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停尸房

    第524章停尸房
    神盾局是棵参天大树，要从各个层面吸收养分，供养渠道绝不止神盾学院一个。
    相反，大量人员都来自社会招募、军队招募以及特工机构之间的调配，比如玛利亚希尔就是，自我培养的反而是少数。
    因此难的从来不是如何进入，而是如何沿著这颗参天巨树往上爬。
    刚刚加入的新人权限低得可怜，什么机密都接触不到。
    想要提升，必须不断累积功勋，可每个人都会在攀爬的过程中经历淘汰和重塑。
    等你爬到相应的等级，你已经不是你自己了。
    赛博靶眼的设计目标是特种作战，为此林克还重新编写了部分核心代码。
    未来他的战斗经验将实时更新给别的机器人，但别人的更新不会同步给他————随身携带的AI算是伪AI巅峰，足以满足电子战的需求。
    林克会先给他安排一个现役军人身份，以此为跳板进入神盾局。
    当然这个身份是假的，不禁查，而且靶眼的性格暴躁易怒，也极易暴露。
    所以————肯定不能走正义一方的渠道进入。
    他将先成为九头蛇，然后被九头蛇培训并「安插」到希尔小队做内奸，再利用反派的身份为所欲为，甚至发挥三倍的作用。哪怕到了最后清算的时刻也不需要给他洗白，安排个什么卧底身份之类的————完全不需要。
    因为他是「九头蛇靶眼」啊，会有人相信他是好人吗？
    对，林克准备继续让他用靶眼的身份活动，之前的假身份就是为了让人发现的。这个名字足够黑，九头蛇将如获至宝。
    最后等九头蛇破产时，他直接用死遁的方式逃生。
    「嗨，老板你别走啊，我说真的老板，求你别关灯！电费才几个钱，我将来都赚给你，十倍！老板，老板？我特发啊啊啊啊啊！」
    啪—！
    随著大门合拢，灯火通明的自动工厂再度陷入绝对黑暗。机械手依旧鸣鸣的运转著，在无光的世界精确度不差一分一毫，它们本就不依靠光学测量。
    悠长的隧道中，黑暗如浓稠的液体，将一切淹没。
    只有仪表的小灯还在幽幽闪烁。
    「————我特发啊。」
    靶眼只能将电子眼切换到夜视模式，视野再度变成大片的绿色方块。
    「我这辈子最讨厌绿色！」
    *****
    午夜，纽约长老会医院。
    自从纽约医院和长老会医院于前年合并后，这里就成为全纽约最庞大的医疗系统。
    整座医院大到什么程度呢？大到不只是几栋楼，而是占据了好几个街区！不过这些建筑并非聚集在一起，分散在整个纽约市内。
    纽约长老会医院拥有最好的神经外科，最顶尖的癌症研究所，他们在大型器官移植上独树一帜————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
    真正的重点是，他们还是NYPD的法医指定合作医院，拥有全美最大的停尸间。
    据说里面冷冻著成千上万具无人认领的尸体，由于尸体需要作为警方证物保存，只有经过法官批准才能「正确销毁」，但法官不可能下达这种命令，因此，这里最早存储的尸体甚至能追溯到40年前！
    看吧，这是西方皿煮的优越————停，停！
    在思想钢印之前，咱们先说点儿关于资本主义的小事儿。在东方，死亡叫人死如灯灭。可在西方，一个人死亡只是另一条产业链的开始。
    你买保险了吗？你签过器官捐赠协议吗？你的尸体会用于解剖吗？这是一门很大的生意————每具用于医学研究的尸体，市场价值视完整程度而定，价格约在400到1200美元之间。
    而黑市的价格是这个的两到三倍！
    更不要说还有其他生意，比如出租冰柜给黑帮藏尸体，利用尸体运毒，尸体雕塑等等。
    所以这个大停尸房里到底存著多少尸体，没人敢查。别说把记录跟「实物」对应，就连记录都非常混乱。电子数据仅有97年之后有效，之前的纸质资料很多重复、遗失、伪造————总之就是一笔糊涂帐。
    如果真的非要查，那多半会发生断电、起火、水淹等令人遗憾的突发事故。
    对了，差点几忘了，在那之前还有相关人员车祸和自鲨这一步，这个成本更低，死亡顺序先是查案的人员，然后是涉案的人员。
