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青春最暖的光，是并肩同行的我们

    “我们几个按科目分了小组，每天轮着整理课堂笔记，重点题型都标好了解题思路和易错点，每天放学前都会汇总好给你们，不用你们上课分心记！”“我家离筱薇家近，中午可以轮着给她送午饭，都是符合忌口的，绝对不瞎做，你们不用两头跑！”“我们每个人都写了祝福小纸条，还有人画了加油的漫画，你们一起带给她吧！祝她早日康复，回来跟我们一起拼高考！”
    叽叽喳喳的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关心，没有一个人抱怨她们上午耽误了课，反而都在围着问童筱薇的情况，手里还都拿着整理好的笔记、卷子，甚至还有对照着忌口清单挑的无蔗糖小饼干、蒸糕。国庆收假第一天，刚开一轮复习的新课，班里早就自发分好了笔记小组，六个科目，每个科目两个同学负责，每天的课堂笔记、老师划的重点、补充的题型，都会在课间整理好，放学前统一汇总给陆雪，连老师随口提的考点都不会漏。
    张晓雅站在中间，把医生说的情况跟大家说了一遍，又接过大家递过来的资料、祝福小纸条和漫画，眼眶有点发热，笑着说：“谢谢大家！筱薇看到肯定特别开心！等她好了，让她请大家喝奶茶！”陆雪把大家递过来的资料一一收好，放进专门给童筱薇准备的防水文件袋里，对着围过来的同学们弯了弯腰：“谢谢大家关心，我们会把笔记和大家的心意都带给筱薇的，有什么情况我们会及时在班级群里跟大家说的。”
    上课铃响的时候，班主任林老师走了进来，先放下教案跟全班同步了童筱薇的情况，又对着三个姑娘补充道：“班里的笔记小组已经安排好了，每天的笔记放学前都会汇总好给你们。你们四个要是白天有急事，直接跟任课老师请假就行，我都跟各科老师打好招呼了。”三个姑娘赶紧站起来道谢，坐下的时候，心里都暖烘烘的。
    高三的一轮复习节奏快得像上了弦的箭，黑板上的知识点写了又擦，擦了又写，倒计时的数字一天天减少，连课间十分钟，都很少有人离开座位，要么在刷题，要么在围着老师问题。但不管多忙，每节课的课间，三个姑娘都会轮流跑到班主任办公室，要么用座机给陈佳萱的手机打个电话，要么在班主任的监督下拿寄放的手机发几条消息，问童筱薇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喝水，药有没有按时吃，直到收到童筱薇“一切都好”的回复，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用完手机立刻锁回收纳柜，绝不私自带出办公室。
    陆雪是班里的英语课代表，也是年级里的英语尖子生，英语老师在讲台上讲着高考高频考点和作文模板，这是她最看重的提分模块，也是童筱薇的弱项。她手里的笔一边在自己的错题本上标注难点，一边在专门给童筱薇准备的笔记本上，一笔一划地整理着课堂重点，连老师随口提的一个易错点、一个作文加分句型，都认认真真地标注了出来，还特意把复杂的长难句拆成了童筱薇能看懂的简单句，在旁边标了语法结构，生怕她看不懂。
    前一天晚上为了给童筱薇整理国庆假期的英语考点，她熬到了凌晨一点，早上又起了大早，上课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被英语老师点名回答问题，她凭着扎实的功底精准答了出来，坐下的时候却红了脸，课间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怕自己上课分心，耽误了自己，也耽误了给童筱薇整理的笔记。
    隔壁桌的南书怜，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常年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平日里上课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她，把每节课的知识点都记得清清楚楚，连老师补充的高考拓展题型都一字不落地整理下来。下课铃一响，她就会拿着整理好的笔记去办公室，给童筱薇拍过去，还会特意用红笔标注好必考点和易错点，用不同的符号区分“必须掌握”“了解即可”“高频考点”，怕她躺着看太多内容累眼睛，每次只拍最重要的部分，晚上回去再给她详细讲。
