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箱走到酒店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宫衍之还站在车门边，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拉萨的阳光照得他麦色皮肤泛出光泽，他见程与回头，冲对方摆了摆手。
    程与指尖轻挠了下手心，也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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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程与说。
    宫衍之也扬了扬下巴，“进去吧，我走了。”
    程与办完入住手续，再向外看时，牧马人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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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票是第二天下午三点，程与刷新着页面，脑子里却不时浮现宫衍之的身影。
    工作群里的消息实时震动，程与越看越烦，索性按了勿扰，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不远处就是巍峨的布达拉宫，红白建筑下，车马川流不息，人群摩肩接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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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与手撑在窗台，眯起眼睛，恍然如梦。
    回去后，他又需要多久才能淡忘这里？
    宫衍之，带他体验了太多从未有过的第一次，林芝的老壁画，波密的杉树林，旷野的露营地……
    两张照片的赏味期，马上到了。
    程与神思混乱，觉得是过分上头。
    他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暗道，别在一夜情里找真爱，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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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与拉了窗帘，倒头就睡，希望一觉睡醒就是明天退房，他能拉着行李箱就走。
    可惜，这一觉他只睡了三个小时，醒了也没能拉着行李就走，而是直奔寻真地。
    “一杯绿松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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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与没看到宫衍之，半是失落地坐在吧台边，陷入迷茫。
    之前所有告诫自己的话都抵不过醒来随手刷到的一条毒鸡汤——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错过也许就是永别。
    程与穿穿衣服就出门，他路过刚刚亮灯的布达拉宫，他也成了城墙下芸芸众生的一员，世俗欲望，兰因絮果，管不了那么多，他想要见宫衍之的心情在那一刻达到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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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宫衍之不在寻真地。
    情绪渐渐回落，半杯绿松石下肚，程与不禁自嘲地勾起唇角。
    不该有的念头，别有。
    “结账。”喝完了，程与也放下了。
    “先生，你的酒钱有人给你结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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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吧台里的藏族人向他投来意味不明的讪笑。
    “结过了？”程与不解地抬眸，“谁啊？”
    “宫先生。”
    程与眼尾跳了跳，“他在哪？”
    酒保说，“宫先生不在，但他猜到有朋友要来。”
    “朋友？哦……”程与的心沉了下去，不咸不淡地朝人点了点头，“替我谢谢宫先生。”
    程与推门而出，对着拉萨的夜空深呼吸一口气。
    是朋友，一句话点醒了他。
    睡过而已，自己这样到底是想哪般？
    他们没有可能。
    程与走出八廓街长长的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数着沿路的商铺，还开门的寥寥无几。
    “老板，这根项链怎么卖？”
    藏族饰品店里，程与一眼相中金刚杵挂链，想着留点纪念也好。
    “小伙子，这么晚了，看你也是真心想要，不多要，五万。”四川老板耍着一头狂放的碎发伸出五根手指。
    程与倒吸一口凉气，“太贵了，算了。”
    “那你想要多少钱吗，你开个价……”
    “他不要了。”
    门口，突然多出一个人。
    程与转过头，见是宫衍之，瞠目结舌。
    “我以为追不上你了。”宫衍之进来拽住程与的胳膊，“走吧。”
    “我……可我……”程与看了眼老板，又尴尬地回头，“你怎么来了？”
    宫衍之盯着老板，一言未发。
    老板见宫衍之的样儿，就知碰上个行家，不高兴地摆起脸，“我不卖你了，走吧走吧！”
    程与被宫衍之拉出了店，两人肩膀不小心撞到了一起。
    两人对视了半晌，程与先垂下了眼睫。
    宫衍之摸了下程与的发顶，缓声道，“骗你们外地人的。”
    “嗯。”程与嗫嚅道，“我也没准备买。”
    “……”宫衍之不知在想什么，沿着后脑勺向下，揉了揉程与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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