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一直在看着你

    「啪嗒啪嗒啪嗒！」
    寒风下，一乐拉面店外的灯火，格外的暖黄，就如同这冰天雪地之中唯一能映照人心的篝火。
    青玄一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趣的侧靠着拉面店外面的木质板台上，看着鸣人抱着大碗大快朵颐的吃着。
    虽说请主角吃拉面这一俗套剧情实在没什麽可说的，但是青玄实在好奇这个家伙到底能吃几碗。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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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汤底都喝了个精光的小鸣人放下大碗，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感觉整个身子都暖过来了。
    他侧过头，望着那个留着一头乾爽短碎的宇智波，趁着手打大叔端碗的空闲道：「想不到你人还怪好的。」
    「错了！」
    青玄毫不犹豫否决了他的善意，「整个村子都知道我宇智波鼬是一个拿别人的痛苦取悦自己的人，我刚刚已经察觉到你对这家的拉面情有独锺，所以我打算拿你最喜欢的东西来让你感到痛苦！」
    「咦？」
    鸣人好奇了，「这麽邪恶的麽？」
    他实在搞不明白这个家伙会怎麽用拉面让自己感到痛苦。
    「呵！」
    青玄冷傲的掀起嘴角，啪地一声在柜台拍出一沓纸钞，然后招呼正在一旁忙碌的手打，「大叔！给他再上十碗超大量！」
    麻蛋！
    手打扯拉面扯得手都抽筋了，眯缝的小眼睛闪烁着一丝愤怒！
    有钱了不起啊！你知道一份完美的拉面需要多少道工序麽？还十碗超大量？你最好给我吃完！
    然后不忿地继续埋头扯拉面。
    而吃了一碗就很饱的佐助就不乐意了，对于青玄这种冒充自己哥哥还到处毁他名声这种事，他深恶痛绝！
    但是他打不过青玄，只能用不满的目光无声谴责。
    「啪！」青玄顺手就给他一个爆栗，这打儿子一般的娴熟手法让鸣人也不敢再出言挑衅。
    「飒飒飒……」
    寒风瑟瑟，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
    就在这时，一名咸鱼踱入店中，在手打大叔悲愤的目光中拍下几张纸钞，「三碗清汤超大份，谢谢！」
    然后，他慢条斯理的坐下，用仅剩的左手给了青玄后脑勺一巴掌，「你这孩子，真没礼貌！看到舅舅都不问声好，宇智波族长教给你的教养呢？」
    看着来人那熟练的动作，佐助顿时明白青玄哥这一手坏毛病是从哪来的了。
    「都在帮千手一族还债时一起送出去了。」青玄面无表情地挑衅道。
    他扯过佐助的小脸，指着那人教唆道：「记住这张脸！宇智波和千手之间的血海深仇未来就靠你来报了！」
    佐助认真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一番来人，然后惊讶的一指鸣人：「你是他爸爸吗？你们长得好像啊！」
    这大逆不道的虎狼之词把绳树都吓了一跳，甚至连鸣人都一脸疑惑的瞅了过来。
    青玄则一脸兴奋的唯恐天下不乱，「对！没错！就是这个抛妻弃子的混蛋！」
    绳树终于承受不住败下了阵来，「不是！你别瞎说，我还没结婚呢！」
    宇智波青玄你个混蛋！拿一个孤儿开这种玩笑你没有心的吗？
    青玄则撇了撇嘴，让你们一个两个装伪善，明明心里门清，但却都不肯告诉这个孩子他的亲生父亲是谁。到底是谁混蛋了？
    ……*……
    凛冬的夜幕低垂，大雪无声地飘落，木叶隐村的慰灵碑在苍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肃穆。
    碑身覆盖着一层薄雪，菱形的轮廓被雪色勾勒，黝黑的石面与冷白的积雪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一幅凝固的墨画。
    雪越下越大，渐渐掩埋了碑底的铭文，只隐约露出几个模糊的名字，像是被时光悄然抹去的记忆。
    碑林寂静无声，一排排墓碑整齐地矗立在雪地中，宛如列队的亡者，沉默地守望这片他们曾誓死捍卫的土地。寒风掠过，卷起细碎的雪粒，在碑间盘旋呜咽，如同无数英魂的低诉。
    远处，村子的灯火在雪幕中晕染成朦胧的光晕，而慰灵碑所在的山坡却笼罩在幽蓝的夜色里。偶有积雪从松枝上滑落，发出轻微的「簌簌」声，更添几分孤寂。
    ——这里没有哭泣，没有喧哗，只有雪落下的声音，和墓碑永恒的沉默。
    在这一片肃穆的雪白中，两块墓碑被扫落积雪，其中一块放着一朵鲜艳的风铃草和几块色泽鲜艳的贝壳。
    卡卡西靠坐在一块墓碑背后，仰头看着天空无声的雪落。
    在相邻的墓碑正面站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两人无声的看着雪花纷纷落下，一前一后却仿如被这两块墓碑从中隔绝出了两个世界。
    「小琳很喜欢收集各色各样的贝壳，而带土却唯独喜欢风铃草……」
    长久的沉默之中，卡卡西的声音从墓碑背面响起，咸鱼在往常是不喜欢开口的，但是今天他总是想要说点什麽。
    就像他知道，在自己背后不远处有一个人在默默地倾听着他的话一样。
    他知道这样很傻，但是他却总是不由自主的将对方当成另一个人，那个他想要将自己心中的思念和愧疚为之寄托的人。
    就好像他开口说话，她听到了，就代表着那个人同样也听到了一般。
    寒风呼啸，裹着雪花拍在脸上，打的人生疼。
    卡卡西把自己的脸躲在面罩下面，于是雪花就钻进他的脖颈里。
    他长了张嘴，想要倾诉更多，但是突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呼啸的寒风伴着大雪飘落，在这一刻他却觉得自己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那种让他不想要说话来打破的平和。
    于是，墓碑上雪花继续落了下来，空气却陷入了一种异常宁静的氛围之中。
    这一刻，他甚至想让时间就此停下来，就这样一直下去就好。
    但是，当脚步声和咔嚓的雪声逐渐远去，这种宁静再一次化为一片无边无际的孤独几乎要将他整个都吞没……
    卡卡西垂下头去，这一刻他又变为了一条死鱼。独自沉浸在那片无人诉说的孤独中。
    然而，这时一丝熟悉的味道却如同点亮整片天空的光进入了他的世界将他从孤独中用力扯了出来！
    盐烧秋刀鱼。
    他扭过头去，只见不知什麽时候手边放了一份便当，味道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
    相邻的墓碑前已经空无一人。
    被打扫的乾乾净净的碑文又逐渐要被积雪所覆盖，只见上面篆刻着一个卡卡西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野原广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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