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老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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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灵回到竹屋卧房，没有收拾包袱。
    而是径直走到床边，把被褥一卷，扔进了炭盆之中。
    随即，又从桌上摸起烛台，往被褥上一燎。
    布面沾了火，腾起一小簇火苗。
    转眼，火势越烧越大，冒出了烟雾。
    “咳咳……”
    白灵咳嗽了几声，连忙后退几步，结果撞上了楚风的胸膛。
    楚风双手扶着白灵的肩膀，一头雾水地问道：“娘子，你这是做什么？”
    白灵回头看向楚风，俏脸霎时一红，“没、没什么……”
    楚风看了看炭盆里正在冒烟的被褥，又看了看白灵通红的俏脸，“这可不像是没什么。”
    白灵低着头，声若蚊讷：“被褥上有血污，让人看见了不好。”
    楚风一愣，随即露出了笑容，倒也没多说什么。
    二人一起看着被褥烧尽，确认无事之后，一起走出了竹屋。
    回到空地上，发现寨民们都出来了。
    沈炼也已带着锦衣卫在坡道上列好了队。
    五位娘子则是和刘公公一起，站在了寨民们的身边。
    白灵环顾四周，看着这些昔日朝夕相处的人。
    老汉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几个汉子。
    再往后是妇人和孩子。
    不少人都在偷偷擦眼泪。
    “王叔。”
    白灵走到老汉面前，轻声道：“寨子里的事，就托付给你了。”
    老汉点了点头：“我们一定把日子过好，当家的也得好好的。”
    白灵又看了一眼几个妇人，朝她们点了点头。
    几个妇人已经哭了出来，拿袖子捂着脸。
    楚风站在竹屋前，默默看着这一切。
    静静等着白灵和寨民们告别。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白灵回到了楚风身边，和几位娘子、刘公公一起，向着北边的坡道走去。
    楚风回首望了一眼，悄无声息地向梅八传去指令。
    让其留在这里，护着寨子，防止老五的人再来骚扰。
    转眼间，楚风一行上了坡道。
    寨民们依旧站在空地上，目送着白灵的身影越走越远。
    旭日东升，晨光洒满山径。
    白灵走到坡道顶上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谷地里，竹楼错落，溪水蜿蜒。
    一切如旧，只少她一人……
    ……
    回到营地，天已经大亮。
    溪边的帐篷还支着，篝火燃了一夜，只剩下暗红的炭底。
    几个锦衣卫蹲在溪边洗脸，见楚风回来，纷纷站起来行礼。
    楚风摆了摆手，径直往最大的那顶帐篷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娘子们。
    叶飞虹、徐嫣、姜月寒、林檀儿、文巧姝，再加上白灵，六个人跟了一路，脸上都带着倦色。
    “都进来吧。”
    楚风掀开帐帘，“昨夜都没睡好，先补一觉，有什么事醒了再说。”
    几位娘子陆续进了帐篷。
    白灵走在最后面，脚步顿了顿，回头朝南糯山的方向看了一眼，才弯腰钻了进去。
    帐帘落下。
    刘公公站在外面，眼巴巴地看着楚风的身影进入帐内，又转头看向沈炼。
    沈炼站在几步外，面无表情。
    两人对视了一阵。
    刘公公往沈炼身边凑了凑，压着嗓子道：“沈统领，咱家说句大不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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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炼一头问号。
    “这白灵，不是南诏公主吗？”
    刘公公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咱们此行来南疆，是要擒反贼的，反贼头目，怎么就成了王爷的侧妃了？”
    沈炼沉默了片刻，压低声音，“刘公公，你这就少见多怪了。”
    刘公公一愣，“此话何意？”
    “王爷后宅里，北桓王女、北桓女王、月氏公主，甚至还有罪臣之女，不差这一个两个。”
    沈炼一本正经地说道，“想想之前那些王妃，如今不都在王爷后宅里好好待着？”
    刘公公一时语塞。
    “再说了。”
    沈炼继续道：“王爷说此事另有隐情，那就肯定有隐情。等王爷休息好了之后，自然会告知，刘公公不必急于这一时。”
    刘公公听完，点了点头，语气感慨：“还是沈统领沉得住气！”
    沈炼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
    实际上，他心里的好奇，一点也不比刘公公少。
    南诏公主，反贼头目，一夜之间成了王爷的侧妃……
    这里头到底有什么隐情，想破脑袋也没想不明白。
    可眼下这个场合，当着刘公公的面，他不能露怯。
    他沈炼是什么人？
    王爷身边第一人！
    从京城到江南，再到雍州、北桓。
    又从北桓到南疆。
    一路都跟在瑞王身边。
    他要是跟刘公公一样，那还怎么当这个第一人？
    稳住。
    装也得装出老资历的样子！
    “行了，刘公公，咱们也别闲着了。”
    沈炼收回思绪，语气沉稳，“把营地周围再查一遍，看看有没有生人靠近，然后咱们也歇着吧。”
    “沈统领说得是。”
    刘公公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沈炼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帐篷的门帘上，又看了一阵。
    南诏公主也收了。
    王爷这本事，当真是……
    惊为天人！
    帐篷里，几位娘子各自找了位置歇下。
    叶飞虹和徐嫣挨着，姜月寒和林檀儿靠着。
    文巧姝抱着话本，没翻两页就睡着了。
    白灵坐在最边上，抱着膝盖，看着几位已经睡下的姐妹发呆。
    楚风在她旁边躺下：“怎么了，睡不着？”
    “嗯。”
    白灵应了一声。
    楚风又问道：“想寨子里的事？”
    “也不是。”
    白灵摇了摇头，“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楚风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嫁给本王，现在是王妃，今后没准就是……”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这天下，哪里去不得，这山寨若是想回，随时也能回去，不必多想。”
    白灵一愣，转头看向楚风。
    心里自然知道，这一番话意味着什么。
    她缓缓躺下身子，脑袋靠在楚风肩头，闭上了眼眸。
    心里莫名踏实了起来。
    昨夜一夜没睡，这心一安，困意便渐渐上头。
    楚风原本还想着，看看梅五那边刘知墨怎么样，还有梅六那边的赵刚。
    思来想去，最终决定还是先睡觉。
    不管有什么事情，都醒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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