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宫门破局
第136章宫门破局(第1/2页)
殿内对峙只持续了几个呼吸,宫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密。
铁链绷得笔直,铁钉一颗颗从门框里崩出来。
胡亥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他盯着萧仁手里的竹筒,又看向殿外那些犹豫不前的禁卫军。
“你们怕什么?”胡亥的声音尖利起来,“他就一个人!一个竹筒能炸死多少人?”
禁卫军统领咬了咬牙,拔刀往前迈了一步。
萧仁把竹筒举高了些,另一只手摸出火折子,吹亮。
火苗在引线旁晃了晃。
“不信就试试,”萧仁说。
统领的脚钉在原地。
轰——宫门左边的门扇被撞得向内倒去。铁链崩断,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门外传来马蹄声和喊杀声,扶苏的军队涌了进来。胡亥往后退了两步,撞在御案上。
他伸手抓住案角,手指攥得发紧。
“拦住他们!”胡亥朝禁卫军吼道,“给我拦住!”
禁卫军统领回过神,带着人往殿外冲。扶苏的骑兵已经冲过宫门前的广场,发出密集的声响。
领头的骑士一身铁甲,脸上沾着灰,正是扶苏。萧仁看见扶苏,立刻收起竹筒,往殿外跑去。
“萧仁!”扶苏勒住马,朝他伸出手。
萧仁抓住扶苏的手,翻身上马。扶苏一抖缰绳,调转马头往宫门方向冲去。
身后的朝堂里,胡亥的喊声还在响:“追!给我追!”
禁卫军从两侧的廊道里涌出来,弓箭手爬上宫墙,箭雨从头顶落下来。
扶苏伏低身子,护着萧仁,马蹄在石板路上打了个滑,又稳住。
“陛下还活着!”萧仁在扶苏耳边说,“在寝宫地下密室,我已经给他服了解药,但需要时间恢复。”
扶苏的脊背僵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他没说话,只是夹紧马腹,催马加速。
冲出宫门的那一刻,萧仁回头看了一眼。朝堂的屋顶上,胡亥站在台阶上,身边围着一圈禁卫军。
他的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扶苏的军队已经控制了宫门前的广场,大约两千人,全是轻骑。
他们分成几队,一队守住宫门,一队沿着宫墙往两侧包抄。扶苏把萧仁带到一处墙角,翻身下马。
“你进去。”扶苏说,“我在这里挡住。”
萧仁看着他:“胡亥手里有火药,不止我手里那一份。”
扶苏点头:“我知道。”
“他可能会用。”
“我知道。”
扶苏从腰间解下一把短剑,塞到萧仁手里:“拿着。密室里的路,你比我熟。”
萧仁接过短剑,没再多说,转身往宫墙内侧跑去。
他清楚一条路,从椒房殿的枯井下去,能绕开主道,直接通往寝宫。
身后的广场上,扶苏的声音响起来:“列阵!盾牌在前,长矛在后!”
马蹄声和兵甲的碰撞声混在一起,萧仁没有回头,他钻进一条窄巷,贴着墙根往前跑。
巷子尽头是椒房殿的后院。院门半掩着,里面没有人。
萧仁推开门,穿过院子,找到那口枯井。
井口盖着石板,他用力推开,露出黑漆漆的井口。
他换了口气,抓住井绳,往下滑。井底是干的,有一条横向的通道,只能弯腰通过。
萧仁摸出火折子,吹亮,火光映出通道两侧的土壁。
他往前走了大约五十步,通道开始向上倾斜,尽头是一块木板。
他推开木板,爬出来,发现自己已经在寝宫的后殿。
这里很安静,和前面广场上的厮杀声像是两个世界。萧仁快步穿过走廊,推开密室的门。
秦始皇还躺在床上,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依然苍白。
萧仁走过去,探了探他的脉搏,比之前有力了。
“陛下。”萧仁轻声喊。秦始皇没有反应,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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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仁从怀里掏出剩下的药丸,掰开秦始皇的嘴,塞进去,又喂了些水。
然后他坐下来,等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萧仁能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还有箭矢破空的尖啸。
他握紧短剑,盯着门口。突然一声巨响传来。
爆炸声,沉闷,厚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炸开。
萧仁心头一紧,胡亥用了火药。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广场的方向升起一股黑烟,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
扶苏的骑兵阵型被炸开了一个缺口,地上躺着几匹马,马腿还在抽搐。
禁卫军从缺口处涌进来,长矛刺向那些还没站稳的骑兵。
萧仁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他看见扶苏从地上爬起来,头盔掉了,额头上流着血。
扶苏拔刀,朝禁卫军冲过去,身后几个亲兵跟上来,护住他的两侧。
又是一声爆炸,这次更近,就在广场中央。
碎石和木屑飞溅起来,萧仁看见几个扶苏的士兵被气浪掀翻,倒在地上不动了。
胡亥站在朝堂的台阶上,身边站着几个禁卫军,手里举着火把。
他们面前摆着几个陶罐,罐口塞着引线。
“扶苏!”胡亥的声音从广场那头传过来,“你不是要见父皇吗?我送你去见!”
禁卫军把陶罐点燃,朝扶苏的方向扔过去。
萧仁推开门,冲了出去,他不能看着扶苏死在这里。
但有人比他更快,宫墙侧门突然打开,一队禁卫军冲了出来,他们没有冲向扶苏,而是直接扑向胡亥身边的几个火把兵。
领头的人一身官袍,正是李斯。李斯拔出佩剑,一剑砍翻了最近的火把兵。
火把落在地上,滚了几圈,熄灭了。其他几个火把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斯带来的人制服。
胡亥的脸扭曲了:“李斯,你敢背叛我?”
“臣没有背叛任何人。”李斯说,“臣只是在做臣该做的事。”
他转身,朝萧仁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很短,但萧仁看懂了。
李斯在说:去。
萧仁转身,跑回密室。他关上门,靠在墙上,喘着粗气。
外面的爆炸声还在继续,但比刚才稀疏了一些。
萧仁闭上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
“萧仁。”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虚弱,但确实是人的声音。
萧仁猛地睁开眼,转身。秦始皇睁着眼睛,看着他。
“你……做得很好。”秦始皇的声音很轻。
萧仁跪了下来:“陛下,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扶苏殿下正在外面挡住胡亥,我们需要尽快离开这里。”
秦始皇撑着床沿,想要坐起来,萧仁连忙上前扶住他。
“扶苏……”秦始皇喘了口气,“他在哪?”
“在广场上。”萧仁说,“胡亥用了火药,他的军队损失惨重。”
秦始皇的眼里闪过寒光:“胡亥……这个逆子。”
他抓住萧仁的手腕:“扶朕起来。朕要亲自去看看,这个逆子到底想做什么。”
萧仁扶起秦始皇,两人踉跄着往门口走去。
密室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地图。那是大秦的疆域图,上面标注着各个郡县的驻军情况。
萧仁的目光扫过地图,突然停在了咸阳城的位置。那里,有一个红色的标记。
萧仁的心猛地一沉,那是……传国玉玺的标记。
秦始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微一变。
“那是朕的秘密。”秦始皇说,“传国玉玺……不在咸阳宫。”
萧仁愣住了:“它在哪?”
秦始皇看着他没说话。
外面的爆炸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近。萧仁知道,他们没有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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