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3章师徒之战！诛仙剑阵碎，众生的绝望，谁人能挡？

    轰！
    诛仙剑阵瞬间爆发开来。
    四道剑光从通天教主袖中飞出，分落混沌四方。
    诛仙剑悬于东方，剑身赤红如血，煞气蒸腾，将那一方混沌都染成了暗红色。
    戮仙剑立于西方，剑体灰白，杀意凝成实质，连周围的混沌之气都被逼得朝外翻卷。
    陷仙剑插在南方，剑光幽暗，变化无穷，剑身周围的空间不断扭曲，看不出哪一道是虚，哪一道是实。
    绝仙剑镇在北方，剑锋青黑，斩断生机，剑尖所指之处连混沌都停止了流动。
    四剑落地，诛仙阵图从通天教主手中铺展开来。
    那阵图展开的瞬间，整片混沌都变了颜色！！！
    灰蒙蒙的混沌之气被剑光染成了暗红色，无数细密的剑气从阵图中喷涌而出，汇成一片铺天盖地的剑幕。
    那剑幕越扩越大，将青渊连同周围的混沌全部笼罩进去！
    诛仙剑阵，洪荒第一杀阵，天道之下最凶戾的阵法。
    昔日封神量劫之时，通天教主以一人之力布下此阵，太上老君、元始天尊、接引道人、准提道人四圣联手才勉强破开。
    此阵的凶名不是吹出来的，是用无数仙神的血洗出来的。
    而如今这诛仙剑阵，比封神时更强了。
    青渊改良过它。
    诛仙剑诛灭神魂，戮仙剑嚼碎形骸，陷仙剑困杀变化，绝仙剑斩断生机。
    四剑与阵图勾连，剑之大道法则融入其中。
    诛、戮、陷、绝四种剑道法则在阵中不断生灭，彼此勾连，形成一个生生不息的循环！
    剑阵完全展开之后，剑之大道从冥冥中降临，落在四剑与阵图之上，让整座大阵的威力再度攀升。
    现在的诛仙剑阵，非五圣齐至不可破！！！
    混沌剑气从阵图中涌出，浩浩荡荡，遮天蔽日。
    每一道剑气都凝如实质，锋锐到连空间都被切开。
    剑气流过之处，混沌破碎，虚空湮灭，留下无数道黑色的裂痕。
    那些裂痕纵横交错，将整片区域割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诛仙四剑同时震动，四道剑光冲天而起，像四根擎天巨柱立在混沌之中！
    然后四道剑光同时落下，朝青渊斩去。
    太清圣人站在远处，看着这座大变样的诛仙剑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活了无穷岁月，见过通天布阵，也亲自闯过诛仙剑阵，但此刻这座剑阵的威势与封神时完全不同。
    那种剑道法则的融合度，那种生生不息的运转方式，分明已经脱出了通天教主原有的路数。
    这剑阵里，到处都是青渊的手笔。
    元始天尊没有说话，但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目光紧跟着那四道剑光移动，手指在袖中不自觉地蜷起，又松开，又蜷起。
    这剑阵让他很不舒服。
    元始一生重秩序，重规矩，最厌恶的就是这种杀伐无尽、变化无穷的东西。
    可此刻这座剑阵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经强到了让他无法忽视的地步。
    女娲握紧了红绣球，神情凝重。
    她与通天教主之间没有太深的恩怨，但此阵的凶戾之气即便隔着这么远，都能让她感到皮肤表面隐隐发寒。
    五色霞光在她身周缓缓流转，将那些渗透过来的剑意化解，但她依然不敢有半分松懈。
    接引和准提的脸色最难看。
    尤其是准提，他看着那座剑阵，嘴唇紧紧抿着，眼中流出难以掩饰的惧意。
    当年封神量劫时，他和接引帮过太清和元始对付截教，两人联手闯过诛仙剑阵。
    那时候的剑阵已经凶戾到极点，他们闯得极其艰难，几乎是靠圣人本体不死不灭的特性才硬扛过去的。
    如果当年那座剑阵有今天这么强，他们两个只怕要付出大得多的代价，甚至闯不闯得过去都难说。
    都说通天教主在封神之后心死过一次，道心更锋利了，这话果然不假。
    眼前这座剑阵，比封神时强了何止一筹。
    那股凶戾的剑意，那铺天盖地的杀机，谁挡得住？
    然而混沌中的青渊，只是微微抬了抬眼。
    他的身形与通天教主相比并不高大，甚至显得有些单薄。
