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神游八方

    第497章神游八方
    塞尔达一夜之间飞遍了海利亚大陆。
    这在之前根本做不到，过去她只在朦胧感应到本土林克苏醒后，开始能定位他的位置，趁著红月偶尔给他发条语音什么的。
    她知道，这都是在借助女神的力量。
    可随著林克出现，自身实力觉醒并突破了某个极限后，她终于可以随著女神之力神魂出窍，神游八方！化身千万抵达海利亚的每个角落，看遍时光，却又每一眼都记得清清楚楚！
    怪不得说神是全知全能，竟然真的如此。
    除了震撼，没有别的可以形容。
    塞尔达从未从这个角度去观察世界，不是因为能飞在天上俯瞰，而是因为可以随时拉近距离，细致而微的观看普通人的生活。
    过去她也曾「体察民情」，帮农民翻两锄头地、喂喂鸡鸭，和普通人聊几句天，以为就算是深入民间了。其实根本不是，她去的村庄，那些人说的话，都是被安排好的。
    就连聊天的人，也不是真正的农民。
    所谓幸福生活当然也是假的。
    倒不是为了蒙蔽她，而是大家一致觉得，「在小公主这个年龄就该开开心心，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真实情况的好。」结果那是她一百多年来，最接近真相的一次。
    这一次，塞尔达终于看到普通人家是什么样子—家里几口人，人均几亩地，有多少财产，家庭关系是什么样的，甚至一些想法————由于当晚是红月，大人要上村院墙防守，剩下的人就躲在家里不出门。
    但躲在家里做什么呢？
    只能聊天，而且在这个时刻，说的都是关乎自家命运的话题。
    塞尔达因此知道了很多很多真实的信息。
    而且不是一家或几家，而是成千上万家！学会了大数据的塞尔达自然有一套分析方法，而且那一瞬她不是一个人，她是神，她的思维是普通人的亿万倍。
    这些数据被她飞速分析整合。
    经过林克孜孜不倦的灌输后，塞尔达早就知道信息的重要性。
    她回去的第一时间就把林克给的「卫星地图」拿出来，一页页标注上她发现的村庄位置。有海拉鲁人的村庄，也有海拉鲁人和别的族人混居的村庄。
    今晚找到的这约二十一万海拉鲁裔族人，将是她复国的最基本盘。
    接下来是标注矿产，她也没想到，原海拉鲁王国故土上还有这么多未开发的矿藏。亏父王那时候，还一个劲儿的压榨鼓降族的矿石贸易。粮食换矿石就相当于原材料交换，这种未加工的产品没有太多附加值，拼命压榨只会背上剥削的名声。
    塞尔达也观察了鼓隆族。
    失去海拉鲁的「剥削贸易」之后，鼓隆族并没有因此变得更好。反而因为出口中断，产能过剩，族内工作机会大幅度减少，粮食无法自给自足（鼓隆族能吃石头，但不能只吃石头）————
    百年来族群数量缩减了70%！
    林克讲过的经济规律案例，就如此生动的出现在眼前！
    所以塞尔达不准备再依赖矿石进口，她要把工作机会留在国内，最终形成几条完整的支柱型产业链，比如军工、机械、制盐、卷烟等等，作为经济腾飞的锚点。
    鼓隆族，等著他们求上门来被剥削再说吧。
    然后是记录怪物分布，各附属种族人口情况，经济实力————
    塞尔达想，纵观历史，应该不会有人像自己一样，掌握了天下大部分真实细节。
    写完这个，她又开始记录一些人的名字：一村之长、实力强大的战士、贤者、有专门技术的人才————林克说过，在封建时代，能被君王叫出名字的人，除了效死别无他途。
    只要从人群中认出并当面叫出名字，就能保底+50%忠诚。
    这简直太划算了！
    最后，是那些隐藏的财富—海利亚大陆历经数万年历史，湮没在历史中的宝藏不计其数。其中最能敛财的不是王室，而是教会。时至今日，大部分宗教都已消亡，但他们留下的宝藏仍在。
