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我不是来旁听的（下）大章

    演员们就位，以自己的剧本演出舞台剧。
    高塔为衬托，层层护卫里，夏恩站在那儿，轻盈的风，绸带般在指间缠绕。会议开始最后时刻，身后，近卫萨拉雷斯半跪着报告银月城近况。
    普通民众不光喜欢花边新闻，政治传闻也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话题，所以他们喜欢夏恩。新晋的大师不仅带来与宿敌家族风行者的恋爱故事，还很可能带来一场政治地震。银月城的平民正期待他与希尔瓦娜斯上演一出的悲欢离合的政治剧。
    “我们的民众啊”夏恩听只有摇头：“生活过于平稳无趣，抱以旁观者的心态看旁人落水，而自己在岸上鼓掌，幸灾乐祸。”
    “大师”
    “好了，我知道发言不谨慎，但看到大人物垮台，下面的人们心中会不由自主地发出一种快感，高高在上的人终于跌落那种感觉谁都有吧，之前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夏恩更多是在想身份地位变化，带来思考模式随之改变：“萨拉雷斯你就当是我进入战场前的放松行为，请继续。”
    “是，有风声，平民们猜测您会获得怎么样的职位，银月首席市政官和大检察官呼声最高。”
    “还有别的吗？”
    “我们的人在平民里传播您在卡利姆多的冒险事迹，反响不错，您开拓进取的政治观点被精灵们熟知”
    “还有吗？”
    “没有别的需要特别汇报，其余议会成员都已入场，就等大师您了。”
    “那我们走吧”夏恩点下头，身旁，文书艾蕾希为他披上华贵的红色披风，双肩盖有向上弯曲的装饰，身材看上去会显得更加魁梧，但不过向平民展现威严的设置。
    百多人护卫队伍出发，傀儡开道，十只陆行鸟拉车，层层叠叠的骑手护卫在侧，人人盛装，个个精神。议会大厅和王庭同等重要，它坐落在城西。夏恩的队伍出发十几分钟到达地点。下了马车他抬头，前方就是议会大厅，但先得登上一百级台阶。
    无数看热闹的平民义务地欢呼着。
    “又一个攀登百级台阶的精灵！！”
    这一刻，是万众瞩目的时刻，至少有上万双眼睛在看他。
    夏恩回头：“你们去广场侧面等待，下面的路只有我一个人能走。”
    “是”追随者激动得齐齐应到。百级台阶啊，所有的人崇敬地看着夏恩迈出第一步。
    百级台阶是精灵对议会大厅的别称，最低处往上到进入议会，总共需要攀登一百级台阶。宽一百米，用最纯色的大理石铺设，慢慢走上去只要几分钟，可却是绝大部分精灵一辈子不可跨越的高度。
    “总有一天我要攀登百级台阶”耳边还有儿时同伴的励志声，今天，夏恩做到了。
    行走着，身后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奥术师感官滤过杂音，不乏有熟悉的声音入耳，黎明之刃的同胞声音最大，欢呼他们的第二位大师入场。
    走到最高处，转过身，看下面数万民众如海浪，上下沸腾，似乎是为他在翻腾。
    ‘很有迷惑力，怪不得那么多人迷醉于权利’夏恩看了一眼，义务地挥下手，走入议会大厅。光线一暗，和他的心情一样：历史不变，这片城区将完全毁于一旦。
    “夏恩-黎明之刃大师这边请”负责接待的侍从是王室的破法者卫队，一人引导着夏恩走入大厅。
    这是一个环形剧场式的设计，中间最低，边缘高，上千平方米面积大小，只有十张座位在四周高处围出圆环排列。
    “这边请走”破法者侍从引导夏恩走到唯一空位坐下。
    国王坐在正北方，位置高出其它一个身位，夏恩的导师在国王左侧。游侠将军在国王右侧，环视一圈，除了王子，银月城的大师都到了。
    这时，议会大门缓缓合拢，咣铛一声，大厅成了一个封闭空间。算不上明朗的气息在空间里弥漫。用鼻子闻都可以闻得到密谋，夏恩不无地恶意揣。
    “议会的存在就是协调我们内部各方面需求，指导国家发展方向，我们先谈谈上半年的工作。”主持会议的是国王，他像是个学者在念稿子，平淡地点名：“赛尼奥尔大师，请你来说说政务工作。”
    赛尼奥尔-日翼，七环，主修变化学派，首席政务官，脸型圆圆的法师。
    有关奎尔萨拉斯的事物，他事无巨细一一讲来。夏恩听到，那个职务就是精灵大管家，当了之后什么事情都没时间去做，专心照顾市民生活能耗光全部精力，果然，赛尼奥尔最后表示精力不足。
    “看来城市在赛尼奥尔掌控下越来越繁荣。你的要求一会再提出，我们先听听别的”国王说完，叫了夏恩的导师。
    “皇家法师协会大家都有事忙，需要增加帮手。”导师说完一句，不开口了。他的职权是皇家法师协会首席，负责全奎尔萨拉斯法师培养和一切奥术相关事宜。夏恩低环时向协会请求帮助，容易通过不是没理由。
