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他，所以生或死该由他决定，但任谁都懂，年少无知空口来的承诺是不作数的，更何况那玩笑一样的话，他和路行之间的主动权从来在他手里，只要虞钰选择放手，路行连死缠烂打的机会都没有。
    他说他不能不符身份地看上一个下等人，他说他不能轻而易举地饶恕一个叛徒，可迄今为止路行向他靠近的每一步都是由他亲手搭建。
    两个人命运交缠，是他允许，是他非要。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算愚昧的冲动吗？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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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爱吗？也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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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虞钰在铺天盖地袭来的茫然中痛苦顿悟，原来他爱过路行。
    真是叫人没法接受。
    爱的滞后性拖拽他们分在时间长河的两岸，等到查明这份情感的真相，人早就被冲散。
    虞钰不记得那之后是怎样打发走闻鸩，又是怎样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中，停在他和宋迟迁的结婚照前，久久驻足。
    当晚，手机消息爆炸弹出，「震惊！陆氏集团CEO在私人医院杀人灭口」，「多年前某高中学生跳楼案再有新进展！曝光A市市长陆刑徇私枉法包庇孽子及其霸凌同党」等等诸如此类的新闻迅速占领热搜高地，同时攻占圈内大小群。义愤填膺声讨公正的属网民巨多，大部分二代以看戏的态度围观探讨陆之垄的下场，实时播报得到的小道消息。
    虞钰冷静翻看完所有帖子，舆论箭头基本指向陆之垄，目前爆出的霸凌同党是傅鄂和郑合澄，只字未提到他。八卦群众很快扒出傅鄂早已意外去世，郑合澄在医院尚未苏醒，前不久才虐出的一批死忠轰然炸锅，一时间网上激起千层大浪，刑事案件转为粉圈混战，阴谋论塌房论各执其词，官方紧急下场到处发律师函告名誉权，今晚注定是场不眠夜。
    网上发布的前线视频中陆之垄在医院门口被特警团团包围关押进警车，双腕镣铐亮得恍眼，再看不出白天的嚣张狂妄，虞钰抽空瞥了几眼群消息，有人说，陆刑被上头带走，事发突然自顾不暇，谭家那边也是刚知情，正在全面进行消息封锁，想法设法去局里捞人。还有人说，陆之垄这回凶多吉少，得罪了大腕，别人要把他往死里搞。
    虞钰面无表情放下手机，先去洗了个澡，出来后砸碎相框扔进垃圾桶，他知道路行这一个月借沈叙的身体去忙什么了，不禁为路行下手的狠绝冷笑，他不为“被饶恕”庆幸，反而泛出点不合时宜的酸楚。见面即自爆死亡方式，现在又刻意引导他误会，虞钰怎么会猜不透路行在计划什么。
    就那么不情愿，那么想要离开。
    虞钰突然好疲惫，有件千斤重的东西从他身体抽离出去，他却一点感不到松快。
    他想，可以了，到此为止吧。路行能为报复策划这样一出自己都情愿搭进去的大戏，他的生活也为路行透支了太多的不清醒，还要继续折腾到什么时候？
    隔天清早，虞钰联系到一位老牌雕刻师傅，带上黑木盒子见面沟通，要求做件一模一样的赝品，只做外壳，里面不用。师傅拿过手研究一圈，木盒整体外形简单，拿到材料做起来不费时间。
    虞钰预付给他一大笔钱：“越快越好。”
    待在店铺里统共不超半小时，出来后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候在门外，这条老街人口聚杂，大庭广众，虞钰不怕虞怀书会做出格的疯事，相隔几步，虞钰平静地叫他：“哥”。
    “小钰，”虞怀书深深看了眼他手中的木盒，朝旁边侧退一步，留出空，“接下来什么打算？”
    熟悉的语气让虞钰放下戒备，车停在街道外面，他甩了甩钥匙，示意虞怀书跟上，“你回来了。”
    沉默几秒，虞怀书低低地应下一声“嗯”，紧接着又说：“抱歉。”听上去有懊恼愧疚的成分，虞钰没太在意，步入街道人流量最大几个摊位，怕被冲散，他率先拉住虞怀书胳膊，领着他紧密地往前走。
    这一举动似乎超出虞怀书所料，虞钰感觉到掌心下的肌肉有些发紧。挤过人流量最大的节段，谁也没先开口，握住臂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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