    可他就那么站在剑阵中央，面容平静，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他不像是被困在剑阵里的人，更像是站在剑阵中央的看客，冷眼看着周围翻涌的剑光，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他确实不怕。
    因为他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
    肉身和元神都踏入了这个境界，而且掌控着三千大道法则，其中有上百条法则都修到了混元大罗金仙的层次。
    无数法则加持之下，他凝聚了混元总纲和力之大道法则。
    所有大道法则加持于身，此为力也。
    他现在的境界，早已超出了眼前这些天道圣人的认知。
    他站在剑阵中，气息内敛，不露分毫。
    但即便如此，仅是他身体周围自然散发出的那一丝威压，就已经让混沌剑气开始扭曲变形。
    那些剑气还没有靠近他，就自发地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像被什么更高层次的力量从根源上改变了方向。
    面对通天教主，青渊没有理由恐惧。
    对方是他的师父，也是他无数元会的论道之人。
    他了解通天教主的一切，对方会怎么出招，会怎么变阵，会怎么借力，他全都知道。
    师父懂的东西，他都知道。
    而他知道的东西，师父未必懂。
    轰！
    无数剑气齐刷刷地飞向青渊。
    那些剑气从阵图中疯狂涌出，成千上万，数不胜数……
    每一道都带着不同的剑意，有的锋锐无匹，有的阴诡难测，有的沉重如山，有的快如惊雷！
    剑气划破混沌时发出各种不同的声响，有的尖锐刺耳，有的低沉浑厚，有的细如蚊蚋却直透元神。
    整片混沌都被这些剑气绞得翻涌不止，暗红色的剑光将一切映得如同末世降临。
    剑气覆盖的范围越来越大，从青渊所在的中心向外蔓延，百万里、千万里、亿万里，整片混沌都像是被塞进了一座巨大的绞肉机里。
    那些剑气互相碰撞，爆出刺目的火花，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片新的剑气，越炸越多，越炸越密，最后整座剑阵里已经看不到任何空隙，只剩下一片由剑光组成的赤红汪洋！！
    诛仙四剑更是毫不留情地飞来。
    四柄仙剑在阵中化作四道流星，赤红如血，灰白如骨，幽暗如渊，青黑如夜。
    四道剑光交错穿梭，速度快到了极点。
    它们不停斩向青渊，每一剑都带着剑之大道法则的全力爆发。
    剑锋所过之处，混沌被切成碎块，虚空被撕成条状，连阵图本身都在剑气的反复冲刷下微微颤抖！
    而青渊依旧轻飘飘地站着。
    他没有出手抵抗。
    诛仙四剑和混沌剑气还没有靠近他，就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在了外面。
    那屏障看不见摸不着，却坚不可摧。
    混沌剑气撞在上面，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诛仙四剑一次次斩落，每一次都被那层屏障弹开，剑身上反而多出一道裂痕。
    青渊根本不用动手。
    诛仙剑阵内的无数混沌剑气在一点点粉碎。
    那些剑气从阵图中涌出来时还是凝实锋锐的，可一到青渊身前三尺，便像撞上了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寸寸崩散。
    剑气的碎片还没来得及飞开，就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碾成了虚无。
    诛仙四剑更惨。
    它们一次次撞击青渊身前的屏障，裂痕越来越多。
    起初只是细细的纹路，后来变成蛛网般的裂缝，最后连剑身上都开始掉落细小的碎片。
    四柄仙剑的悲鸣声在剑阵中回荡，凄厉而绝望。
    望着这一幕，一众天道圣人满脸压抑。