    第三位发言的是格林维尔-晨行者七环，主修塑能学派，管理财政支出，他额头有块烧伤，据说是法术失控造成。他汇报了一些支出项目，财政结余，没说什么别的话。
    税务官杰恩里尼-黎明之星，七环，主修附魔学派，相应介绍了几句也没具体说什么事物。
    “他们是在向我介绍各自的工作”夏恩想明白，议会要怎么做了。
    他们全部说完，请夏恩要挑选一个职位。不过不等夏恩说话，赛尼奥尔-日翼抢先开口：“我希望请夏恩-黎明之刃大师过来帮我，出任次席政务官。”
    “等等，我希望夏恩大师出任我的次席税务官”杰恩里尼-黎明之星笑着说道。
    “你们都想要一个帮手，我也想要”格林维尔-晨行者跟着后面，同样在笑：“我以次级财务官虚位以待。”
    夏恩发现他也错了，议会不想给他一线大权，三个副职给他挑选，“被小看了呢！这个时候如果掀桌子会怎么样。”他想完，发现连愤怒的情绪都没有，第一次出任公职，副职确实最合适，他们说话有理有节，使用堂堂正正的阳谋，不过副职是什么，他很清楚，担任了不光地位上低议会同僚一等，而且要圆要扁他们说了算，受不了打压离职而去对威望又是一次打击。
    进入他们的节奏？绝不！想到这他笑一下，不说话。
    沉默，安静，议会大厅没有人说话，几个人笑容变得尴尬，然后完全收起。
    “夏恩-黎明之刃大师，我们并不是轻视你，副职是种锻炼，等熟悉了政务，出任正职业不迟，毕竟你没有过出任公职的经验。”寂静了两分钟，另外一位大师打破沉默，布里吉斯-晨风，七环主修塑能学派，管理奎尔萨拉斯法务的大师：“政务官是最能锻炼人的位置，夏恩大师的年级迟早会做到国王陛下左手边，不过急躁获取高职位，奥克斯大师在下失礼了。”
    “没关系，你说的是实话。”导师老奸巨猾，夏恩看不出他打什么主意。
    “奥克斯大师不反对，我建议开始投票，推举夏恩-黎明之刃大师暂时担任次席政务官。”
    夏恩不说话，一表态无论肯定与否，都会陷入他们‘这个不行，换一个的圈套’，最后是‘这不行那不行，你要怎样的诘难。
    没有二十多年后天灾军团破灭银月城，他会按部就班地获取权势，把权势当成工具做到自己想做的事。但是太慢了，精灵权利交接的节奏太慢，二十年后自己也只不过是在做的几人之一，发言权并不高。树立在议会具有分量的发言权需要垫脚石，但一个个油滑地不肯跳出来，必须抓一个靶子出来打。
    投票一个个过去，根本就没有问过夏恩的意愿，“被小看了呢！”他手指不停地点在桌面。
    王子没在自动弃权，国王不参与投票，只负责追认，到了夏恩这儿投票二比五。
    “夏恩大师，请你投票。”
    ……
    “夏恩大师，请你投票。”有人叫了两遍。
    “我这票投不投影响不大，谁叫你们属于多数派呢？”夏恩在想了一想说话：“你们就没有想过我不同意怎么办？”
    “一名议会新人，在前辈指导下工作不是很正常吗？”
    夏恩看那人是赛尼奥尔-日翼首席政务官，他笑了。
    “赛尼奥尔大师您说得对，但我来到议会并不是来旁听的，作为少数派，我来做些少数派该做的事。我接下来的发言不是针对你，而是说在做的各位都是……是错误的发展道路。”
    夏恩用了一个稳妥的用词：“在座的各位，从来没有想过看看奎尔萨拉斯以外的地方，我们的邻居，人类的发展历史想必都很清楚。三千年时间从阿拉希一城之国，发展到北起洛丹伦，南到暴风城，占有广大土地的众多国家。而我们登陆六千九百年，土地没有增加一丝一毫，除了自己影子再也看不到别的地方，在座的各位没有一点责任吗？”
    “你是在说我们目光短浅吗？”赛尼奥尔说道。
    “你就当我说的是实话。”
    “你太无礼了。”
    夏恩眯上眼睛，看了他一眼，精神一次对撞收回，他小有上风，赛尼奥尔圆滑的额头上流出一丝汗水。
    “我最初只想安静的发展，因为我的奥术道路没有走到终点，不想过早参与到政治，可你们总想着把我脱下水。赛尼奥尔大师，你成为大法师三百年没有丝毫进步，在我看来管理市政也一事无成，你主导下市政只培养出好逸恶劳的人民，没有引导民众精神积极向上，连必要的道德标准也没有树立，就只有不停散播地享乐与堕落。人口生育率底下问题同样归结于你的错误。就像使用奥术需有节制，放纵的生活不仅不利于生育，反而会降低人口素质，你从来没有注意到吗？”
    “你又是怎么注意到的。”
    “不关你的事，在我看来我们的人民现状，你的无能是最大责任。”
    “你……”
    夏恩眯上眼睛，对方立刻不语，他换个靶子继续打。
