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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胜局藏危,两翼惊雷

    第一百零八章胜局藏危,两翼惊雷(第1/2页)
    辽东的子夜被连天烽火染得通红,雪原之上,喊杀声、马蹄声、兵戈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彻底撕碎了漫漫长夜的死寂。
    明军三十万大军完成合围,铁桶一般裹住医巫闾山,关宁铁骑如尖刀般直冲清军心腹大营。八旗内部哗变将起,粮草被焚殆尽,退路被烽火彻底锁死,任谁来看,多尔衮与范文程都已是笼中困兽、釜底游鱼,败亡只在顷刻之间。
    山海关城头,寒风卷着雪沫刮过,诸葛亮羽扇轻拢,目光穿透沉沉夜色与漫天烽火,死死锁定战场核心。法正立于他身侧,鹰眸之中锐气不减,可两人眉宇之间,都悬着一丝始终未散的警惕。
    他们都清楚,范文程的疯狂反扑尚未落地,而多尔衮这位大清摄政亲王,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之辈。
    这一仗,远未到收官之时。
    中军大帐之内,捷报如同雪片般传入,诸将欢声雷动,人人面露喜色,之前的紧绷与忌惮尽数散去,只剩必胜的亢奋。吴三桂更是手按刀柄,大步出列,声如洪钟,当众请命。
    “丞相!法先生!清军军心崩溃,阵型大乱,已是强弩之末!我愿亲率八千锐卒,直冲敌营,生擒多尔衮、斩杀范文程,一举收复全辽,永绝关外后患!”
    “愿随吴将军出战!一战定辽东!”
    帐内呼声一片,群情激奋,所有人都认定,胜局已定,只待最后一击,便可彻底终结辽东战事。
    可就在这满帐亢奋、人声鼎沸的瞬间,站在地图前的法正,指尖猛地一顿。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地图左右两侧——辽西左翼草原、辽东右翼鸭绿江畔,两处原本被所有斥候、暗桩、烽火台标注为“无兵、无险、无动静”的空白地带,如同两根毒刺,瞬间扎进他的心头,让他后背一凉,寒意直透骨髓。
    “不对。”
    法正的声音骤然发紧,没有半分之前的从容锐利,反倒带着极强的凝重与震动,一字一句,压下了帐内所有的喧哗。
    满帐诸将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看向他,满脸不解。
    法正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钉在地图上,声音低沉,字字敲在众人心头:“多尔衮自幼统兵,纵横关外十余年,入主中原、定鼎燕京,一手掌控大清权柄,何等雄才大略?范文程两度中计,大营内乱,军心涣散,可他这位主心骨,自始至终,未曾露面、未曾下令、未曾弹压哗变。这,完全不合常理!”
    一语落下,帐内众人脸色微微一变,刚刚提起的亢奋,瞬间褪去几分。
    诸葛亮手中羽扇,也在这一刹那,倏然停在半空。
    一贯沉稳如山、深不可测的眸中,第一次掠过一丝极淡、却清晰可辨的错愕。他快步上前,与法正并肩立于地图前,修长的指尖缓缓划过辽西、辽东两翼空白地带,声音沉得如同压城的乌云,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孝直所言,正中最致命的要害。”诸葛亮语气平静,却难掩其中的凝重,“多尔衮此人,隐忍、狠辣、智计无双,胸襟魄力,远非范文程所能比拟。他绝非困守待毙、坐以待毙之辈。”
    “我与你,算尽范文程的阴谋诡计,算尽八旗的内部矛盾,算尽辽东的粮草地形,算尽所有明面上的布局,却唯独漏算了一件事——”
    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道出最可怕的真相:“他是多尔衮,是曾压得天下诸侯不敢抬头、一手定大清国运的摄政亲王。他的底牌,从来都不在范文程的计谋里,而在他自己的雄主韬略之中。”
    话音未落,帐外狂风骤然骤起,风雪倒灌而入。
    一名斥候浑身浴血,铠甲碎裂,连滚带爬地冲入大帐,脚下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声音凄厉得完全变了调,带着极致的惊恐与绝望。
    “报——!!丞相!法先生!大事不好!全军侧翼遇袭!”
    “辽西左翼,突然杀出六万清军精骑!尽是多尔衮嫡系正白精锐!”
