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2章电气时代

    第一支从马六甲回来的船队，满载着香料、黄金、橡胶，缓缓驶入港口。整个基地的百姓都涌到了码头，看着满船的货物，听着南洋传来的捷报，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邓晨站在港口的高台上，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严光站在他身边，摇着羽扇，感慨万千：“半年平定南洋，武能定乱，文能安邦，妫菁这孩子，真是被你教成了不世出的奇才。别人打天下靠杀人，我们定南洋，靠的是规矩，是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如今我们坐拥夷洲、海南、南洋万里海疆，物阜民丰，兵强马壮，刘秀的大汉，加起来也比不上我们的底蕴了。”
    邓晨点了点头，望向马六甲的方向，眼中满是豪情。
    他看着海面上往来的船队，看着港口里百姓的笑脸，缓缓说道：“这只是开始。打通了南洋，我们就有了走向世界的跳板。接下来，我们的舰队要西进印度洋，和波斯、阿拉伯做生意；要东进太平洋，去那片广袤的新大陆。属于我们的海洋时代，属于华夏的海洋文明，才刚刚拉开序幕。”
    海风拂过，港口的凤凰旗猎猎作响。阳光洒在满载货物的商船上，洒在百姓的笑脸上，洒在这片万里海疆上，照亮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属于沧溟的黄金时代。
    消息传到洛阳时，刘秀正在御书房里看各地的灾情奏报。
    看完密探送来的南洋捷报，他沉默了整整一个时辰，最后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密报扔在了一边，什么也没说。
    他心里清楚，从邓晨拿下马六甲的那一刻起，他和邓晨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可比性了。
    他守着中原的一亩三分地，还在为天灾、流民、豪强头疼，而邓晨已经在海外建立了一个横跨万里的海洋帝国，拥有了他永远也触及不到的财富和力量。
    他再也没有任何机会，能撼动邓晨分毫了。而南洋的海面上，挂着沧溟凤凰旗的船队，正源源不断地穿梭在各个据点之间。曾经混乱无序、海盗横行的南洋，如今成了最安全、最繁荣的贸易通道。
    邓奉的杀神之名，守护着这片海域的和平；妫菁的贸易网络，滋养着这片土地的繁荣；周士的防御体系，筑牢了这个帝国的根基。沧溟王朝，终于在南洋的万顷碧波之上，站稳了脚跟，迎来了属于自己的黄金时代。
    建武十五年冬，夷洲沧溟港，格物工坊。连绵的冬雨浇不灭工坊里的热火朝天。
    马钧光着膀子，浑身沾满了铜锈和机油，眼睛死死盯着工坊中央的那台半人高的机器——这是邓晨带着他，耗了整整三个月，造出来的第一台水力直流发电机。
    机器的转轴连着工坊外的水轮，橡胶做的绝缘线圈一圈圈缠在铁芯上，电线从机器里接出来，一路延伸到工坊外的电线杆上。“主公，水轮已经转起来了，线圈也检查了三遍，绝缘用的都是海南最好的硫化橡胶，绝对不会漏电。”马钧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
    他跟着邓晨造过蒸汽舰、造过后装炮，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紧张——邓晨说的那个“能让黑夜变成白天的电”，今天就要见分晓了。
    邓晨穿着一身简单的麻布工装，点了点头，伸手合上了简易的铜制刀闸。下一秒，工坊里悬挂着的十几个玻璃灯泡，同时亮了起来。柔和的白光瞬间驱散了工坊里的昏暗，比最亮的油灯亮十倍，没有黑烟，没有异味，亮得能看清地上的一根针。
    整个工坊瞬间安静了，所有的工匠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瞪大眼睛看着头顶的灯泡，连呼吸都忘了。过了好半天，才有一个老工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灯泡磕头：“神迹！这是神迹啊！主公是天人！”
    紧接着，所有工匠都跪了下来，对着灯泡磕头，嘴里念念有词。他们活了一辈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不用油，不用火，就能发出这么亮的光，不是神迹是什么？邓
    晨笑着把他们扶起来，指着灯泡给他们解释：“这不是神迹，这是电。就像水流一样，是一种能被我们利用的力量。以后，我们的工坊晚上也能干活，医馆晚上也能做手术，百姓家里再也不用点熏眼睛的油灯了。”当天晚上，沧溟港的简易电网正式通电。
    从格物工坊到港口码头，从议事堂到百姓的民居，从医馆到学堂，一根根用杉木做的电线杆立了起来，黑色的电线沿着街道铺开，几百个灯泡同时亮起。
    整个沧溟港的夜晚，第一次亮如白昼。百姓们都涌到了街上，看着头顶的灯光，像孩子一样欢呼雀跃。老人摸着灯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孩子们追着灯光跑，笑声传遍了整个港口。
    邓姹的医馆里，第一次在电灯下给一个急性阑尾炎的病人做了手术，结束后，邓姹看着明亮的手术室，激动得红了眼睛：“有了这个，以后晚上再急的病，都不用摸黑做手术了，不知道能救多少人的命！”
    工坊更是直接受益。之前蒸汽机只能带动大型机床，现在有了电，小型机床、钻孔机、打磨机都能靠电力驱动，效率翻了三倍，晚上也能开工，枪炮、零件的生产速度直接翻倍。
    马钧看着灯火通明的工坊，对着邓晨深深鞠了一躬：“主公，您带来的不是电，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啊。”不到一个月，海南岛的儋耳基地、南洋的巨港、马六甲据点，也陆续建起了小型的水力发电站和简易电网。
    电灯、电力机床、电力抽水机，一点点走进了沧溟的各个角落。曾经只存在于邓晨脑子里的电气化雏形，终于在这片海外的土地上，落地生根。
    就在沧溟全境如火如荼地推进电气化，一步步迈入工业时代的同时，千里之外的海州，却还停留在三年前的时间里，维持着一个精心编织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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