    “格林维尔-晨行者大师，你管理财政支出，你知道人们怎么称呼你吗？橡皮图章格林维尔，你的财政全批给了无用的奢华工程，哈！给每座高塔穹顶镀金，我很感谢你，因为我也有份，但你有没有想过拿出些财政，修缮幽魂之地的烂泥路，居住在那里的人民会感谢你，财政要用到实处，你怎么不明白？”
    格林维尔的精神挑刺，夏恩毫不犹豫针锋相对，“啪“地面裂开一条缝隙。他眉角上扬，要加大输出，对方马上缩了。
    夏恩又看向税务官：“杰恩里尼-黎明之星大师，你的税收还敢再混乱点吗？税收的本意是对社会财富进行一次再分配，而你的税收严重失衡，是的，你要说银月城享受配给的人民不交税”说道激烈处夏恩站起来，身体前倾地大声说道：“但你想过中产阶级吗？他们交税的比例符合他们在城市的政治地位?你的税收方案，还不如小水道的奥术残渣！”
    “污蔑”杰恩里尼噌的站起。
    下一瞬间精神对冲，空气为止扭曲，嘣地一下气环炸裂，两人双双坐回原位。杰恩里尼粗壮的喘气，保守精神，不再说话。交锋在即将最激烈的时候，他选择退缩。
    “都是战五渣”夏恩不由得心里评价，有些失望，做到高位没有人是冲动的，没有人是傻瓜，自己冲锋陷阵给别人观看。人民群众也失望了，议会没有上演他们喜闻乐见的赤身肉搏。
    沉默就像幽灵来到，谁也不想说话，却有油煎的焦作感在酝酿。议会在重新评价夏恩的实力，力量运用得十分纯熟，坚韧不可动摇，不畏惧权威，不吝啬使用力量，前后对比得出几个字‘不可轻举妄动’。
    又寂静了一刻，阿纳斯塔里安国王负责调解到，他脸色很不好：“夏恩大师请说出你的观点，我们都听着。”
    “国王陛下”夏恩想到，然后说：“还有在做的各位，我以我大师特权要求这片海域的所有权”说着手上投影出永歌森林外海岛屿。“我目前的发展重心不会在银月城，不想出任任何公职，希望你们能尊重我的意见。”
    阿纳斯塔里安国王忽然觉得很累，从出生开始，他就被当为一个国王去培养，领导一个老朽的国家，大改完全不可能，只有对不合时宜的漏洞缝缝补补，又要照顾个方面利益均衡。有新生代不愿意遵循固定的生活，为了国家的稳定，必须倾听他的意见。
    维尔莱斯回报，黎明之刃与风行者下一代几乎确定会走到一起，与其想着拆散他们，不如想怎么应对合流后的状况。作为国王的心中想法，不能随意和臣民说，他太累了。
    “我个人没有意见，你们投票吧。”
    议会成员，沉默地投票，两票弃权，三飘反对，四票赞成，通过。
    “那片海域给你了，作为议会成员不能只有特权没有义务，刚刚的发言很精彩，下一代法师培养你要负起责任。”阿纳斯塔里安国王娴熟地使用自己权利，维护他所爱的国家：“奥克斯大师，我们有多少刚入门的学徒。”
    “上半年统计有一千五百人。”导师侧头说到。
    高等精灵奥术亲和，谁都会一两个小法术，完成法师入门教育的人口数量远远大于人类。
    “五百人怎么样？交给你培养，希望他们的精气神成长符合你的期望，夏恩-黎明之刃院长。”
    ‘一段时间，忙得脚不点地’夏恩觉悟什么是政治艺术，点头同意，对阿纳斯塔里安国王的印象大改，他是个值得尊敬的国王。
    “奥克斯大师请配合您的学生做一次实验教育。”
    “遵命，国王陛下。”
    “第一个议题到这，我们讨论别的。”阿纳斯塔里安国王，用木槌敲了下桌子，议会进入第二个议题。
    会议开了五天五夜，不乏比他的态度还激烈的争吵。大多数时间，夏恩在学习，学习领导层如何治理国家，国王如何协调各方面势力，制定符合实际的政策。
    他们九个精灵决定了今后几年国家发展方针。外交：加大贸易，保持政治距离。军事：维持一只全面压制祖阿曼的前线军队，银月城编制不变。内政：无偿配给继续保持，各部门维持原状。司法：无须改动。税务：降低自耕农税收，增加大宗贸易税收等等。夏恩提议加大对辛特兰远行者据点投入，加强蛮锤盟友关系，没有得到通过，对他布局产生点小遗憾，但不要紧。
    会议结束，他走下百级台阶，踩在雪白台阶就像敲击琴键，他没有经验，自己也不知道奏出的音律如何，领导一个国家与掌控奥术一样，不是简简单单的付出与收获的问题，而是一门难以掌握又变化多端的学问。
    奎尔萨拉斯历6908年九月一日，夏恩-黎明之刃，正式登上政治舞台，作为新人以强硬姿态否决掉议会第一个议题，在平民中声名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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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我不是来旁听的（下）大章

第108章我不是来旁听的（下）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