    就在上午，年级主任特意找她，想让她参加能拿高考加分的全国奥数竞赛——这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争取的机会，省级一等奖能加20分，清北的自主招生都认，往年的获奖者几乎都能拿到名校的保送资格。
    可她想都没想就笑着婉拒了，跟年级主任说：“谢谢老师的认可，但是我朋友现在受伤在家养伤，她的数学和物理是弱项，一轮复习最关键的这一个月，我得每天给她讲题，帮她把基础打牢，没时间准备竞赛。高考的分数是稳的，但是我不能丢下我的朋友，我们约好了要考同一所大学的。”
    张晓雅坐在教室后排，平日里最坐不住、最爱上课传小纸条、跟同桌说悄悄话的她，此刻却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认认真真地抄着黑板上的笔记。她提前跟同桌说好，自己用三种颜色的笔标重点，同桌帮她抄来不及的板书，黑色记知识点，红色标重点，蓝色写易错点，老师说的每一句跟高考相关的话，她都认认真真地记了下来，嘴里还碎碎念着“这个要给筱薇标出来，她总在这里错”。
    她的笔记本上，除了知识点，还记了很多老师上课说的小笑话、班里发生的趣事，甚至哪个老师上课的时候摔了一跤、哪个同学上课偷吃零食被抓了，都写得清清楚楚，就为了晚上讲给童筱薇听，逗她开心，怕她一个人在家躺着无聊。
    课间的时候，她就守在办公室的电话旁边，给童筱薇打电话，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哪怕童筱薇只是笑着应几声，她也能说上十分钟，直到上课铃响才挂电话，还收了不少别的班相熟同学写的祝福小纸条，全都小心翼翼地收在文件夹里，每天晚上带给童筱薇，一张一张读给她听。她的书包里，每天都装着她妈妈凌晨起来现做的、符合忌口要求的小点心，无蔗糖的山药蒸糕、南瓜饼，每天不重样，都是她妈妈特意问了医生才做的，就为了让童筱薇能换换口味。
    而在家陪着童筱薇的陈佳萱，手里的笔也没停过，她的食谱小本子已经写了满满半本，左边是医生给的忌口清单，用红笔圈得严严实实，右边是她查遍了营养师攻略、骨科术后食谱、高考营养餐搭配出来的菜单，精确到了每天的钙含量、蛋白摄入量，甚至连每道菜的烹饪时间、放多少盐都标得清清楚楚。
    她加了三个骨科术后康复的病友群，每天等童筱薇睡着之后，就趴在客厅的餐桌上，看群里的营养师分享的食谱，把适合童筱薇的都记下来，第二天早上起来试做。有一次，她为了给童筱薇做能吃的无蔗糖山药糕，凌晨三点就起来揉面，蒸了三锅，要么太硬要么太散，直到第四锅才做出软糯合适的口感，早上端到童筱薇床边的时候，自己眼底的青黑都没消，却笑着看女儿一口一口吃完，比自己吃了还开心。
    她还特意找了相熟的食堂阿姨，问了熬粥的技巧，怎么能把粥熬得更糯更养胃，每天三个姑娘放学回来前，她早就扎进厨房，把符合要求的晚饭做好，变着花样让童筱薇吃得好，又不违反忌口要求。连童凯都忍不住夸她，说自己这个当爸爸的都没她细心，她只是红着脸笑，说筱薇是她的女儿，照顾她是天经地义的。
    因为家离学校有七站公交的距离，中午一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来回路上就要花一个小时，根本来不及跑回家，所以三个姑娘只能趁着午休，轮流去办公室给童筱薇打电话。她们每天中午在食堂快速吃完饭，就会有一个人跑去办公室，问她中午吃了什么，有没有睡午觉，有没有不舒服，哪怕只是听她说几句话，也能放下心来。班里有个家离童筱薇家很近的同学，还主动提出来，每天中午放学绕路去看看童筱薇，给她带点热乎的午饭，帮她换个热敷袋，省得童凯一个人忙不过来，也让三个姑娘能安心在学校上课。
