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静谧公主

    第491章静谧公主
    林克身上虽没有致命伤口但伤势不少，林克站起来把裤子提好时，那大片的淤青暴露在灯光下，还有那些被沙石擦伤的创口，像被花瓣划过留下的汁液。
    「怎么会伤得这么厉害？」塞尔达心疼地问，赶紧去找温热的毛巾。
    「下午去杀最后一只莫尔德拉吉克，碧优菈非要单挑，我拗不过她，只能一起拎著武器上了。结果多花了不少时间，结束后我急著见你，没等治疗就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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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尔达这么一听，果然又是心疼，又开心得想要飞起。
    「下次不许这样，一定要先治疗，我，我也不是很著急。」眉眼中却全是算你识相的样子。「那你快些治疗吧，我去给你拿酒。」
    林克当然是故意留下淤伤的，他可是酒精疗法的创始人，在蒸汽朋克世界挽救了几千人，推宫活血手艺锻炼得炉火纯青。
    这种淤伤和冻伤类似，五分钟轻松搞定。
    「你这里有高度酒？」
    「那当然，我有不少！」塞尔达仰著头，满是得意之色。
    别看她为了清理安全隐患忙了一整夜，可干活的同时，也将城堡上下粗略搜刮了一遍。塞尔达现在可深知捡垃圾的重要性，王国未来可全靠她了。
    阿特丽斯配有扫描仪，中世纪的城堡在现代仪器面前无所遁形，凡是她搜过的房间，隐藏的宝藏都被翻了出来。
    不说那些武器装备，金银珠宝等等，还有不少前人藏的好东西。
    比如美酒，画册，情书，性感内衣————等等，那个大胆程度，让塞尔达大开眼界。
    她没想过啊，自家城堡里那些一板一眼像机器人一样的成员，礼仪完美无缺的女仆，尽职尽责站岗的士兵，原来私下里玩儿的————生活居然那么丰富多彩！
    还全都不带自己玩儿！
    那些私人物品她当然不会要，但美酒和画册就笑纳了。酒绝对是好酒，放了一百来年居然还能保存完好，不过那肯定不能喝了，但用来按摩活血可以。
    「要不要我来给你治疗？」塞尔达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她越这样林克越不敢信，我只是轻伤，不会按完后变成瘫痪吧？
    听说不正规的按摩店经常发生这种事情。
    「你确定你会？你身为公主，应该没给人按摩过淤伤吧？」说起这个，他还有点儿紧张。
    「我只看过骑士们相互治疗，没亲自动过手。」塞尔达也是连忙解释。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然后塞尔达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趴下。」
    林克只穿一条长裤趴在公主床上，塞尔达看著背部好看的肌肉，悄悄咽了下口水。
    怎么会这么诱人？
    以前骑士团的人也经常打赤膊，夏天训练后一群骑士在井边排著队淋浴。他们腰上围著块布，不仅洗澡还打闹，别说塞尔达一个小姑娘，就是女骑士在场都不影响他们这样。
    她当时完全没有感觉，现在却超想咬一口。
    如果她问，林克会说，笨蛋啊，那是因为你当时还是个小女孩儿，现在已经长大了啊。女人的身体吸引男人，男人的身体同样吸引女人，荷尔蒙对于双方是平等的。
    「我给你上药，」塞尔达把酒倒在手上搓热，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当她把手按在青紫淤伤上时，林克忍不住嘶了一下，「你轻点儿，」他这个人没吃过太多苦。
    「哼哼，只有这样才有效果。」塞尔达两只手在伤口上用力揉著，让药力散开，把林克疼得呲牙咧嘴。
    这斜方肌，这背阔肌————塞尔达不敢说话，怕一张嘴泪水流出来。
