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异族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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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启禀陛下，凉州羌族又反了，耶律阿保机领军十五万大军直逼长安……”
    “报……匈奴单于于夫罗病逝，其弟铁木真继承单于之位，并领军二十万，兵扣雁门关……”
    “报……鲜卑单于拓跋焘领军二十万大军入侵幽州……“
    “报……乌桓大将努尔哈赤领军十万大军兵犯辽东……”
    群臣和陈平正要退下，殿外却接连传来内侍惊慌失措的尖声禀报，如同平地惊雷，将殿内刚刚缓和的气氛炸得粉碎。
    “什么？！”灵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刚刚因一亿贯钱而燃起的喜悦之火，被这接踵而至的噩耗兜头浇灭，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恐慌。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你……你们再说一遍！羌族？匈奴？鲜卑？乌桓？都反了？！”
    那几名跪地禀报的内侍脸色煞白，浑身颤抖，重复道：“启禀陛下，凉州急报，羌族首领耶律阿保机……确……确已起兵十五万，号称三十万，连破数城，直逼长安门户！”
    “雁门关守将八百里加急，匈奴新单于铁木真，凶悍异常，尽起本部二十万控弦之士，日夜猛攻关隘，形势危急！”
    “幽州牧刘虞奏报，鲜卑拓跋焘……集结二十万骑兵，席卷幽州北部，烧杀抢掠，边军难以抵挡！”
    “辽东公孙度亦有急报，乌桓努尔哈赤……率十万精骑，寇犯辽东，已破数县……”
    一个个名字，一个个天文数字般的兵力，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灵帝的心上，也砸在每一位大臣的心头。
    刚刚还在为如何安置黄巾降将、如何利用那笔巨款而争论，转眼间，帝国的边疆已是烽火连天，狼烟四起！
    “噗通！”不知是谁先腿软，跪倒在地。
    紧接着，多米诺骨牌效应般，刚才还躬身站立的群臣纷纷跪倒，殿内一片死寂，只剩下灵帝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鼓声，衬得这突如其来的危机愈发沉重。
    太尉杨赐本就紧锁的眉头此刻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猛地抬起头，苍老的脸上满是焦虑与沉痛：“陛下！羌、胡、鲜卑、乌桓，此四夷同时发难，前所未有！
    我大汉积弱多年，国库空虚，边军废弛，如何能同时应对这四面之敌？长安、雁门关、幽州、辽东，皆是国之屏障，一旦有失，京畿震动，天下危矣！”
    司徒袁隗也颤声道：“杨太尉所言极是！四夷齐叛，兵力总和超过六十万，我朝可调之兵不过数十万，且分散各地，如何抵挡？
    更何况，刚刚平定的黄巾余孽，若闻此大变，难保不会死灰复燃！内忧外患，我大汉……我大汉危矣！”
    “危矣……危矣……”灵帝喃喃自语，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栽倒在地。
    他看向张让，眼中充满了无助和怨怼：“张让！你……你平日里只知为朕聚敛钱财，蒙蔽视听如今四方皆反，兵临城下，你说！该如何是好？！”
    张让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刚才被陈平压制的怨气和恐惧，此刻又被这灭顶之灾般的消息吓得魂飞魄散。
    他哪里知道该如何是好？他只会谄媚逢迎，只会搜刮民脂民膏，面对这等军国大事，早已是六神无主，唯有磕头如捣蒜：“老奴……老奴罪该万死！老奴……老奴不知……求陛下息怒……”
    “废物！一群废物！”灵帝猛地将龙案上的玉圭、镇纸等物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报………启禀陛下，楚王殿下派麾下谋士荀彧求见。”
    “荀彧？”灵帝闻言，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尽管他也不确定这位楚王麾下的谋士此刻前来能带来什么转机。
    他急促地说道：“快！快宣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位身着素色儒衫，面容清癯，目光沉静如水的中年男子，步履稳健地走进大殿。
    他先是对着灵帝深深一揖，动作从容不迫，与殿内惊慌失措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微臣荀彧，拜见陛下。吾王殿下闻边关急报，心忧国事，特遣荀彧星夜兼程，赶来洛阳，望能为陛下分忧。”荀彧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灵帝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急切地问道：“荀彧，御儿可有良策？如今四夷并起，兵临城下，朕……朕该如何是好？”
    “陛下休慌。”荀彧微微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惶恐的群臣，最后落在灵帝身上，缓缓说道，“殿下已闻边关烽火，知陛下心忧，故不敢耽搁。
    目前已做如下部署：急令河东太守董卓，即刻点齐本部兵马，并征调关西健儿，星夜驰援凉州，务必将羌族耶律阿保机挡在长安之外，保我京畿无虞。”
    灵帝听到“董卓”二字，眉头微蹙，似乎想起此人一些跋扈的传闻，但此刻也顾不上许多，只是急切地问：“董卓……他能行吗？那耶律阿保机，听名字便非善类，兵势又如此浩大。”
    荀彧从容答道：“董卓久在西凉，与羌胡多有交锋，熟悉其战法，麾下亦有精锐。
    殿下已去信，晓以利害，许以重赏，并严令其不得轻敌，若有差池，军法从事。
    同时，殿下已飞鸽传书幽州牧刘虞大人，令其坚壁清野，固守待援，另遣右北平太守公孙瓒将军，率其‘白马义从’星夜北上，会同幽州边军，共抗鲜卑拓跋焘。
    公孙将军勇冠三军，白马义从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或可挫鲜卑锐气。”
