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5章 一分私心，九分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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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宗师钓神王镛、钓仙梁一光此刻站在官船甲板上。
    见石富宽暴走，梁一光想要飞身上岸，护赵钱周全。
    刚要腾空而起，他的肩膀却被王镛死死按住。
    王镛道：“那指挥使头顶青光，不过五境而已。咱们的小师父是四境八阶。若连他都收拾不了，就该回家抱孩子了。”
    “再有，再高的境界也需要实战。”
    梁一光道：“好吧。那就让那指挥使来试试咱们小师父的成色。”
    若还半年前，有五境高手挥拳直向赵钱。赵钱一定会视死如归、凛然大义......纳头便拜，高呼“爷爷饶命”。
    但现在不同了！
    好歹是四境高手。怕他五境？
    赵钱的脑袋上冒出了一道绿光，如此美妙，指引着他战斗的勇气。
    “腾！”赵钱高高跃起，躲开了石富宽的重拳。
    石富宽扑了个空，突然感觉双肩被狠狠一击。
    原来是赵钱的双脚狠狠的跺在了他的双肩上。
    “嘎巴”，他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锁骨断裂的声音。
    一股钻心的疼痛上通石富宽的天灵盖，下通他的胯骨轴。
    赵钱踩着石富宽的肩膀，借力再次腾空而起。石富宽一扭头，“啪”。赵钱的官靴已经踢在了他的脸上。
    石富宽被踢得像个陀螺一般转了三圈。
    黄成龙突然意识道：在严党头号大红人面前表现的机会来啦！
    黄成龙好歹也是进士出身，文修五境的高手。他大喊一声：“石富宽刺杀钦差，等同谋反。护驾！”
    说完他运起内力，一股寒冰真气喷在了黄成龙的后脊梁杆儿上。
    自古就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德州文武官员一拥而上，士绅中的武道者、文修士亦齐齐上阵，围殴石富宽。
    石富宽吃了赵钱这位四境高手两招，重伤实力大损。哪里经过的起围殴？
    众人你一拳，我一脚，他一股真气，把石富宽打得找不到东南西北。
    过了盏茶工夫，石富宽已经躺倒在地。
    一群人围着他，用脚狠跺。一个六境文修士、府衙同知保护钦差心切，竟违背礼制，拿起了本来给赵钱坐的太师椅。
    这位同知老爷如市井地痞一般，挥动着太师椅狠狠砸向石富宽：“让你刺杀钦差。让你谋反窜逆！”
    又围殴了盏茶工夫。黄成龙喊道：“诸位，停手吧。石富宽这逆贼好像已经断气了。”
    同知放下手中的太师椅，用手一探石富宽的鼻息：“确已断气。活该！敢在钦差赵千户面前动武？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舞大刀！”
    赵钱道：“诸位刚才说的好。本来石富宽的罪名只是强占军田、逼兵为奴。现在他的罪名变成了刺杀钦差，谋反窜逆！”
    “按朝廷制度，谋反者诛族，藉其家！”
    所谓“藉其家”，说白了就是抄家。
    赵钱道：“我身为锦衣卫千户，在北镇抚司专管抄家差事。此番抄没石富宽的家，由我亲自出手！”
    “诸位可有异议？”
    谁敢有异议？
    黄成龙拱手：“哎呀，石富宽这只军中蠹虫死便死了。死后能被赵千户您亲自抄家，倒是他十世修来的造化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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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众官员纷纷附和：“对对。赵千户能抄石富宽的家。恐怕石富宽的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不对，他的祖坟一定是被雷劈了，才能在犯了十恶不赦的重罪后得此殊荣。”
    黄成龙似乎有意让赵钱发财，他道：“其实我一直在暗中调查石富宽的不法情事，贪占详情。”
    “我早就探查到，他的家产应该在五万两左右！”
    五万两是一个很奇怪的数字。
    说它多吧，现如今的大明官场，一个上等县的知县手黑一点，一年就能捞够这个数目。
    说它少吧，五万两在名义上是一个正三品武官一百二十年的俸禄。
    大家心知肚明，石富宽一个堂堂卫所指挥使，家财绝对不止这一点。
    黄成龙的言外之意是：五万两您赵千户上报朝廷。多抄出来的，全是您的。我这个德州知府可以做您的抄家见证。石富宽的家财就五万两，多一两也没有。
    赵钱心中暗道：怪不得人家能当知府呢。官场手段就是高明。
    可惜，你这番好意我只能心领。上回被吕芳敲打过了。我私下赚银子，东厂知道，司礼监知道，皇上知道。
    石富宽的家财，我要如数上交朝廷。
    只不过......他那些家传的武道秘籍嘛，若有合适的，我就照单全收了。
    想到此，赵钱道：“黄知府，你是德州的父母官，地头熟。进城查抄石富宽的赃财，还真需要你引路。”
    随后赵钱又吩咐手下的锦衣卫袍泽，二十人随他前往德州府城内抄家。剩下的人留在官船上保护陶神仙。
    王镛和梁一光亦留在官船上。
    赵钱并不怕徐党趁他不在下手。
    保护陶神仙的人，远不止表面上那点。
    赵钱的官船后还跟着三艘官船。分别打着旗号是按察使赴任、知府赴任、盐茶道赴任。
    那三艘官船里满载着一堆高手、强者。
    更何况，陶神仙的船上还有二位宗师坐镇。
    再有，赵钱之前得到可靠情报。徐党不会在德州下手。为求稳妥，他们打算在武昌会集后下手。
    赵钱骑着马，跟黄成龙一同前往城内。
    黄成龙本来是坐着官轿来的，为了跟赵钱亲近，他换了马。
    众人边行，黄成龙边夸赞赵钱：“赵千户真是嫉恶如仇，断案如神。石富宽那等宵小在您面前，就犹如硕鼠见了猫。哪里还有他的活路呢？”
    赵钱压低声音：“黄知府，你之前跟他交好。我相信是你在虚与委蛇。放心，我惩治他并不是针对你。”
    “明跟你说了吧，上头有人看他不顺眼。我也是帮上头做事。”
    赵钱这话说得，跟说了话似的。他把一切都推给了“上头”。可这个“上头”是谁？天晓得！
    黄成龙也不会傻到追问是谁看石富宽不顺眼。
    赵钱又道：“再有，卫所军的军风军纪，也该好好整治一番了。我办石富宽，是一分私心，九分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