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下次一定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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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兮和二癞子的事在村里传了好一阵子，日子便又一天一天地回到了正轨上。
    作坊里的推磨声从早响到晚，大棚里的菜苗又蹿高了一截，日子就是这样，热闹过了便归于平静，平静里头又藏着新的热闹。
    小牛的县试成绩就是在这份平静里头传来的。
    报喜的差役骑着马到村口的时候，田村长一路上嗓门大得整条村路都能听见：“江丫头！小牛中了！县试过了！名次还靠前！”
    小牛是当天傍晚到家的，老孙头赶着马车去书院接他，他背着书箱从车上跳下来，还没站稳便被张氏一把搂进怀里。
    张氏摸着他的脸絮絮叨叨说着自己的思念。
    小牛被她搂得有些不好意思，从她怀里挣出来，挺了挺腰板：“阿奶，这回虽然没拿到案首，但名次也在前头，下回院试我一定再往上争一争。”
    三叔公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眼神和蔼，看小牛的神色隐隐还带着骄傲：“好小子，也不算辱没了我江家的门头。”
    今日晚饭是张氏张罗的，许久不下厨，自从江醒买了下人，家中都有人伺候着，她也许久没有进厨房了，今天炒了好几个菜，又蒸了一锅白面馍。
    小牛坐在饭桌边，面前堆着奶奶夹给他的菜堆得冒尖，江醒和三叔公坐在旁边，一边吃饭一边听他说考场上那些事，气氛温馨充实。
    说到最后他放下筷子，忽然认认真真地看向江醒：“阿姐你放心，院试我一定好好考。”江醒看了他一眼，夹了块肉放进他碗里，先把饭吃了。
    在家歇了两日，小牛便回了书院，江醒送走他以后，转头便去了镇上的超市。
    郑年已经在后院的账房里等着了，手里捧着厚厚一叠招工名册，旁边还放着刚拟好的培训章程，看见江醒进来便站起来，把名册摊在桌上。
    “东家，新招的十五个人已经跟着沈娘子在超市里熟悉五天了。这几个脑子灵光学得快，这几个手脚慢些但胜在踏实，还有这个...”郑年把名册翻到最后一页，指了指最底下那个名字：“这人从前在码头做账房的，就是性子有些急，跟客人说话的时候嗓门大。我让沈娘子专门盯着他，每回嗓门一大就罚他去后院搬货。”
    江醒接过名册翻了翻，上头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密密麻麻地记着培训情况。
    她翻完了把名册合上：“这批人继续在超市熟悉上工流程，等县城的铺子装修好了直接拉过去，镇上超市这边的人手也要提前安排好，不能因为抽走了十五个人就乱了阵脚。”
    “东家放心，超市这边我让几个老伙计一人带两个新人，分两班倒。沈娘子在县城分店当管事，这边还是我盯着，两头都不会出乱子。”郑年说完，又翻开另一本册子：“这是县城铺子的进度，邓师傅说再有十来天就能交工。货架已经在打了，老匠人亲自盯着，尺寸按镇上超市的规格，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嘱咐的？”
    江醒把装修图纸摊开来看了看，拿手指点着大门左侧的位置：“收银台再往左挪半尺，留出排队的地方，县城不比镇上，恐怕培训的这批人手不够，接下来还需要再招工十个，人手需要多一倍，货品也要比镇上的多，再过一段时日，蔬菜成熟了就可以特地划分一个区域防止新鲜的蔬菜，这个事情你着手去安排，连同现在超市里的货架再多定做一些，这里也要摆上的。”
    郑年一一记下，又想到了什么提了一嘴：“开张的日子要定在哪一天？”
    江醒想了想：“等小牛院试考完再说，不急这几天，让新招的伙计多练练，练熟了再上柜。”
    几日后，江醒去县城查看超市的进度，顺道去书院接了小牛，姐弟俩还没有上马车，紧跟着是一声清脆的呼喊。
    “醒儿！”
    江醒掀回头望去，裴夫人正从马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朝她使劲挥手，发髻上那支金步摇随着马车的颠簸一阵乱晃。
    刚把马车停稳，县丞夫人便提着裙摆跳下车，几步走到跟前，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刚才路过书院，听见夫子说小牛这次县试名列前茅，又听说你那个江鲜生超市在县城也要开张了，你倒是沉得住气，这么大的事连个招呼也不打。”县丞夫人拉着江醒的手不放，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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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母说哪儿的话，铺子还在装修，本想着开张了再请您来捧场，没想到今日先被您逮了个正着。”江醒笑着应道。
