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0章 活得可还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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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舟像是被这个词彻底激怒，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颤抖和悲愤，
    “各位乡亲父老！你们评评理！我林家世代行医，在河湾镇仁济堂坐诊，我爹林茂源的名字，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我们会拿自家女婿的命来敲诈？！”
    林清舟指着石家大门，手指都在发抖，
    “你们石家若不信，现在就可以派人去河湾镇仁济堂问！看我林清舟有没有说半句假话！”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有名有姓，甚至给出了求证的地方，由不得人不信。
    围观的人群立刻嗡嗡议论起来，
    “仁济堂的林大夫？那可是有名的大善人！”
    “十两银子...我的天，这是用了仙丹吧？”
    “石大勇那孩子看着就老实巴交的，没想到遭这么大罪....”
    “林家这是倒了大霉了，摊上这么个亲家....”
    舆论瞬间倒向林家。
    林清山立刻趁热打铁，用木棍指着石守财的鼻子，怒吼道，
    “听见没有？！我爹救了你们石家儿子的命！花了十两银子！这钱，你们今天必须赔！不然，我就砸了你们这黑心肝的家！”
    “对！赔钱！”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立刻有几个同样对石家平日做派不满的村民跟着附和。
    石守财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求救般看向大儿子石大富。
    石大富眼珠子乱转，忽然梗着脖子嚷道，
    “你们胡说！大勇...大勇他早就分家出去了！白纸黑字写的清楚！他自己立的门户！他的债，他自己背！关我们老石家什么事？！”
    “没错！”
    赵氏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尖声道，
    “分家了！他自己是户主！他的死活，他的债，跟我们没关系！你们要找，找他去！”
    “分家了？”
    林清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悲愤更甚，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折叠整齐的分家文书，当众抖开，却不让人细看，
    只指着末尾的签名和手印，声音愤怒，
    “好一个分家了！这就是你们石家的分家文书！上面写的什么？不孝，忤逆！
    我二姐嫁过来这些年，侍奉公婆，操持家务，何曾有过不孝？
    大勇在码头拼死拼活，挣的钱一文不少交回家里，何来忤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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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是为了霸占他这些年挣下的血汗，为了把他像扔破抹布一样扔出去，才写的这吃人的文书！”
    他环视众人，
    “各位乡亲想想！一个被亲生父母兄弟以不孝忤逆之名赶出家门，只分了两亩薄田一间破屋的儿子，
    如今为了活命欠下巨债，他所谓的家人，非但一分钱不想出，还想用一纸绝情的分家书撇清关系！
    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难道父母养育子女，就只是为了让他们当牛做马，等没用了就一脚踢开，连救命钱都不肯出吗？！”
    这番话句句诛心，直指人性底线。
    乡下人重宗族，讲孝道，但更看重基本的情义和良心。
    石家这做法，实在是太绝情，太刻薄了！
    围观人群看向石家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谴责。
    “你们....你们强词夺理！”
    赵氏被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自知理亏，却又绝不肯认下这十两银子的巨债，情急之下，口不择言，
    把平日里对石大勇母子的怨毒和瞧不起全倒了出来，
    “他自己没本事！随了他那没用的娘！怪得了谁？！
    我们石家养了他这么大，没让他饿死，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还想让我们替他还债？门都没有！”
    这话恶毒至极，不仅辱及石大勇，更是没把她婆母放在眼里。
    一直畏缩在后面的杜氏，也就是石大勇的生母，听到这话，浑身剧烈一颤，抬起苍老憔悴的脸，嘴唇翕动，
    似乎想说什么，眼泪却先滚了下来，最终只是痛苦地低下头，肩膀无声耸动。
    林清舟闻言，脸上露出一种极度震惊，难以置信，随即化为滔天怒火的的神情，他指着赵氏，
    “好！好一个石家！好一个没用的娘！我今日总算见识了，什么叫狼心狗肺，什么叫禽兽不如！
    我二姐夫摊上你们这样的家人，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猛地转向石守财，目光如刀，
    “石守财！你就由着你儿媳，如此辱骂为你生儿育女，操劳一生的发妻？！
    你就由着他们，如此作践你亲儿子，见死不救，还反口污蔑？！
    你这辈子，活得可还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