    在这一方面，长老会医院与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区别是，由于和NYPD签有合同，相当于多了一层制约，三年内的尸体鲜少有人去碰。因为三年内的案子还有重启可能，如果每次调档都是「尸体遗失」，会比较难看。
    幽深的走廊上，两名警卫正在溜溜达达地散步，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叮当响。
    他们是看守太平间的警卫，每天要在这条走廊上巡逻二十四次，早晚班，每半小时一次。
    别看长老会医院集团超级有钱，前面的门诊和住院部也都装修得非常豪华。但这栋楼已经有几十年历史，在看不见的角落里处处都有旧时代残留的痕迹。
    比如不平整的水泥地面，白炽灯管闪烁的走廊，以及不合时宜的警卫。
    这条70米长的走廊上仅有四个摄像头，无法覆盖全部走廊。
    别看他们走得漫不经心，其实心里有数，这条路走了几十年，早就连墙上的缝隙形状都记得十分清楚。有什么可巡逻的？别说突然多一个陌生人会引起警觉，就算走廊上多一只蟑螂，都会立刻被警卫围观。
    因此两名警卫边走边聊著。
    「你和珍现在怎么样了？和好了吗？」
    「噶的，我和她可能要彻底完了。她现在拒绝和我沟通，除了离婚，她完全被那个狗屎的房屋代理给迷昏头了！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那孩子呢？你们的孩子怎么办？讨论过吗？就算离婚也要知道孩子归谁，她还是你？
    「」
    「————我不知道，因为她现在彻底不回家，也不和我谈。我上次想找那个房屋代理理论，结果她挡在那个狗屎前面和我大吵了一架，从此连电话都不接了。」
    「看开点儿吧，老兄，虽然她没和你住一起，但至少她还在刷你的卡啊，哈哈~」
    「谢特。珍曾经是个多好的女人啊，全怪那个狗杂种。如果不是她一直拦著，我真想一枪崩了那个该死的倪哥————」
    「嘿，老兄，祸从口出。想想你的房贷，你不想老婆跑了，连工作也丢了吧。」
    「我的错，我就是，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咚~！
    寂静的晚上，在一条通往停尸间的走廊里，忽然出现的声响令两个人都大吃一惊。
    监控的摄像头里，拍下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先是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走廊入口方向，接著一颗棒球闯入镜头！
    是的，事后将录像播放速度放慢50倍，才分辨出那是一颗棒球。
    咚~！咚~！咚~！咚~！
    突然出现在走廊上的棒球并非直接飞过来，而是在地面、墙壁和天花板之间不断折射。那不断响起的咚咚声，就仿佛魔鬼的脚步。
    两名警卫如临大敌地拔出警棍。
    ——
    但下一秒，棒球就从地面无法阻挡的角度弹起，砸在其中一名警卫的下巴上。巨大的撞击力量令他瞬间昏迷。接著球体在天顶和墙壁间连续反弹，击中了另一名警卫的后脑。
    他摇摇晃晃地挣扎了两下，还是缓缓倒地。
    屏幕上，两名昏迷的警卫，一颗靠在墙边的球，走廊的世界仿佛陷入静止。
    直到十几秒钟后，突然一只带著手套的手伸入屏幕，捡起那颗落在地上的棒球。
    随手一甩，摄像头也被击毁。
    夜魔侠马特·默多克接住那颗被反弹回来的球。
    是的，干这事儿的人是马律师。
    假如看监控，那么10000人中会有9999直接说丢球的人是靶眼，剩下那个是瞎子！你就看那个角度，你看那个折射，再看那嘲弄命运般的戏耍，绝对是靶眼无疑了————
    就算金并来了都会这么说。
    谁能想到居然是夜魔侠呢？
    「我说了，我丢的也很准。」马特对著话筒没好气的说道。
    「是是是，也就比靶眼差亿点点。」耳机中传来一个男人戏谑的声音。「承认吧，那就是超能力。」
    「如果连夜魔侠都做不到，也许世界上没人能做到。」
