖炉熊熊，唐月华却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可陛下！”唐月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试图寻找一切理由推拒，“月华年岁已长！雪清公子今年14岁，正风华正茂，月华比之长了10岁！实在不妥！”
 唐月华到现在确实没有良配，而且论年纪她也算是个大姑娘，要知道在斗罗大陆寻常少女12岁就可订婚，14岁便能出嫁。
 然而唐月华依然无法想象自己嫁给一个可以当自己小侄儿的少年，这简直荒谬绝伦！
 “年龄并非问题，我天斗二十三帝中还有以自己奶娘为后，对方可长了二十余岁，不也顺理成章？”雪夜大帝大手一挥，断然否定，“再加上唐女爵风华绝代，气韵非凡，岂是寻常庸脂俗粉可比？依寡人看来，你与雪清正是良配！”
 “陛下！”唐月华声音急切，带着一丝恳求，“妾身出身昊天宗，如今宗门已遭大难，隐世不出。妾身已是一介孤女，无依无靠，岂能配得上太子妃这等尊位？再加上昊天宗已经失势，武魂殿势头正盛，这会惹天下人非议，有损皇室清誉啊！”
 她搬出了自己最痛的伤疤，希望能触动帝王的理智。
 “昊天嫡女，血统高贵，何言不配？”雪夜大帝目光如炬，语气越发笃定，“宗门之事，已成过往。寡人看重的是你唐月华本人的才华、见识、品性！至于非议？”他冷哼一声，一股属于帝王的霸气自然流露，“寡人说配得，便是配得！寡人倒要看看，谁敢妄议寡人的决断！”
 雪夜大帝顿了顿，看着唐月华苍白失色的脸，语气稍稍放缓，却带着更深的、不容抗拒的意味：“月华啊，寡人此举，亦是为你考量。你可知晓？自昊天宗变故以来，多少‘有心人’在觊觎你？”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下方喧嚣依旧的宴会厅方向，“寡人此番安排，是将你纳入皇室的羽翼之下，给予你真正的庇护与尊荣。未来的皇后之位……寡人也属意于你。”
 未来的皇后？！
 唐月华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最后她吐出一口浊气，双膝一弯跪伏在雪夜大帝跟前道：
 “陛下这般抬爱，月华实在受之有愧，雪清公子应更有良缘相配。”
 雪夜大帝见唐月华仍态度坚决，顿感不悦，他用玉扳指在扶手上用力敲了敲，冷冷说道:
 “唐女爵，唐月华，难道你的眼界高到连我天斗帝王家也看不上了吗？”
 “不敢！陛下，月华明白这是陛下的无上恩宠。“
 本孤高无比的唐月华此刻也只能磕头哀求道：
 “然而唐月华究竟过于年长，又无修为在身，对于年少有为的雪清公子，月华想来只是陪伴些许岁月便成半老徐娘，更别谈白头偕老，自是难以般配，恐雪清公子也会不悦。”
 “唉……拿地图和纸笔来。”
 “诺！”
 雪夜大帝轻叹一声，然后打了个响指，在阴影中的内侍听令出现，其将一张地图和纸笔铺好摆在茶几上，便再度藏入阴影中。
 而雪夜大帝抚着地图，语气平和地说道：“唐女爵，快请起，你先看看这地图。”
 “陛下，您这是？”
 唐月华抬起发红的额头，纤瘦的双臂支撑着孱弱的身体缓缓起身。
 桌上摆着的，是一张高精度的天斗帝国地图，上面山川地貌都有描绘，这种精度级别的地图已经可以用于军事用途，都是国家秘密，一般人无法接触。
 “昊天宗原先封地三千铁岭，如今已经落入武魂殿之手，你的兄长唐啸正需要率领族人找到一片新的栖息之所。”
 雪夜大帝持笔在地图上勾画起来，寥寥几笔就画出了昊天宗势力现在位置，占据庞大版图的三千铁岭如今只有一个小圈作为昊天宗的临时据点，其他部分全部易主。
 “昊天宗作为千年大宗树敌不少，如今大势去已，必然要找到一块真正的风水宝地，既要安全，又能有足够的资源禀赋，让昊天宗重新恢复元气。”
 雪夜大帝见唐月华目不转睛地盯着地图，知道这个话题唐月华无法回避，便接着说道：
 “你看，这块山地当地人叫‘云深不知处’，在天斗城向东三百里，但山道险峻罕有人知，曾被朕的先祖开国皇帝雪炽用作藏兵练兵之所，里头还有当年修筑的堡垒，只是荒废了无人屯驻，但历代天斗帝王都有出资进行基本的修缮维护，所以也还能使用，对于如今的昊天宗正是个好去处。”
 唐月华十指都扣入皮肉中，双手止不住颤抖，“所以陛下，您的意思是……”
 “这便是朕为清河迎娶你所准备的聘礼，不知你可否满意？“
 这最后的砝码，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巨大的荒谬感、屈辱感、恐惧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唐月华彻底淹没。
 她不是政治的玩物！
 她不想以这种方式，嫁给她真心欣赏却也只当学生看待的“孩子”！
 她更不想成为皇室权力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可是如今昊天宗遭此大难，她唐月华作为昊天宗老宗主唐威之女岂能因为个人荣辱，弃宗门安危于不顾？
 “陛下……此事……此事太过重大……”唐月华的声音低哑，带着前所未有的虚弱和挣扎，“妾身……妾身心乱如麻……恳请陛下……容妾身……回去……再思考一下。”
 额头烫得惊人的唐月华确实需要时间喘息，需要空间思考，哪怕只是片刻的缓冲。
 “居然还需要考虑吗？唐女爵，你确实是个奇女子。”
 雪夜大帝深深地看了唐月华一眼，看到她眼中强忍的泪光和灵魂深处的抗拒，终于没有再步步紧逼。
 这位帝王缓缓颔首，语气恢复了最初的温和，却仍带着不容更改的决断：
 “罢了，寡人明白此事突然，唐女爵无需即刻答复。寡人给你时间，好生思量。只是……”雪夜大帝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唐月华身上，带着帝王的期许与无形的压力，“寡人希望，你能明白寡人的苦心与期许。此事，关乎帝国未来，也关乎你自身的前程安稳。”
 “退下吧。”
 最后三个字，宣告了这场对唐月华而言如同噩梦的谈话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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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无法拒绝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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