    女神引导她发现了其中几个，里面的宝物足够她作为复国启动资金使用。
    女神还在宝藏中找到几个魔法卷轴。这个世界的魔法都来自异界，这些卷轴不知被谁得到后收进了宝库，如今再被塞尔达得到。
    由于只是几枚卷轴，女神直接神念帮她隔空取了回来。
    宝藏就没办法，重量太大需要塞尔达派人去挖，然后想办法变现。
    如今海利亚大陆百业凋零，那些来自上古的宝物想变现也不容易。
    塞尔达打开一看那几个卷轴，差点儿没笑出声来————虽说自己也在研究魔法，可她喜欢的是直来直去的元素魔法。这手里的魔法弯弯绕绕，一看就是为某人预备的。
    塞尔达感应了一会儿林克的位置，这次表情有点儿哭笑不得。
    她一直不太希望两个林克碰面，倒不是因为前男友和现男友什么的，主要是为了维护自己完美的形象一她总觉得假如两个林克碰面，其中一个一定会假假的去向另一个打听她的黑历史，而另一个会口无遮拦的说出来！
    以林克那八百个心眼子，空活百岁的本土林克绝不是他的对手。
    不仅全吐露干净，还会把他当朋友————
    之前两个人一直南辕北辙，所以塞尔达从没有这种担心，直到今天。当侦测到林克在萨托利山，而本土林克正向北穿过格鲁德峡谷时，两人的物理距离正在缩短，塞尔达心里忍不住有些紧张。
    好在林克正与碧优菈酿酿酱酱，半个小时内无暇顾及外界，等接下来红月降临，他该防守基地，理论上两人碰不到一起。
    可现实就是这么可笑，红月当空，二人竟不约而同的出门清理道路林克杀向平原边缘驿站，本土林克支援格鲁德峡谷驿站。
    林克在肃清平原边缘驿站敌人后，转头杀向格鲁德峡谷驿站。而本土林克同样做出类似选择，没有在格鲁德峡谷驿站休整，而是继续沿道路向北清理。
    好么！
    这眼看著两个人就要历史性碰面。
    这志同道合的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个心机伯伊，一见面友好度就得是满值。塞尔达公主都放弃了，见吧见吧，我看你们见面能说啥！
    接下来罪行就视你们的谈话内容而定，我说的，塞尔达女王，算数！
    可后续的发展让她懵了，就在两人距离不足一公里，现实距离只隔著一个峡谷拐弯时，林克忽然停下，然后掉头骑马走了——走了——走了。
    「他为什么走了？」
    「是啊，他为什么走？」塞尔达随口回答，然后她又懵了，因为刚刚问话的人是海利亚女神！
    世界上另一个八卦的我。
    林克这时候还不知道，被他严重冒犯的海利亚女神，不仅为他专门准备了礼物，还在吃著他的大瓜。
    他正Emo呢————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他骑马前往格鲁德峡谷驿站时，路边忽然冲出一道黑影。
    为了清理道路，林克一路故意放大马蹄声，半夜里峡谷又特别聚音，声音听起来格外明显。周围的野兽和怪物都被他引出来，一次性清理干净。
    他为了锻炼反应，并没有放出无人机提前侦查。
    觉察到袭击那刻，手比脑子还快。等意识到事情经过时，凶残的野狼已经挂在长枪尖上。锋利的长枪从恶狼张开的大嘴刺入，于后颈穿出半尺长闪亮的枪刃！
    狼的尸体挂在枪铛摇晃，几步后被林克随手一甩，丢在路边草上。
    然后林克就Emo了。
    因为同样的夜晚，让他想起漫漫长夜那段孤独到绝望的日子，让他想起极光之夜时，那匹带著伤口来复仇的狼。曾经他要拼尽全力才能战胜的野兽，如今随手一下，甚至还没意识到时就解决了。
    实力的增长带来的不全是高兴，还有迷茫和孤独。
    「矫情的人果然不适合一个人走夜路。」
    林克立刻调转马头，回去找碧优菈亲亲抱抱去了。至于说话当然不是自己一个人害怕孤独，他对碧优菈说，「我发现我犯下一个致命错误，我怎么能为了输赢把你一个人丢下？」
