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准备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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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松见气氛缓和，这才缓缓起身：
    “夜深露重，各自歇息吧。青州大战在即，养足精神才是正事。”
    众人闻言，陆续起身散去。
    鲁智深大步踏出厅堂，脚步沉重，踩得木质楼板咯吱作响。
    武松紧随其后，走到门口时，回头深深看了杨志一眼，目光暗含思索，终究未曾言语，转身离去。
    杨志微微拱手示意，待人走尽，独自返回居所。
    孙二娘、张青并肩而行，施恩跟在身后。
    行至山路岔口，施恩压低声音问道：
    “嫂嫂，你说日后，咱们真要和梁山彻底断了往来？”
    “别急，今日二郎他们走后，我已与吴用军师说上话了”孙二娘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鲁大师性子刚烈执拗，顺着他的脾气来便是，不必硬顶。一切等青州战事结束，再慢慢盘算。”
    张青附和道：
    “杨制使今日说得在理，借力行事，静观其变，才是稳妥之道。”
    施恩点了点头，三人各自分开，返回住处。
    夜色渐深，二龙山上的灯火逐一熄灭，只剩寨门处几支火把，在寒风里明明灭灭，摇曳不定。
    杨志居所之内，一盏孤灯彻夜长明，昏黄烛火摇曳不定，映得满室明暗交错。
    他独自枯坐案前，案上平放着一封薄薄密信。
    信笺边角微微卷皱，墨迹深浅不均，显是被人反复取出阅览、摩挲多时。
    信中字迹寥寥，言语极简：见机行事，保全为上，若事有不谐，引兵西走高唐，我自接应。
    通篇无署名、无日期，来历隐秘，无人知晓出处。
    窗外寒风穿窗入户，呼啸不止，吹得烛火摇曳。
    青州内外杀机暗藏、风波将起，处处都是未知凶险，可这封无名密信，却似寒夜星火，字字带着暖意与底气，予他稳稳依仗。
    杨志凝眸望着信上字句，目光灼灼，神色良久才低声喃喃一语：“风雨欲来，世事如棋，步步玄机，难以琢磨”言毕再次看向了信笺“可莫要让某失望。”
    次日清晨。
    青州城北门外，梁山营寨连绵数里，漫天旌旗林立，刀枪如林，一股浓重的杀伐之气在青州城外凝实。
    这是梁山大军首次兵临青州城下，前路无阻，直抵北门。
    天色微明，宋江便升坐中军大帐，聚众点将，当众议定攻城方略，用意再明显不过。
    如今前有刚收服芒砀山樊瑞、项充、李衮，东平府都监董平，又有想要收纳的二龙山、桃花山、白虎山群雄尽在军中。
    他这般刻意当众布局、放言造势，本意便是借着攻打青州这等大州坚城，扬梁山声威，压一压二龙山、桃花山、白虎山三山头领的傲气，要让众人都看明白：小小青州城，梁山举手之间便可踏平。
    而真实原因是宋江早已遣精细细作潜入城中打探实情，探得青州城内守军满打满算不过两千余人，尽是本地征召的厢军，平日只做守城巡警，未经大阵恶战，战力寻常。
    帐内议事已毕，宋江环视诸将，开口询问谁人愿率先领兵出战，强攻青州。
    梁山众将个个心有默契，皆是默然不动。
    孔亮没有学到他师父的审时度势本领，看不得局势，只是楞头跨步出列，拱手高声请战：“徒儿愿领本部人马，前去攻城！”
    宋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随意摆手：“你资历尚浅，难当此任，且退下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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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亮心中虽有不甘，却也自知实力不济，只得悻悻退回班次。
    说罢，宋江目光在三山众人身上扫视一圈，最后看向燕顺。
    燕顺似早已心领神会，当即跨步出列，躬身抱拳，主动请缨愿打头阵，强攻青州城头。
    紧随燕顺之后，新归顺的项充、李衮二人也一同出列，情愿领兵相助，辅佐攻城。
    吴用坐在一旁，羽扇轻摇，神色淡然。
    他心中雪亮，这几人事先早已在夜间私下商议妥当，今日大帐议事，不过是走个过场，做给众人看罢了。
    众人议定规制：以燕顺为主将，项充、李衮为副将，统领精锐步军，担当攻城主力。
    其余头领各领人马，分守各处要道，却不分兵、不佯攻，全军聚拢一股，只倾力猛攻青州北门。
    这般集中所有力量专攻一门，亦是宋江刻意安排。
    便是要当众显圣，以雷霆之势破城立威，震慑三山群雄，令三山群雄心知归顺梁山方是大势所趋。。
    随后大军开始调动，一个时辰后，宋江立在中军大旗之下，身旁吴用、花荣、秦明、樊瑞等人分立左右，三山各路头领尽数在后列观望。
    他抬手遮住日光，静静眺望远处高大的青州城墙，神色从容，不见半分凝重。
    青州城墙高三丈有余，青砖包砌、夯土为芯，厚实坚固。
    城墙每隔五十步修建一座敌楼，女墙整齐，垛口密布，城头官兵甲械齐全，守备森严。
    城外层层布防，三道壕沟横向铺开，沟底插满削尖竹签；
    两丈宽的护城河河水幽深，河面立满拒马木桩，阻碍敌军搭桥渡河，整套守御布置严密周全。
    “不过一座地方州城而已。”吴用轻摇羽扇，语气平淡，刻意拔高声势，说给身后三山众人听“呼延灼纵是将门出身，坐拥城防，也挡不住上万大军合力猛攻。”
    宋江微微颔首，语气淡然，带着十足底气：“诸位弟兄，还有三山各路豪杰在此见证。
    区区青州弹丸之城，挡不住我梁山兵锋。
    今日一战，一鼓作气踏平北门，破城入城，轻而易举。”
    梁山众头领闻言，纷纷喝彩附和，声势大振。
    一番言语造势，便是要摆明格局，震慑各路山头，令众人心中明白，依附梁山方能安身立命。
    宋江随即当众发号施令，调度分明，专一锁定北门一路：
    “花荣，领三千弓弩手列阵在前，布三层叠射之阵，轮番发箭，压制城头守兵，封锁垛口射位！
    秦明，率一千马军列于大军两翼，就地结阵布防，紧盯青州东、西、南三门，严防守军从别门潜出，绕后袭营、内外呼应！
    燕顺、项充、李衮，你三人统领本部精锐步军，携云梯、圆盾、浮桥诸般攻城器械，待弓弩压制住城头之后，即刻全力强攻北门！
    全军一体，只攻北门，其余三门只以马军盯防，不分散兵力，聚力一鼓破城！”
    军令传下，阵前无人敢有异议。
    燕顺面带悍色，战意勃发；
    项充、李衮新近归顺梁山，正想借此战建功立名，当下个个摩拳擦掌，只待号令。
    梁山如今器械齐备、甲仗充足，还要多亏先前攻破东平府，收了董平麾下大批军备弓刀、弓弩盾牌，方才这般阔绰。
    巳时三刻，沉闷的攻城号角骤然响彻旷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