    “那……那辽东的乌桓努尔哈赤呢？”司徒袁隗忍不住插话，声音依旧带着颤抖。
    “辽东公孙度将军，世居辽东，熟悉当地情形，亦有勇略。殿下令其收拢残部，联合当地士族豪强，固守城池，拖延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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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桓虽勇，然攻坚非其所长，待幽州战事稍有缓解，可调公孙瓒将军一部回援，或可夹击之。”荀彧条理清晰，一一作答，仿佛这些纷乱如麻的战局，在他心中早已梳理清楚。
    太尉杨赐忧心忡忡道：“荀彧先生所言，虽有条理，然董卓、公孙瓒、公孙度等人，或有勇无谋，或偏安一隅，能否担此重任，实难预料。
    更何况，那匈奴铁木真，二十万大军叩关，雁门关乃京师屏障，一旦有失，匈奴铁骑便可长驱直入，威胁洛阳！此乃心腹大患啊！”
    荀彧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起来：“杨太尉明鉴。
    匈奴铁木真，新承大位，急于立威，其势最盛，也最为凶悍。
    殿下思量再三，决定亲率冀州新定之十万精锐，星夜兼程，北上雁门关，抵御铁木真！”
    “什么？！皇儿要亲自去？”灵帝失声惊呼，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不行！万万不行！御儿乃国之储君，岂能亲冒矢石？冀州初定，他若离开，万一再生变故……”
    荀彧躬身道：“陛下，殿下亦知此行凶险。然雁门关之危，非同小可。
    皇甫嵩、卢植两位老将军，经验丰富，可坐镇冀州，安抚地方，弹压黄巾余孽，保后方稳固。
    殿下麾下，有关羽、岳飞等猛将，有张良、郭嘉等谋士，加之十万大汉锐士，皆是百战余生之精锐，并非乌合之众。
    殿下此去，非为逞匹夫之勇，实为稳定军心，鼓舞士气。
    他常言：‘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身为皇子，更应在国家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岂能苟安于后方？’”
    荀彧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殿内的群臣，原本惶恐的心绪，在听到楚王刘御竟要亲率大军北上抗敌时，也不禁为之动容。
    就连一直心怀叵测的张让，此刻也暂时忘记了个人恩怨，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灵帝呆立半晌，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一生荒淫，疏于国事，此刻面对这滔天巨浪，唯一的指望，竟是自己那个平日里不甚看重，甚至曾因黄巾降将之事略有疑虑的儿子。
    一股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有担忧，有期盼，还有一丝莫名的愧疚。
    “这……这如何使得……”灵帝声音哽咽，“御儿他……”
    荀彧见灵帝情动，继续说道：“殿下临行前，特嘱咐微臣向陛下进言。
    他说，四夷虽凶，然其心不齐，不过是趁我大汉虚弱，欲图劫掠而已。
    只要我军能坚守要隘，互成犄角，待其锐气消磨，粮草不济，自会不战而退。
    最怕的，是我朝内部自乱阵脚，人心惶惶。”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群臣：“殿下还说，如今国库空虚，军饷匮乏，是最大的难题。
    他已将此次黄巾降将所献之一亿贯钱，悉数拿出，充作北路军饷。
    并恳请陛下，速下明诏，号召天下世家大族、地方豪强，为国输财助饷，共度时艰。
    若有慷慨解囊者，陛下可赐以爵位，或录其子弟入仕，以彰其功。”
    “一亿贯钱……悉数拿出？”灵帝闻言，心中又是一震。
    那笔钱，他刚才还视若珍宝，想着如何充盈内库，享受奢靡。
    此刻听闻刘御竟全部用作军饷，不由得对这个儿子刮目相看，心中的担忧更甚，却也多了一份底气。
    杨赐老泪纵横，颤声道：“楚王殿下……真社稷之臣也！老臣愿即刻联络朝中大臣，带头捐输！”
    袁隗也道：“我袁家亦愿献出家财，助陛下退敌！”
    一时间，殿内群臣纷纷响应，或表示愿捐钱，或表示愿出力，之前的死寂和恐慌，被一股悲壮的气氛所取代。
    荀彧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转向灵帝，躬身道：“殿下还说，兵事瞬息万变，恳请陛下赋予他临机专断之权，不必事事请旨，以免延误战机。”
    灵帝此刻对刘御已是全然信任，哪里还有不允之理，当即点头道：“准！朕准御儿便宜行事！一应粮草军械，朝廷当竭力供应！
    荀彧，你替朕告诉御儿，务必……务必保重自身，朕在洛阳，等着他凯旋！”
    说到最后一句，这位昏聩多年的皇帝，声音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期盼。
    “微臣遵旨。”荀彧深深一揖，“殿下还请陛下宽心，他有信心守住雁门关，击退匈奴。
    待北方安定，再徐图其余各路。
    眼下，最重要的是陛下坐镇中枢，稳定人心，督促粮草军械，源源不断运往前方。”
    灵帝定了定神，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点了点头，强作镇定地对群臣道：“众卿都听到了？楚王为朕分忧，亲赴国难，我等岂能坐视？杨赐，你即刻负责联络宗室勋贵、文武百官，筹集军饷！袁隗，你负责协调户部、工部，保障粮草军械供应！其余各部，皆要各司其职，不得有误！谁敢延误军机，朕……朕定斩不饶！”
    “臣等遵旨！”群臣齐声应和，声音虽仍有疲惫，但已多了几分坚定。
    荀彧见诸事安排妥当，便再次行礼：“陛下，前方军情紧急，微臣亦需即刻返回，向殿下复命。”
    灵帝点了点头：“好，你去吧。替朕……替朕好好照看御儿。”
    “微臣告退。”荀彧转身，步履依旧沉稳，在满殿文武复杂的目光中，缓缓走出了这风雨飘摇的洛阳皇宫。
    殿外，夕阳的余晖正将天空染成一片血色，仿佛预示着这场即将到来的旷世大战，必将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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