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真正的铠甲，在绝境里生根

    黄磊师傅的话，像一盆温水，浇灭了马欣然心里的焦躁，也点醒了她。她看着枕头边那只干干净净的卡片套匣，想起第一次被拽进镜世界时，看着怪人冲向无辜市民，她凭着本能变身，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心里涌起的热血与坚定；想起暴雨夜，怪人冲破了江底隧道的屏障，她在齐腰深的水里守了整整三个小时，直到把最后一只怪人消灭，护着隧道里的市民全部安全撤离；想起每次和伙伴们完成任务，看着市民们安然无恙的笑脸，看着城市里万家灯火通明，心里的满足与安稳。
    连自己都守护不了的人，又怎么能守护别人？连自己都站不起来的人，又怎么能对抗穷凶极恶的古朗基？那天下午，马欣然第一次主动找李老师道了歉，认认真真地坐在床上，听康复师讲了两个小时的神经恢复规律、水肿期的注意事项，拿着笔记本，把每一个注意事项、每一个训练要点都记了下来，字迹工整，连标点符号都没出错，和李老师一起，重新制定了科学的、循序渐进的训练计划。
    她不再盲目加练，而是把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标准，精准控制发力点，避免腰腹借力；把每一次休息都当成康复的一部分，哪怕脑子里全是战术方案，也会严格遵守“单次坐姿不超过半小时”的医嘱，到点就立刻躺平休息。
    只是在训练结束后，马欣然依旧会雷打不动地完善战术方案，同步跟进小组的情报动态。每天下午，她会坐在轮椅上，对着平板，给秦枫整理《假面骑士空我低风险作战守则》，把目前所出现过的古朗基每一个个体的弱点、应对技巧、撤退路线都整理成册，尤其是伤了她的那只古朗基的攻击模式和应对方案，写得格外详细，甚至连不同形态对应的作战场景，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特意用红笔标注了“非紧急情况严禁出手”的提醒。
    会让小组里的童维嘉，把加密联络信号全频段覆盖到全市，每天都会复盘那些怪人信号凭空消失的记录，优化协同作战预案，甚至专门针对这种速战速决的作战风格，调整了火力掩护的优先级，把掩护点位往前推了五十米，最大程度减少近身作战的风险；甚至还专门给小组重新规划了古朗基袭击事件的轮班布控表，把每个人的休息时间都精准计算在内，把之前连轴转的三班倒改成了四班倒，确保每个外勤队员都能睡够六个小时，最大程度减轻大家的负担。
    护工王阿姨看着她每天忙完训练就忙工作，忍不住劝她，给她盖好腿上的毯子：“小马啊，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歇会儿呢？你现在是病人，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马欣然总是笑着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却又无比坚定：“阿姨，我的战友们在前线拼命，我不能帮他们挡危险，至少能帮他们多分担一点工作，让他们少熬点夜，多睡两个小时。”
    隔壁床的张阿姨也经常给她带家里做的小点心，今天是软糯的桂花糕，明天是熬得软烂的杂粮粥，跟她说：“姑娘，阿姨虽然不知道你具体是做什么的，但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是个英雄。你听阿姨的，慢慢来，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才能继续做你想做的事。”马欣然每次都笑着道谢，心里也多了几分暖意——她拼命守护的，就是这样平凡又温暖的烟火气，就是这些普通人安稳的日常。
    术后第十二天，她终于突破了坐姿限制，能在护腰的固定下，独立完成床边垂腿坐。从最开始只能坐5分钟，就疼得浑身冒冷汗，到后来能稳稳坐满半个小时，甚至能坐在轮椅上，自己推着在病房里慢慢挪动，指尖能碰到窗边的桂花枝。也是在这天，她熬了整整五个通宵的《针对古朗基族群的未来战术应对方案》最终定稿，加密发送到了市局和黄磊的工作邮箱，局里的领导看完，专门给黄磊打电话，说哪怕马欣然在病床上，也是小组的定海神针。
    可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第二次冲击，来得猝不及防。术后第十四天的凌晨两点，正好是周日，整个城市都陷在沉睡里，只有零星的路灯亮着，在雨夜里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雨丝还在敲打着玻璃窗，整个世界都安安静静的。马欣然被腰椎处的麻痛感弄醒，刚想翻个身，枕头边的加密平板突然震了起来，持续不断的震动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是黄磊发来的最高优先级紧急简报，红色的预警标识在黑暗的病房里格外刺眼，像一团烧起来的火。她点开的瞬间，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10月16日1:47，城郊废弃建材厂，古朗基族群个体现身，体表甲壳免疫常规枪械攻击，已造成3名市民重伤，1名市民失联。恰逢周日，假面骑士空我到达现场对抗古朗基，被冲击波震伤左臂，已安全撤离现场，无生命危险。】
    【1:58，城东客运站、城西居民小区同步出现高危异常能量波动，累计出现D级未知怪人个体4只。外勤组抵达前，两处能量信号在极短时间内自行消失，现场无打斗痕迹，怪人疑似自行退散，原因不明。】
    【2:02，城北大学城附近监测到未知高危骑士能量信号，持续时长1分23秒，后续无法追踪定位。】
    【目前小组全员在岗，外勤组兵分三路同步处置，人手严重不足，涉事古朗基个体仍在逃，全市高危异常能量节点已增至7处。】
    马欣然看着简报，指尖瞬间收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连渗出血丝都没察觉，尖锐的痛感顺着指尖传来，却压不住她心里的慌乱。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摸向枕头底下的军绿色卡片套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三线同时告急，师傅黄磊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假面骑士空我受了伤，还有两处的怪人信号莫名其妙消失，城北又出现了未知骑士信号——秦枫的高中就在城北大学城边上，一旦那名未知骑士有异动，学校里数千名师生随时可能陷入危险，市民的安危更是悬于一线。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这次现身的古朗基，正是伤了她的那只的同族，攻击模式高度相似，一旦让它在市区扎根，后果不堪设想。