    马特默然，他————好吧，他虽然丢回旋镖也很准，但像靶眼那样杂耍般的技巧，他确实做不到。
    靶眼那已经不是投抛，是对物理定律的嘲讽，是在牛顿的棺材板上猛跳。
    可大家知道，马律师不是普通人，他拥有蝙蝠般的雷达感知。如果连他都做不到，说明这件事真的突破常识。
    刚刚那颗在走廊里不断反弹的标志性的靶眼球，其实是从一把枪中射出来的。
    而枪是林克邮寄给他的。
    凭借枪载电脑上强大的AI计算能力，发射的网球还原了靶眼的反弹神技。
    但马特还是觉得这一幕过于熟悉了————他不相信电脑真能做到如此程度—就算屏幕上把路线计算得明明白白，他依旧不信！
    不是不信球的反弹路线计算，而是不信有人能把靶眼的反弹球，还原程度99%！
    「呵~」通讯那边的林克微笑。
    可如果那个AI，就是靶眼的数位化切片呢？
    靶眼还以为他一直在车间里，被制造成赛博靶眼。实际上他的灵魂早已被数位化切片，然后提取出其中有用的部分，应用到别的机器人身上。
    其中就有他对空间的理解，以及投抛能力的超凡把握。
    未来林克可以随时让赛博靶眼复活，或者制造出成百上千的赛博靶眼大军。玩弄灵魂，他在反派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我依旧不理解，你为什么让我来做这件事。」夜魔侠一边沿著走廊前进，一边说道。
    「你说话的嗓音越来越像老爷了。」林克语气轻松地说道，「整个计划的全貌保密，我只能告诉你，这只是庞大计划的一部分，而计划总体由神盾局背书。」
    「我怎么能确认你说的是真的？」
    「连怀疑也像老爷————马特，也许你可以这么想—我准备在纽约搞事，你是想冷眼旁观任凭事件发展？还是亲身参与进来，在必要的时候影响甚至叫停它？」
    马律师没再说话，他知道林克说的是对的。
    而且他们一起合作基金，还合作别的事情，他对林克的信任度很高。
    更何况，虽然夜魔侠模仿老爷，但「怀疑他人」这一点上夜魔侠只学了表面，老爷才是真正的深井冰。
    他沉默地穿过走廊，来到倒地的警卫身旁，摘下他们腰间的钥匙。
    「如果你真的想和她好好谈谈，就带著孩子一起去，如果她还有爱，至少孩子能让她冷静下来。」马律师站在警卫旁边说道。
    「如果连孩子都不行，那就尽快离婚————记得请个律师。」
    耳机里的林克都要笑疯了。
    倒地的警卫，小手指跟著微微颤抖了一下。
    马律师大步从他们身边走过，迳自进入地下停尸房。漆黑辽阔的房间，冰冷的空气，成排的冷冻冰柜，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
    马律师的手指点在冷柜的铭牌上，很快找到了靶眼的名字。
    靶眼本名莱斯特，由于参过军，很容易就能查到他的历史记录，不算不明身份。
    但当马律师手指点在上面时，却不急著打开那个抽屉。「为什么？我们都知道，靶眼的尸体不在里面。他的尸体被警方弄丢了，在死亡后的72小时内。」
    「是的，我知道，你知道，」林克坦然承认，「几乎所有相关的人都知道，可————靶眼不知道。」
    「靶眼？」
    「后面给你解释，现在听我的吧。去破坏那个柜子，效果要像被绿巨人徒手撕开一样。」
    「希望你说到做到。」
    马特将几根绳子从不同角度系在抽屉的门把手上，然后在抽屉的缝隙卡上铁片，这是为了增加撕扯力量。
    最后爬上停尸房的屋顶，跳下来时用尽全身力量，狠狠踩在绳子上！
    在几根绳索的拉扯下，停尸冰柜被撕扯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数个抽屉从前面弹出来并狠狠撞击墙壁，几个停尸袋掉落出来，唯独写著莱斯特的那个空空如也。
    「抱歉。」夜魔侠对著停尸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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