    塞尔达像是手够不到另一面，就「很自然，没多想」地将鞋子一蹬，爬上床跨坐到了林克背上。可惜，最后一步还是没撑住，腿哆嗦了。就像心知肚明的事情被揭开，两个人都不说话，她的手漫无目的地摸著，暖昧的气氛浓到发烫。
    塞尔达干脆也不演了，俯下身子趴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摩擦。
    这已经不是暗示，这是明示，是邀请。
    但林克感动吗？他不敢动啊。
    因为扣子在咬他呢————
    不是女神你是属狗的吗？
    需要磨牙棒啊。仿佛是听见他的心声，狗女神咬的更狠了。
    行，这是第二次了，林克长舒一口气，把肺里的空气都吐出来，身体像膨胀的橘猫那样扁了下去。塞尔达正骑在他背上，能明显感觉到高度下降，被林克这一行为逗乐了，刚刚暖昧的气氛一扫而空。
    「对了，听说你喜欢一种花？静谧公主？」他趁机换了个话题。
    啪~！塞尔达狠狠抽了他后背一巴掌。
    她多聪明啊，一下就知道了林克的想法，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也没法继续。她也是有自尊的，虽然每次都在降低。「你听说了？」塞尔达意兴阑珊，「真是的，都过去一百年了，外面还有人记得？」
    「不是听说，是偶尔见过，有人把这种花叫公主花。我问了一下，被告知曾是海拉鲁公主的象征。现在提起海拉鲁公主，基本都是指你。」
    「哦，你见过？真是幸运。因为花的颜色和纯正的海拉鲁蓝一模一样，所以被当做海拉鲁的象征。我曾亲手做过一件衣服，也是用静谧公主的花朵染的蓝色，特别漂亮。」
    「就是快灭绝了，静谧公主，因为大家都太喜欢，每个人看到后都想带回家。当年我还曾尝试人工培育过，没有成功，我那时还说————」
    「也许这公主花注定要灭绝了。」×2.
    「你怎么知道这句话？」
    「忘了吗？我是异界人，知道一些事情。」林克干脆坐起来，把公主拽到身边。
    「而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静谧公主不会灭绝，这花的生命力旺盛著呢！我的————就算是我吧，偶然发现了一个池塘，位于深山里，面积非常的大。池塘边开著成片成片的静谧公主，她们像随处可见的野花一样茂盛。」
    「真的吗？那太好了！啊，那我就放心了，你为什么那么看著我，你的意思不会是————」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塞尔达无力地靠在他身上，「你以为我想吗？我其实也不想。」
    百年前，在灾厄入侵之前，王国对塞尔达的宣传到达顶峰。为了凝聚国民人心，海拉鲁将她塑造成海利亚女神在凡间的化身，称她光芒万丈、无比正确。
    所以说当时骑士团一大半人愿意为了她献出生命，她走过的足迹都有人亲吻。
    亲眼见过她的，无不盛赞塞尔达是最美的王国之花。而没见过的，由于同样仰慕公主，就去寻找并把代表公主的静谧公主花采摘带回家，这可能才是导致静谧公主濒临灭绝的原因。
    可随著大灾厄爆发，王国灭亡，海拉鲁人大幅度减少，对公主的仰慕也跟著跌到谷底她没能像预言中那样拯救世界。
    但这一切反而促成了静谧公主花的重新繁荣，这真是——
    「真好，公主可以倒下，但公主花不会灭绝。」
    「不，公主也不会倒下，我保证。」
    静谧公主的命运亦如同海拉鲁王国的命运。
    「希望如此。」塞尔达拿起湿毛巾把他背上的白酒擦掉，然后自己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趴了下来，伸手抱住他的腰。
    确实不会倒下，这次她很有信心。
    现在她有力量，有知识，有比阿特丽斯，还有挂。
    这次大灾变就要彻底结束了，最好结果，是她单人把加侬带走。
    最差结果，是她单人把加侬带走。
    所以她才这么不顾一切地想要不留遗憾。
    加侬终归是要走的，对此她如今底气十足。
    她犹记得一百年前那段焦虑的日子，拼命想抓住一切东西。研究机器人，研究西卡科技，羡慕本土林克那无所不能的身体。凡是一切能增加「把握」的事，都想去努力尝试————