    “辽东右翼,同时杀出五万八旗铁骑!装备精良、战力滔天!”
    “两支奇兵,直扑我军合围阵型两侧薄弱处!我军侧翼毫无防备,瞬间被冲垮!阵型大乱!”
    轰——!
    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帐内轰然炸响!
    方才还欢声雷动、意气风发的诸将,尽数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凉透。
    两翼奇兵?
    十一万精锐铁骑?
    明军眼线遍布辽东,烽火台日夜警戒,流民暗桩渗透四方,竟然……从未探查到半点踪迹!
    十一万人,如同人间蒸发,直到此刻杀出,才暴露在阳光之下!
    法正瞳孔骤缩,死死盯住地图上那两片空白地带,饶是他智计无双、屡破死局,心头也第一次涌起强烈的震动与骇然。
    他缓缓抬手,指尖微微发紧,声音里满是叹服与忌惮:“好个多尔衮!好一手惊天藏兵!”
    “他明知我军民哨遍布、烽火连天,任何兵马调动都无处遁形,竟能将这十一万主力,藏于雪原冻土之下、荒草沟壑之间,昼伏夜出、断声匿迹、埋锅无烟、行军无迹,连我安插最深的暗桩,都未能察觉半分!”
    这不是明军的疏漏,而是多尔衮真正的帝王心术、雄主韬略!
    从始至终,他都在冷眼旁观范文程与明军火并博弈。
    任凭粮道被焚、军心被乱、诱饵被拆、大营将乱,他全都视而不见,半步不动。
    他等的,从来不是范文程的胜局,而是明军彻底合围、阵型全面展开、主力全力压上、最松懈也最薄弱的这一刻。
    以败为诱,以退为藏,以静杀局!
    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绝杀,一刀切断明军命脉,直接将合围的明军,反包围在医巫闾山之下!
    此等心机,此等魄力,此等隐忍,丝毫不逊于诸葛亮与法正双谋叠加!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手中羽扇缓缓垂下。
    眉宇之间,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失算之态。
    他一生用兵,算无遗策,可他并非神,无法算尽天地一切变数,更无法看透多尔衮藏于心底、从未向任何人显露的最后一手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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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尔衮……这才是你,藏到最后的真正杀招。”
    诸葛亮的声音依旧平静,可其中的凝重,压得满帐众人喘不过气:“我与孝直,算尽谋略博弈,却终究低估了一位雄主,破釜沉舟的最后底牌。”
    不等众人从这惊天逆转的震惊中回过神,第二道急报如同夺命追魂,再度狂奔入帐,彻底击碎明军最后一丝侥幸。
    “报——!鳌拜亲率三万蒙古铁骑,已强行打通朝鲜至辽东的陆运粮道!朝鲜贡粮、关外私粮,源源不断送入清军营中!”
    传令兵声音颤抖,道出最致命的变局:“此前被郑芝龙水师彻底摧毁的海上粮道,多尔衮从一开始就已经弃之不用!他早已预留后手,改走朝鲜陆路!郑芝龙水师远在海上,鞭长莫及,根本无法阻拦!清军粮草,已彻底续上!”
    第三道、第四道急报,接踵而至,一道比一道致命,彻底改写战局:
    “报!我军合围阵型被两翼铁骑冲散,首尾不能相顾,伤亡惨重!”
    “报!清军粮草续上,军心大振!豪格停止哗变,率八旗将士死战不退,反扑猛烈!”
    “报!范文程亲赴阵前,手持王令重整兵马,与多尔衮两翼精锐,形成完整反包围!”
    一瞬间,天翻地覆,战局彻底逆转!
    前一刻还在合围清军的明军,瞬间变成了腹背受敌的被包围者;
    前一刻还濒临覆灭、粮草尽毁的清军,瞬间重回势均力敌、旗鼓相当的强势之境!
    大帐之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吴三桂攥紧腰间刀柄,指节捏得发白,虎目之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悸,声音都微微发颤。
    “多尔衮……竟恐怖至此!不动则已,一出手就是绝杀连环,直接破掉我军全盘布局!”
