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帮忙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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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点也是让赵暖头痛的地方。
    虽然随州人来自四面八方，可张王赵李这种大姓实在太常见了。
    一群赵李氏、张王氏……
    特别是雪芽跟碗娘讨论榨坊事儿的时候，经常你说的是这个人，我说的是那个人。
    结果忙半天还是乱糟糟的，落不到实处。
    所以来榨坊做工的，先要取名字。还得认真取，不能用一、二、三、四这种。
    当然最后一点也是重中之重。
    工钱一月一结，只能由本人来领取。
    其他人代领不仅领不走，来一次还要扣五文。
    至于第五点，一开始的时候很多人反对。
    不只是女工们的家人反对，甚至就连有些女工也反对。
    因为民间有句俗话“婆娘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一代一代传下来，就连女人们自己都觉得被打是自己不听话。
    赵暖坚决要加上这一点，因此不来上工的女人，她也不强求。
    还是那句话，她只救愿意自救之人。
    等着别人来救，本人却隐身的，不值得自己费心。
    红字上写的与其说是员工守则，还不如说是女工们的护身符。
    想要她们来赚钱，那家里就得供着哄着。
    当然了，赵暖也不支持女人们在家里作威作福。
    如果有人举报，她查证后，同样会进行惩罚。
    不过这样的女人暂时还没出现。
    进入榨坊虽然要做工，但是对有些女人来说，这里是她们能喘口气的地方。
    她们爱护还来不及，怎么会自己败坏榨坊名声呢。
    同时赵暖也明白，她制定的规则想要大家遵守，工钱才是地基。
    于是在实验过各种方法，最后赵暖觉得采用集体计件制。
    每处理二十斤葛根，得工钱一文。
    一天处理两千斤葛根，就得到工钱一百文。
    这一百文钱不是一个人的，而是整个榨坊员工分。
    想要多赚工钱，那就要加劲儿干。
    因为是集体计件，大家会相互监督，防止有人偷懒。
    葛根这东西很重，特别是现在统一种植、收获后，通常一根就有十多斤。
    二十多个女工，在这个季节将葛根清洗、切片、晾晒，一天至少能处理一万斤。
    换算成工钱，分到每个人头上，就有十来文。
    十文钱，对于有钱人来说甚至都不算钱。
    可对于随州人来说，十文能买一斤半杂粮。
    要知道一天只要二两杂粮，就足够一个人不会被饿死，来做工的女人，相当于一天能养活五个人了啊。
    更别说现在随州一个家庭并非只有一个女人做工，集体烧炭也能赚钱。
    还有开荒种葛根，也是一份收入。虽然微薄，但日积月累，日子也就好起来了。
    这也是赵暖着急要改进制葛根干方法的原因。
    洗干净，切一堆，却发现昨天、前天的却还没晒干，影响大家赚钱啊。
    女人们说话，沈明清不好插话。
    虽然他觉得没什么，赵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他不想给这些本来就苦的女人添麻烦。
    于是他走到井边，打水将一排木盆装满，然后再把全部木桶也打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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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大家散开的时候，赵暖看到一边期待看着自己的李绢。
    她连忙道歉：“李婶子对不起啊，刚刚说着说着就忘了您。”
    “哎没事，没事。您日理万机，真是辛苦。”
    李绢有些羡慕赵暖，却也知道她做的事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能扛起来的。
    “丫丫，来。”
    “赵姨姨。”丫丫抱着一根葛根跑过来。
    赵暖抱起她，扯扯她围裙：“怎么湿了啊。”
    梁春花有些紧张地看着女儿，生怕女儿做出什么惹赵暖不开心的事儿来。
    “姨姨好人，丫丫帮忙做工。”
    赵暖也不嫌弃丫丫脸上还有泥巴，亲热的用脸蹭蹭她：“丫丫真好。那姨姨问你，想不想跟其他小孩子玩儿啊，想不想学认字跟打拳啊？”
    “想认字！”丫丫大眼睛圆圆的，“打拳是嘿嘿那种吗？”
    庄子里有学堂，她见过哥哥们学认字。
    以前邓爷爷也会教哥哥们打拳，不过她是女孩子，看都不可以去祠堂看。
    所以她只能模仿声音，口水都喷出来了。
    梁春花马上走过来：“你这孩子！”
    赵暖扭腰，躲过梁春花伸过来的手：“那姨姨找很多小孩子来跟你玩儿，再让人教你们认字、打拳好不好？”
    丫丫毕竟是小孩，一开始怕赵暖，但赵暖不仅抱自己，还贴贴了，也就不怕了。
    她扔掉手里的葛根，抱着赵暖的脖子：“好呀，好呀，丫丫要学。”
    “好！”赵暖抱着丫丫，看向场中女工，“从年后开始，凡是家里有十岁以下的女孩儿，五岁以下的男孩，都可以带来上工。”
    刘巧快人快语，她炮仗似的跑过来：“娘子这是要做什么？”
    “一是避免吴娘子那种事发生，二就是让女孩子们识点字，长大了少受些欺负。”
    “哎呀，赵娘子您大恩大德啊。”刘巧连忙用围裙擦干净手。
    她拍了两下手掌：“啪啪。”
    然后伸手伸向丫丫：“来，丫丫小福星，婶子抱抱沾点福气。”
    丫丫听不懂发生了什么。但能看懂眼前的这些姨姨、婶子们没有愁眉苦脸的，都在笑。
    那就是好事！
    她也不认生，张开手臂就往刘巧身上倒过去。
    大多数女人听到赵暖的话是开心的，但开心过后，有的女人又发起愁来。
    发愁的这些，都是家里有稍大些女孩的。
    雪芽一看就懂她们在愁什么，便说道：“男孩子好办，女孩儿怕是来不了几个。”
    赵暖也懂，说道：“要帮家里干活？”
    “嗯。”雪芽点头，家里有女孩的女人们也点头。
    “这不难，到时候我会完善制度。来的孩子一天三顿都在榨坊里吃。一年四季，每季一套衣裳鞋袜。笔墨纸砚不需要家里出，但也不能带回家。”
    刘巧结结巴巴地：“这……这相当于赵娘子在帮我们养孩子了啊。”
    赵暖点头，半开玩笑道：“就是这个意思。反正不少人都不喜欢女孩儿，给我养岂不是正好？”
    她养大的孩子，后半生要如何过，可就由不得家里了。
    好是好，但人心是不足的。哪怕面前这些女人已经是很好的人了。
    她们激动地互相讨论，很快有人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