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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写到关键时刻了,有点卡文,让我思考一下

    除夕夜,零时。
    上杉神社内外早已尽量清扫尽案件带来的阴霾,取而代之的是新年特有的庄重与隐约的喧嚣。参道两旁的石灯笼尽数点亮,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与屋簷下悬挂的白色「忌串」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远处,神社本殿方向传来人群聚集的嗡嗡声,一百零八下的钟声已经敲响。
    上杉历的第四年已经到来。
    但此处非常安静,宁静得出奇。
    神社后院这几间专门用于接待贵客的偏院和室,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结界隔开,唯有绝对的寂静。纸门外,米泽的细雪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落,无声无息地覆盖著枯山水庭院的石组与苔藓,将世界染成一片柔软的、泛著微光的银白。
    空气清冽如刀,吸入肺中带著凛冽的净意。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
    这是上杉谦信用一生践行的信条,也是上杉宗雪走上法医学之路的起点。
    那么,其实,上杉谦信就真的问心无愧,就真的无比正义么?
    根本不是。
    比如说,著名的直江津人才市场(战俘营)就是上杉谦信搞的,他专门在这里买卖奴隶战俘。比如说,上杉谦信为什么总是在春夏时节出兵关东?除了越后冬天的大雪以外,他能直接就粮于敌,疯狂割取关东粮食作为军需也是重要原因之一,关东平民每年都被他霍霍一遍,简直恨死他了。再比如说,上杉谦信的兄长长尾晴景真的是自愿让位于他的么?实际上根本不是,根据最新研究记载,上杉谦信至少跟他哥打了一仗,是他哥在军事上压根打不过他才不得不让位的,而这已经是好听的说法了,更可怕的一种可能是他亲自把他哥安排了之后表示「李渊无大儿,世民无长兄」,作为前越后守护代唯一的儿子,我不得不挑起这副重担。
    没办法啊,唐太宗也是这么苦,兄长和幼弟早逝,父亲摆烂,他不得不将九州万方扛在肩上。这苦朱棣也经历过,洪武三十五年他父亲朱元璋去世,然大哥朱标早夭且膝下无子,二哥三哥也都早逝,作为老四理所当然地不得不继承大统,也真是命运的安排。
    以及关于上杉景胜亲生父亲的上田长尾氏家主长尾政景到底是怎么死的,也至今是一个谜,但毫无疑问谦信是最大的受益者。
    可正如谦信所说的,他已经尽力了没有一丝遗憾,他在他当时的旧式守护大名道德中已经是个完人了,最后能飞升成为新神并不奇怪,人不能抛开时代背景来谈好坏,就像家康的道德水平要跟现代比那也只是比一般人强点,但是跟当时一群类人生物对比他家康已经是极为忠厚的主君了,所有人公认的好人、老实人。上杉宗雪独自坐在和室中央的矮几旁,面前摊开著未写完的案件后续分析笔记,手边的绿茶早已凉透,麻衣学姐和小樱花暂时退了出去,连带著明日香都跟著她们暂时离开了。
    他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却又有点期待。
    此刻独处,神社特有的肃穆与雪的静谧包裹著他,高天原、新神、凶案、离奇的死亡、被斩杀的中年人和另一侧的威胁,都抵不过上杉宗雪此刻的期待。
    飞雪的风声,在群山与社殿间回荡,涤荡著旧岁的尘垢与烦忧。
    紧接著,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像是时间的脚步,沉稳地迈向新的一年。
    日本的建筑设计往往有意地将走廊和各种通道设计成有人通过就会发出很大声的「吱呀吱呀」,为的是让人知道有人来了和防止刺客。
    就在这悠远深沉的背景音中,和室的纸门被无声地拉开了一道缝隙。
    微弱的脚步声先导,仿佛来者是随著飘雪一同降临。
    上杉宗雪抬起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门外走廊昏暗光线勾勒出的一个纤细窈窕的少女轮廓。
    她缓缓地、极其郑重地踏入室内,反身轻轻合上纸门,将飘雪的庭院与断续的钟声隔在外面,只留下满室愈加浓郁的寂静,以及她身上传来的、极淡的柚子浴后清香混合著崭新纺织品的微妙气息。斋藤明日香就站在那里,放眼望去,满眼都是都是过去和现在重叠的幻影。
    「上杉先生……」
    女孩显然经过了精心的准备。
    明日香换下了之前身穿的华丽振袖,而是一套异常合体、质料上乘的深绀色JK制服一一西装式外套剪裁精良,衬托出她单薄却已初见曲线起伏的肩膀,同色的百褶裙长度及膝,裙摆下延伸出的,是一双被超薄黑色维纳斯提花连裤袜紧紧包裹的腿。
    那丝袜的黑色并非沉闷的100D纯黑亦或者是过于透肉风尘气很重的0D,而是在室内微弱的光线下,隐隐泛著一种类似天鹅绒的哑光质感,提花的纹理极其细密优雅,如同暗夜中流淌的隐秘星河般五彩斑斓的黑,将她腿部从纤细脚踝到圆润膝弯,再到那初具规模、线条流畅的大腿轮廓,勾勒得惊心动魄。丝袜的薄度微微透肉,隐约透出底下肌肤健康的光泽,却又恰到好处地复上一层朦胧的诱惑,每一步微小的移动,都仿佛有暗色的水光在肌肤上流动。