    县丞夫人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那我不管，既然撞上了，今晚就带上小牛去我府上吃饭。都许久不见你了，上次你新宅子建成我也没凑上热闹，你不知晓，这段时日给我闷在府中，我都闷的慌，你可别跟我说还有事要忙。”
    江醒想了想，没有再推辞：“那便叨扰姨母了，我先回去客栈换身衣裳，整理仪容再登门。”
    “人来了就行，姨母可不行那一套，府中没有那么多规矩。”
    虽然裴夫人不介意，但是江醒始终还是觉得有些不尊重，裴夫人见说不过，就留下丫鬟，让江醒洗漱好后同丫鬟一道来。
    江醒知道裴夫人是怕自己跑了，也没有拒绝。
    还是回了一趟客栈住处，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又让老孙备了一些礼品。
    在空间里买了一些这个季节没有的新鲜蔬菜。
    小牛在旁边看着，问道：“阿姐，这些都要带去吗？”
    “登门做客，空着手不礼貌。”江醒把东西一样一样地装进礼品盒里。
    到了县丞府门口，县丞夫人已经站在台阶上等着了。
    见江醒从马车上搬下大包小包的东西，她快步走下来，看了一眼那筐水灵灵的蔬菜，眼睛一亮。
    “这菜是刚从地里摘的吧？看着就新鲜，我们府上从菜贩那儿买的菜，蔫蔫的，放不了两天就烂了。”
    “这是我们家大棚里种的，冬天也能种出新鲜菜，这筐是今早才摘的，您让厨娘拿井水泡一泡，吃起来跟刚从地里拔的一样。”江醒把老孙手里的筐接过来，递到县丞夫人身后的丫鬟手里，又指了指那坛酱油：“上回在村里吃的那道红烧肉，就是用这个烧的。”
    县丞夫人接过酱油坛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阵，又凑近了闻了闻，抬头说道：“我说呢！我从你那儿回来以后让厨娘试了好几回，怎么做都不是那个味儿。这下好了，有了这个，以后在家也能烧出那个味道了。”她让丫鬟把东西都送到后厨去，又吩咐厨娘今晚多加几个菜，家里来了贵客。
    小牛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县丞夫人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像又长高了些，上回来还没到我肩膀，如今都快到我下巴了。今日县丞也在府中，去吧，县丞在书房里等你呢。”
    小牛应了一声便往书房跑去，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朝江醒挥了挥手，才重新跑了进去。
    花厅里已经摆了茶点，县丞夫人拉着江醒坐下来，亲手给她斟了杯茶，语气里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你那铺子打算开在哪儿？多大？比镇上的大还是小？准备什么时候开张？”
    “铺面在城门口，比镇上的超市大一倍，货架已经在打了，师傅说再十来天就能交工，等小牛院试考完了就开张。”江醒接过茶盏答道。
    “城门口那间？”县丞夫人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把大腿：“那间铺面之前不是卖布的吗？听说老板要回老家，盘了好久都没人接。你什么时候拿下来的，怎么也没说一声？离我们府这么近，往后买菜都不用去街上了，让丫鬟走几步就到。”
    “我让人去盘的时候也没想到这么近，正好赶上了。”
    县丞夫人越说越高兴，把丫鬟叫过来吩咐道：“去把府上的人头册拿过来，开张那天除了看门的，全带到铺子里去捧场。让厨娘也去，看看后厨有什么能帮忙的。”又转过头对江醒说：“开张那天我也去，给你撑场面。你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人手够不够？要不要让老贺赶着马车帮你拉货？”
    “郑管事已经在镇上招了十几个新伙计，正在超市那边培训，开张前就能拉过来用，人手暂时够了，您放心。”
    两人正说着话，裴贤成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小牛跟在他身后，手里抱着好几本书，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是刚从裴贤成那里讨到了什么好东西。
    裴景时走的时候让自己的叔父多多关注小牛，小牛的学业造诣也算是可朔之才，许多都是一点就通，裴贤成对于小牛也是有爱屋及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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