    碧优菈虽然不赞同他的观点，但被感动坏了！这从来不说甜言蜜语的人，一说真让人上头，碧优菈一下子觉得两人的关系都不再单纯。
    「渣男！」×2，塞尔达这边异口同声说道。
    可后面碧优菈非要拽著林克去楼上安慰时，她们也没断开视角。
    「太坏了——这也太坏了——他怎么这么坏！」
    *****
    第二天清晨醒来，林克一时间都想不起昨晚做过什么。
    卧室里一片狼藉。
    只从被子堆里伸出一条蜜色大腿，那弧度惊人的大底盘仿佛在吞噬光芒。
    他看向窗外，成排的锅灶已被收起，管线也都拆除干净，基地又恢复了拥挤却有序的状态。甚至为了遮挡阳光，升起了柔质顶棚，这就是他没被晒到的原因。
    收集的雨水经过再次净化后存入容器。
    昨晚做好的菜肴，趁热进行包装，放入背包的时间静滞功能中。
    林克的终端上收到清单————数量足够格鲁德全族吃很多年。
    大部分机器人和无人机都离开基地，目的明确的直奔几大灵植产地，搜集红月刚刷新出来的水果、蘑菇和魔法植物。怪物们无论刚刷新的，还是失去理智的，闹腾了一晚上后都在休息，现在是最安全的时段。
    无人机都忙著采集，反而是战斗主力的三台塞尔达型，转而负责侦查任务。
    它们带来一个不算好的消息海利亚大陆上的怪物数量暴增。
    林克知道为什么，位面入侵时消耗掉的那几十万怪物，被重新刷出来了。不过影响不大，虽然怪物数量上来了，可实力和过去天差地别。哪怕昔日的黄金人马王，如今也不过是个带著一撮金毛的普通莱尼尔。
    而且无论魔王加侬，还是女神海利亚/公主塞尔达，都不会让它再有机会成长起来。
    它的实力过于危险，当前版本必须被削弱。
    这傻子都没发现，海利亚大陆的竞争虽然激烈，但始终有序，全都围绕著三角神力展开。它这个搅局者妄想凭实力登神，和其他人根本不是一个画风。因此大家默契地集体坑黄金人马王出去闯，就是因为他的想法最为危险。
    有上进心是好事，可世界太脆弱了，连搞工业化都没戏，更何况来一场神战你总觉得大家针对你，是的，你猜的没错。
    当初创世三女神在创造完世界后就离开，是有原因的，因为这个世界容纳不下她们。
    她们将三角神力留下，托付给海利亚女神，作为世界运行的基石。
    之后三角神力分散、失窃、合并、碎裂————其实都是世界发展的内在表现形式。解决不了矛盾，就将问题表面化，简单化。
    将资源和发展的冲突，转化成正义与邪恶的斗争。
    就连塞尔达和魔王加侬的战争，也不过是演变的一环。
    塞尔达公主也看明白了这一点，在规则内，无论魔王打败公主还是公主击败魔王，全都被允许。
    唯独跳出规则的行为不被允许。
    三角神力只允许三个主角存在，不明白这一点的全都去入侵异界。
    「啪~」
    碧优菈的底座被拍了一下，悬挂显示弹性良好，她勉强睁开眼睛懒洋洋地问：「干嘛啊？让我再睡一会儿，太困了。」
    「不想去看看老朋友？」林克说。
    「莫尔德拉吉克？想去看。」一听说去找莫尔德拉吉克的麻烦，碧优菈总算醒了点儿精神，「可我浑身没力气，你有蘑菇吗————呸，不是这一个，拿走。」
    好在两人现在真的什么都不缺，毅力蘑菇、毅力胡萝下都按箱计算。
    机器人给做了一锅胡萝卜粥，两人稀里哗啦吃完，接下来又是洗澡又是找盔甲，还是花了小半天才来到沙漠上空莫尔德拉吉克的活跃区域。
    照例几发榴弹下去打招呼————然而等见到怪物出现。
    「要不——还是算了吧？」林克对碧优菈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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