    满帐诸将,个个脸色惨白,心神震动,方才的必胜信念,瞬间崩塌。
    可就在这全军慌乱、人心浮动的时刻,立于帐中的法正,鹰眸之中没有半分慌乱惧色,反而燃起了更盛、更烈的战意。
    这是他穿越而来、辅佐大明以来,第一次遇到真正同级别的对手。
    不是范文程那种阴狠诡谲的谋士算计,而是多尔衮这种雄才霸略、步步藏锋、以天下为棋局的帝王级博弈。
    棋逢对手,才见真章。
    法正缓缓转身,面向诸葛亮,身姿挺拔,声音冷厉却无比沉稳,没有半分动摇,一句话稳住了满帐人心。
    “丞相,我军虽失算侧翼,中计入局,但三十万主力未损,边境烽火仍在,山海关坚城未动,后方根基稳固。”
    他目光锐利,字字铿锵:“多尔衮两翼奇兵虽狠,虽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但也彻底暴露了全部兵力部署。如今敌我兵力相当、谋略相当、军心锐气相当,之前的速胜之局已破,真正的硬仗、真正的国战,才刚刚开始!”
    诸葛亮缓缓抬眼。
    眸中那一丝失算之色,瞬间褪去,重新恢复了深不可测的明亮与沉稳。
    他一生用兵,从不求全胜不败、算尽一切,只求败中求胜、错中修正、临危不乱。
    唯有势均力敌的巅峰对撞,方能真正定天下大势、分千秋胜负。
    “孝直说得对。”
    诸葛亮手中羽扇猛然一挥,清亮的声音声震全帐,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压下了所有的慌乱、惊惧与动摇。
    “多尔衮以两翼藏兵、朝鲜陆运粮道,破我全盘算计,此乃雄主之才,世所罕见,不可小觑。”
    “但我大明,有三十万强军,有双谋同朝,有内政稳固,有后方无忧。他能藏一手绝杀,我等便能破一局死局;他能逆转战局,我等便能稳住阵脚,再定乾坤!”
    他立于主位之前,目光扫过满帐诸将,当即下令,字字如铁,军令如山,没有半分迟疑:
    “第一令:吴三桂亲率全部关宁铁骑,火速驰援左翼战场,死死顶住清军六万精骑的猛攻,一步不许退,半步不能让,守不住左翼,提头来见!”
    “第二令:即刻分兵十万,驰援右翼战场,依托烽火台地形,就地结坚阵防守,以弓箭、火器消耗八旗锐气,不许贸然出击,只守不攻!”
    “第三令:立刻派出最精锐的暗桩死士,潜入朝鲜与蒙古交界地带,不惜一切代价,截断鳌拜新打通的陆运粮道,让多尔衮的粮草,再断一次!”
    “第四令:全军放弃合围阵型,全线收缩,依托地形结环形坚阵,以守待攻,以静制动!我倒要看看,多尔衮这十一万铁骑,能猛攻到几时!”
    四道军令,一气呵成,环环相扣,临危不乱,瞬间稳住了崩盘的局势。
    “末将遵令!”
    帐内诸将齐齐抱拳,声震屋瓦,慌乱之色尽数褪去,重新燃起战意。
    军令一出,明军乱而不溃,迅速收缩重整,原本被冲散的阵型,快速结成坚不可摧的防御阵形。
    茫茫雪原之上,明军旌旗如林,守势如铁;清军铁骑如潮,攻势如雷。
    双方兵力相当,智谋相当,军心锐气相当,再无一方占尽绝对优势。
    之前的一边倒胜局,彻底化为势均力敌的死战。
    山海关城头,风雪更急。
    诸葛亮与法正并肩而立,望着下方已经彻底逆转、陷入僵持的战场,神色凝重。
    法正声音低沉,带着极致的清醒:“丞相,多尔衮这一手,彻底打碎了我们速战速决的计划,把辽东战局,直接拖成了旷日持久的拉锯战、持久战。”
    诸葛亮羽扇轻摇,望着北方沉沉夜色,眸中深意深藏,
    “没错。多尔衮要的,从来不是一战定输赢。”
    “他要的,是和我们耗下去。耗光大明的粮草,耗散大明的军心,拖垮大明的新政根基。这盘棋,从今夜起,再无速胜之法,步步都是死局,步步都要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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