    也幸好这次事件发生在周日，秦枫不用上课，假面骑士空我才能第一时间抵达现场，若是发生在上学日，他根本没法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抽身，后果不堪设想。而这一切的真相，都被牢牢封锁在小组的加密档案里。对外，城郊的事件被通报为恶性持械伤人案，城东、城西的事件被伪装成意外骚乱，城北的异常信号则被归为设备故障。除了她、黄磊、秦枫、童维嘉这寥寥几个知情人，没有任何人知道，这座看似平静的城市，一夜之间经历了三场足以颠覆认知的危机，更没人知道，有一群人正用自己的性命，默默守住了这份平静。
    最让她在意的，是城东、城西那两处突然消失的怪人信号。监测数据里没有任何常规战斗留下的能量残留，没有骑士能量的持续波动，现场也没有留下任何打斗痕迹，就像那些怪人凭空蒸发了一样，她心里第一时间就冒出了那个名字——假面骑士龙骑，这个名字不是来自任何官方档案，而是假面骑士龙骑亲口告诉她的。
    她没法确定，这次两处怪人信号凭空消失，到底是不是龙骑出手解决的——毕竟监测数据里，连一丝一毫属于假面骑士龙骑的能量痕迹都没留下，完全不符合对方以往的作战特征。可她想不出，除了这位能自由穿梭那片隐秘空间、出手干净利落的假面骑士，还有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悄无声息地清除掉两处的怪人威胁。她压下满心的疑惑与不确定，指尖轻轻摩挲着套匣冰凉的外壳，暗自松了一口气——至少，两处的怪人威胁已经解除，不用再让本就人手严重不足的小组雪上加霜。
    她咬着牙，猛地用力想从床上坐起来，可后腰瞬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从床上摔了下去，重重砸在冰凉的地板上。疼痛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她，她趴在地上，疼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每一次吸气都扯得后腰剧痛，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不远处的军绿色卡片套匣从床上滑下来，落在她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外壳依旧光滑干净，没有一丝磕碰的痕迹，可她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那是她成为假面骑士铁兵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深刻的无力。她是守护这座城市的骑士，是小组的火力核心，是全市唯一一个能主动进入镜世界压制怪人和古朗基的人，可现在，她连站起来都做不到，看着伙伴受伤，看着那个陌生骑士在暗中独自硬撑，看着伤了她的古朗基同族继续作恶，看着这座城市陷入危险，却什么都做不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冰凉的地板上，和她掌心的血渍混在一起。
    她趴在地上，一点点往前挪，地板的凉意透过病号服渗进来，后腰的痛感越来越烈，可她眼里只有那只军绿色的套匣。指尖终于碰到了那熟悉的冰凉外壳，光滑的表面没有一丝划痕，就像她从拿到套匣那天起，就从未动摇过的守护之心。她想起第一次变身成功时，看着镜世界里穿着银绿铠甲的自己，手里握着重型机炮，心里涌起的热血与坚定；想起国庆前那场对峙，她扛着古朗基的冲击，保护住了假面骑士龙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怪物伤害任何人；想起每次扣动扳机时，心里反复默念的那句誓言；想起那句刻在刑警队墙上的话：“藏锋于身，守民于心”。
    就在这时，平板又震了一下，是秦枫发来的消息，带着少年强装镇定的颤抖，字里行间都在努力让她放心：“欣然姐，我没事，就是胳膊蹭了一下，你别担心。黄师傅已经带着外勤组的兄弟们围上去了，我就在掩体后面，绝对不硬拼。”
    看着这条消息，马欣然瞬间清醒了过来。她不能慌，她是小组的副队长，哪怕她不在现场，她也能给他们提供支援。她咬着牙，用手肘撑着地板，刻意避开后腰的受力点，一点点扶着床沿，用尽全身力气，慢慢爬了起来。重新躺回床上时，她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可眼里的迷茫和恐慌不见了，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用消毒棉擦干净掌心的血渍，拿起绒布，把刚才掉在地上沾了一点灰尘的套匣，仔仔细细地擦了三遍，直到它重新变得一尘不染，才轻轻放回枕边。紧接着，她拿起平板，拨通了黄磊的加密通讯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边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古朗基的嘶吼声，还有对讲机里外勤队员急促的汇报声，黄磊的声音带着喘息，还有掩不住的疲惫，背景里全是嘈杂的声响：“欣然？你怎么还没睡？别担心，这边我能搞定，你好好养伤。”
    “师傅，别硬拼。”马欣然的声音异常冷静，完全听不出刚才的崩溃和疼痛，只有条理清晰的指令，哪怕每说一句话，后腰都传来一阵剧痛，她的声音也没有半分颤抖，“这只古朗基的甲壳弱点在左胸第三块鳞甲下方，是它的能量核心，和伤了我的那只弱点位置完全一致，之前的解剖报告里写过，它的全身甲壳只有那里是软的，没有硬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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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真正的铠甲，在绝境里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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