    对了，她还曾想过进入希卡神庙，结果和林克遇到的一样，神庙只为某个人开放。她没资格。哪怕她是公主，哪怕她有希卡石，哪怕她是女神血脉。
    塞尔达在他背部肌肉上往前爬了两下，掰过他的头，从侧面去够他的嘴唇，像小猫那样又舔又咬。
    「林，下次你想转移话题，不要选这么扎心的，我听了难受。」
    塞尔达公主是个很感性的姑娘，静谧公主所代表的一切总是令人悲喜交加。就像童年留下的伤疤，想起来也许不会再痛，但遗憾永远无法释怀。
    因为就连遗憾的原因都找不到了。
    「静谧公主还在，这很好，但已经不是我爱的那一朵。」
    「不一定。」林克说。
    *****
    「你要带我去哪里？」哪怕并没有实质性做什么，被人强迫离开床也不是件令人高兴的事。
    尤其趴在林克宽阔的背上非常舒服，林克抬手后隆起的斜方肌正适合枕著。那里让人安心，还有特别的气味，让她沉迷在吸背肌中无法自拔。
    「去见证一个奇迹。」林克拖著她离开房间。
    守在门口的比阿特丽斯自动跟上，并贴心地打开照明灯。
    他们沿著螺旋台阶一层层下楼，直到停在一扇木门前。
    「这里————」塞尔达脱口而出，又陷入沉默。
    这是那种大的双开门，类似大会议间的门，比正常房门大一倍。通常只有进出人多或者需要大件家具的房间，才会用到这种房门。
    门开一半，房间内黑沉沉的，光线照亮的一角散落著坍塌的瓦砾、被踩坏的书和一张倒下的椅子。
    「我，我知道这个地方。」塞尔达的声音像是被噎住。
    这城堡里有很多是她避之不及，却又不得不进入的地方。
    比如父母的房间，她明知道会触发睹物思人，还是强忍著进去，在被怪物破坏前，将有价值的一切都转移到自己房间。
    她从小就生活在这里，这座城堡有太多的回忆，经常一个不经意的一瞥，就忽然压得她喘不上气来。塞尔达曾想过，如果有一天复国成功，她大概会重新选个地方造王城，将这里变成久远的回忆。
    这是她心心念念珍爱，又迫不及待逃离的地方。
    是父母故去的家。
    太沉重了，她承受不起。
    同样的地方还有第一兵营，她曾固执地在那里住了六个月，接受新兵训练；图书馆，自以为从久远的知识中发现了真正的宝藏，偷偷狂喜；
    还有眼前这个地方—塞尔达的研究室。
    城堡里的人是这么称呼的。最初只是间不常用的会议室，被老国王专门划分出来配给她，用以专门容纳她那些「奇奇怪怪」的研究和过剩的精力，不要再把城堡搞得乱七八糟。
    为此，还专门帮她请了一位希卡族精英英帕作为导师，后期英帕还曾担任她的辅助执行官，负责保卫公主及统筹战前准备工作。
    童年和少年的公主在这里研究过西卡科技，研究过花朵染色，还研究过昆虫青蛙————
    不过自从某件事之后，她将这里关闭，专心去觉醒女神之力。等到魔王入侵，更是彻底远离，甚至将这间屋子视为过去的错误——
    因为她无数次的想，如果没把精力「浪费」在别的事情上，是不是就能更早的觉醒？
    哪怕到现在，她已经知道99%不关她事————可哪怕只有1%可能，她依然会内疚。
    这就是她，过分善良。
    所以塞尔达这次清理城堡时，也下意识的绕开了这个地方。
    林克却将她再次带到这个门前。
    「进去看看吧。」林克轻轻推著她的后背说道。
    塞尔达顺势走了进去，抗拒感近乎没有，好像一直在等有人「推」她一样。林克停在门外，比阿特丽斯越过他跟上，帮塞尔达照明。
    塞尔达环顾四周，发现一片狼藉，但又记忆犹新。
    那些散落在地的和书架上的书，她都记得内容；那些被砸碎的柜子和木桌，她也能回忆起当年都摆放了什么：写满字的研究笔记，都是她亲手写的。
    砸碎的玻璃缸让她松了口气，也许里面的青蛙能幸运逃掉。
    她目光怀念地打量著，直到看见一样绝不该在实验室出现的东西，目光迅速聚焦。
    一朵花安静的开在废墟上。
    蓝色的内里，白色的外沿。
    那是静谧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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