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人偶的城堡

    会议结束后的压抑并未散去，江齐之刚回宿舍坐下，准备梳理一下会议中提到的线索和后续安排。
    个人终端却在这时急促地震动起来。
    “齐之！紧急情况！”林薇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甚至有一丝慌乱，“检测到大规模、高强度异常空间波动！坐标……坐标在扩散！不止一个点！”
    江齐之眼神一凝，赶忙接入指挥中心的共享视野。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代表着全球各主要都市区、重要节点、甚至包括异事所总部和几个大型分部的光点，一个接一个地亮起了刺目的猩红色。
    每个红点旁边都疯狂跳动着数据：空间异常、规则扰动指数飙升、灵能读数突破阈值……
    高文的声音也从频道里传来，语速飞快，“范围覆盖了全球超过二十个主要异常研究所，包括我们总部！”
    “不只是我们，”情报处主管的声音插入，“欧洲‘守夜人’总部、北美‘帷幕’指挥部、东亚‘异常对策本部’……所有排得上号的同类机构都被涉及了！”
    屏幕上，一个个光点开始闪烁，然后迅速暗淡下去，并不是消失，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拖拽”进了另一个空间。
    “它们在把所有人……拉进去？”周莽有些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这是什么手笔？！”
    “落落！”江齐之心头猛地一紧，他立刻尝试连接留在妹妹身上的精神印记和防护法阵。
    几乎在他念头升起的同一时间——
    “嗡——！”
    宿舍的墙壁、地板、天花板瞬间变得模糊透明，像是融化的蜡像。
    强烈的失重感和灵魂剥离感同时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进入副本都要剧烈和霸道。
    耳畔是林薇、高文等人的惊呼和电流杂音。
    “齐之！”
    “强制介入！无法抗拒——”
    “稳住！不要分散——”
    最后的声音也被白光吞噬。
    江齐之感觉到自己仿佛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无限拉长的隧道，身体和意识都在被粗暴地撕扯重组。
    他咬紧牙关，右眼血芒本能地亮起，试图对抗这股力量，但没有什么用。
    冰冷潮湿、带着灰尘和木头腐朽气味的空气钻入鼻腔。
    江齐之猛地睁开眼，剧烈的眩晕感和恶心感尚未完全褪去，
    他强撑着从地上坐起来，扫视四周。
    他身处一条阴暗、宽阔的走廊之中。
    走廊两侧是高耸的、由巨大石块砌成的墙壁，墙上挂着早已熄灭、锈迹斑斑的壁灯铁架。
    脚下是磨损严重的木质地板，缝隙里积满了灰尘。
    光线极其昏暗，只有从高处的彩绘玻璃窗透进来的微光，勉强勾勒出走廊的轮廓。
    空气死寂，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在回响，没有异事所的任何人。
    他被单独抛在了这里。
    “分散传送……强制隔离队友？”江齐之心念电转，立刻检查自身状态。
    身体没有明显外伤，但灵魂层面传来阵阵隐痛，是刚才抵抗空间拖拽留下的负荷。
    体内的太阳真火和血雷之力运转正常，但似乎受到某种压制，活跃度降低了不少。
    通讯器、定位装置等电子设备全部失灵，屏幕一片漆黑。
    他快速站起，背靠墙壁。
    没有发现明显的恶意或者攻击，但整个环境弥漫着一股不协调感。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灰尘的味道里，还夹杂着一丝极其淡薄的、甜腻的香气，像是陈旧的脂粉，又像是……某种防腐剂。
    他抬头看向走廊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雕花繁复的橡木门，门扉紧闭。
    走廊的尽头隐没在黑暗中，不知通向何方。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斜对面一扇半开的房门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江齐之瞬间警觉，血雷在指尖无声汇聚。
    他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侧身向内看去。
    房间内部比走廊更加昏暗，但借助门外透入的微光，能勉强看清里面的陈设
    这是一个类似起居室的房间，有壁炉、高背椅、小圆桌。
    而就在壁炉前的高背椅上，端正地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维多利亚时代宫廷长裙的女性“人偶”。
    就在他准备悄然退开时，人偶的头颅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动作转动了一百八十度。
    玻璃眼珠直勾勾地“看”向门口的方向，看向江齐之所在的位置。
    江齐之的瞳孔骤缩，他没有贸然攻击，只是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暴起或撤退的姿态，与那双眼睛对视。
    一秒。
    两秒。
    第三秒即将过去的瞬间——
    “咔哒。”
    一声像是齿轮转动的声音，从人偶体内传来。
    紧接着，人偶的嘴唇微微张开。
    “离……开……”
    一个干涩僵硬，像是老旧留声机播放的声音，从人偶口中发出。
    “这……里……危……险……”
    江齐之没有回应，只是右手五指微微收拢，指尖的血色雷光若隐若现。
    “离……开……”人偶重复着，头颅保持着那个不自然的扭转角度，“否……则……你……会……变……成……我……们……”
    话音落下的刹那，江齐之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起。
    那不是心理上的恐惧，而是真实的温度骤降。
    房间内的气温在几秒内下降了至少十度，呼出的气在空中凝结成白雾。
    同时，一股甜腻的腐烂味，从房间深处飘来。
    正是他之前在走廊里闻到的那种味道，只是现在的更浓烈。
    【若感觉到周围的温度突然下降，并且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说明人偶就在附近。】
    江齐之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内的角落。
    壁炉后方、高背椅的阴影里、圆桌底下……那些地方的能量更加密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潜伏在那里，等待着。
    不止一个。
    这个房间里至少有另外三个“东西”，隐藏在视线之外。
    “你……已……经……看……了……太……久……”
    人偶的声音变得更加诡异，开始出现重叠，像是两个、三个、甚至更多声音同时从它体内发出。
    江齐之猛地意识到，自己与这个人偶对视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三秒。
    【切勿直视人偶的眼睛超过三秒，人偶的眼睛具有迷惑心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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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 人偶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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