    「阿羞灵。」上杉宗雪放下笔,微笑著点头。
    明日香平日里总是随意扎起或披散的黑长发,此刻被精心梳理成柔顺的公主半扎发,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白皙的颈边。
    她脸上妆容极淡,却突出了她那双遗传自姐姐的、小鹿般湿润明亮的大眼睛,以及略显苍白却紧抿著的樱花色唇瓣,18岁的少女,褪去了全部青涩的稚气,此刻站在这里,竟有一种破茧成蝶般、混合著脆弱与决绝的惊人美丽。
    女孩的气质清澈又深邃,宛如雪夜山谷中独自绽放的、沾染了寒露的白色山茶花,带著孤注一掷的凄艳,又像是即将展翅高飞的小雏鸟,满怀著对未来的希冀和渴望。
    她就这样站著,承受著上杉宗雪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目光审视,脸颊无法抑制地泛起红晕,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但她的背脊挺得笔直,目光没有躲闪,反而渐渐凝聚起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她没有说话,只是以最标准、最古老的姿态,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在距离上杉宗雪数步之遥的榻榻米上,屈膝跪下。
    深绀色的裙摆因动作而微微上提,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黑色丝袜光泽在跪坐的姿势下更显暧味,女孩双手平伸向前,指尖并拢,然后深深俯下身去,额头轻触交叠的手背,行了一个最正式、最恭敬的「最敬礼」。柔顺的黑发从肩头滑落,铺洒在榻榻米上,这个姿势让她纤细的腰肢与饱满的臀线在制服与丝袜的包裹下,形成一个优美而驯顺的弧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有窗外未曾停歇的细雪。
    这是她最美好最青春的年华,也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刻。
    良久,她才维持著跪伏的姿势,用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清晰无比的声音,低声说道:
    「小女子不才………」
    明日香的声音顿了顿,她的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才将那练习了千百遍的、决定命运的话语完整地,用著颤抖的嗓音吐出:
    「………以后,请多多指教。」
    话语落下,她依旧保持著跪伏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肩膀暴露著她内心的汹涌,丝袜包裹的细嫩膝盖紧紧并拢,在深色榻榻米上压出柔软的凹陷。
    房间里只剩下她轻不可闻的呼吸声,以及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飞雪之声。
    好安静啊。
    上杉宗雪静静地看著跪伏在眼前的女孩,看著她那身与神社肃穆氛围既冲突又奇异融合的JK制服与黑色丝袜,看著她以最古典驯顺的姿态,献上最不容拒绝的誓言。
    他脑海中闪过奈奈未温和又顽强的笑脸,闪过葬礼上明日香仇恨又绝望的眼神,闪过为了保护她和父亲直接争吵的尖锐冲突和她一直在哭的场景,闪过她在樱田门听证会上出场和在家里的家务小鸟做饭小鸟,还有那个在学校里在后辈和不熟悉人面前故作骄傲的「大佬鸟」。
    一切都串起来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著她。
    窗外,雪落无声,室内,一跪一坐。
    时光悠长得仿佛《凉宫春日》里那段永无止境的夏日,只是背景换成了寂寥的雪夜与神社中涤荡的钟祇园精舍钟声响,诉说世事本无常。
    婆罗双树花失色,盛者转衰如沧桑。
    骄奢淫逸不长久,恰如春夜梦一场。
    强梁霸道终覆灭,好似风中尘土扬。
    未来会如何?他也不知道。
    眼前的美好终究会有逝去的那一天,正如绽放得华丽的樱花终究会飘落于地上化作尘土,昔日不可一世的关东管领十万兵围小田原的上杉谦信转头就在如厕时脑溢血暴毙,而已经正式在京都阅兵的织田信长不过十几日就死在本能寺的大火里,尊贵的太阁丰臣秀吉亡于大阪的幻梦中,转头不过17年后,丰臣遗梦在爆炸声中化为废墟。
    一切都有结束的那天。
    但此刻,斋藤明日香以她的全部青春、尊严与未来为祭品,献上的这份「指教」请求,连同这雪、这钟声、还有丝袜上的提花图案一起,女孩这一刻绽放出的,是她惊人的美丽。
    花开又花谢花满天,缘起缘灭旦夕之间。
    这场由他亲手缔造又亲手嗬护的缘分,总算是有了开花结果的那天。
    缘分的天空之下,他们依然还在一起。
    上杉宗雪伸手扶起了明日香,反而自己朝著女孩行了一个大礼。
    「我才是,阿苏卡酱」
    「往后余生,请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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