    真正的痛苦，在周三的下午猝不及防地到来。那天下午第二节课刚下课，窗外的天是清透的晴蓝色，初秋的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风里都带着浓郁的桂花香。可学校的公告栏突然贴出了通知，茗川市公交集团国庆后对主城区12条公交线路进行优化调整，她们每天往返要坐的17路公交，刚好在调整范围内，晚高峰时段临时改道，原本直达学校和童筱薇家的线路，要绕远3公里，加上国庆后主城区主干道正在进行雨污管网维修，半幅路面封闭，晚高峰全线拥堵。
    放学的时候，三个姑娘跑到公交站，才发现站牌上贴满了临时改道的通知，公交调度屏上显示，最近的一班17路公交堵在5公里外的主干道上，一动不动，预计到站时间还要1小时以上。周边的公交站全是放学的学生，打车软件上排了几十号人，根本打不到车，连路边的共享单车都被抢光了。
    “怎么办？公交堵死了，打车也打不到！”张晓雅踮着脚往车流来的方向望，马路上全是堵得一动不动的车，尾灯连成了一片红色的河，她急得脸都红了，“筱薇还在家等着我们呢，她今天早上就说腰有点不舒服，我们答应了放学就回去给她换热敷袋的！”
    陆雪咬了咬牙，看了一眼怀里紧紧护着的、用防水文件袋装好的笔记，又看了一眼晴好却渐渐擦黑的天，果断开口：“不能等了，再等下去天就全黑了，筱薇在家肯定要担心的。我们走回去！七站地，沿着人行道走，不用绕路，快走一个半小时就到了，总比在这里傻等强！”“走！”南书怜立刻点头，把装着笔记的文件袋往怀里又塞了塞，用外套裹得严严实实，“我查了步行路线，沿着这条主干道的人行道直走，不用绕弯，能避开拥堵的路口，快一点。”
    张晓雅把手里的保温桶紧紧抱在怀里，里面是她妈妈早上特意给童筱薇炖的银耳羹，她用外套裹了一层又一层，生怕凉了：“走！我们快点，别让筱薇等急了！”三个姑娘就这样手牵着手，顺着人行道往童筱薇家的方向走。
    晚高峰的主干道上车流堵得水泄不通，鸣笛声此起彼伏，人行道上却没什么行人，初秋的傍晚风有点凉，太阳渐渐落了下去，天边染了一层橘粉色的晚霞。她们把怀里的笔记和保温桶护得死死的，一步一步往前赶，路上张晓雅的鞋带开了，南书怜蹲下来帮她系，还不忘用胳膊护着怀里的保温桶，生怕洒出来；陆雪一直盯着手机上的路线，怕走错路耽误时间，时不时回头看看大家有没有跟上；南书怜一直走在靠马路的一侧，把大家护在里面，避开路上逆行的自行车和电动车，连路边的小水洼都提前提醒大家绕开。
    她们走得飞快，帆布鞋踩在落了梧桐叶的人行道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原本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她们只用了一个小时十分钟就走到了。到童筱薇家小区门口的时候，三个人的额头上都出了一层薄汗，脸被风吹得微红，刘海被汗湿了贴在额头上，可怀里的文件袋和保温桶，却安安稳稳的，一点褶皱都没有，保温桶打开的时候，里面的银耳羹还是温热的。
    童凯开了门，看到她们气喘吁吁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让她们进来。童筱薇听见动静，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就看见三个姑娘头发微乱、额角带汗地走进来，却还笑着举起怀里的文件袋，跟她说“筱薇，我们把今天的笔记给你带回来了，一点都没弄皱”。那一刻，童筱薇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怎么止都止不住。她撑着身子想下床，被陆雪快步按住了：“别乱动！小心抻到伤口！”“你们怎么不打车啊？这么远的路，你们怎么就走回来了啊？”童筱薇哭着说，声音都在抖，伸手去碰张晓雅被风吹得冰凉的手，心疼得不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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