    太清圣人的胡须微微发颤，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他活了无数元会，见惯了生死，见惯了大风大浪，可此刻从青渊身上感受到的那种压迫感，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手无寸铁之人站在无尽深渊边缘，底下有东西正在往上爬。
    元始天尊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额头上渗出了极细密的汗珠，手指在袖中攥得太紧，指节都泛了白。
    他一向最重体面，可此刻他连体面都顾不上了。
    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着，那力量从青渊的方向弥漫过来，不重，却无处不在，让他生出一种喘不上气的错觉。
    女娲的手指在轻轻发抖。
    她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可眼底那股惊惧怎么也藏不住。
    她甚至不敢长时间直视青渊，因为每次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她都会觉得自己的元神在不受控制地颤栗。
    接引道人闭上了眼睛，嘴唇翕动，似在默念佛号。
    但他手里的念珠越转越快，到最后几乎转成了一圈残影。
    准提道人的脸已经白了，冷汗顺着脸颊滑下来，他也顾不上去擦，只是死死盯着青渊，眼神里满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们想起了过去。
    那时候青渊还没有表露身份，他们也不知道这个截教首徒的真正实力。
    结果他们在混沌中与青渊交手，被全力爆发的青渊随手打爆！
    他们连一招都挡不住，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结果到了今天，青渊依旧是如此强大。
    他们怎么不绝望？
    这说明他们根本没有资格与青渊抗衡，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道祖鸿钧站在紫霄宫中，望着混沌中的战局，眼里同样浮现出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身为洪荒第一个成圣之人，身为天道圣人之师，身为以身合道的存在，曾经以为自己在三界中再无敌手。
    可谁知道，最终却被一个晚辈压迫到了这种地步。
    紫霄宫中的道韵在青渊的气息渗透下剧烈翻涌，连鸿钧身前的造化玉碟都开始微微震颤，表面的光纹闪烁不定，像是一盏随时会熄灭的灯。
    但鸿钧还有最后一个玉石俱焚的手段。
    只是那个手段一旦动用，后果不堪设想。
    不到最后一刻，他不想拿洪荒的成果去做赌注。
    轰隆隆！
    诛仙剑阵开始剧烈颤抖。
    因为它在主动进攻青渊，每一次碰撞，那些反震回来的大道之力都在阵图内部积累。
    积累得越来越多，终于到了阵图承受不住的地步。
    阵图表面浮现出无数道裂痕。
    那些裂痕从阵图中央向四周蔓延，越来越深，越来越密。
    剑阵运转的速度越来越慢，涌出的剑气也越来越稀薄。
    诛仙四剑已经不再是进攻，而是勉强维持着剑阵的基本形态，它们每一次与青渊的屏障碰撞，都会让剑阵多出几道新的伤口。
    最终，诛仙阵图发出了一声哀鸣。
    那哀鸣凄厉无比，像是这座天道第一杀阵在临死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嘶喊。
    阵图裂成了碎片。
    诛仙四剑倒飞而出。
    四柄剑残破不堪，剑身上满是裂缝，光泽暗淡到了极点。
    它们悲鸣着飞回通天教主手中，像四只受了重伤的飞鸟，落在主人掌心时还在微微颤抖。
    通天教主接住四剑。
    他低头看着它们，没有立刻收起来。
    四柄跟随他无穷岁月的剑，此刻已经面目全非。
    诛仙剑的剑尖崩掉了一小块，戮仙剑的剑身上有一道极深的横裂，陷仙剑的光泽几乎全灭，绝仙剑的剑柄都出现了细密的碎纹。
    通天教主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四剑收回袖中，缓缓抬头，望向混沌中的青渊。
    混沌已经重新恢复了平静。
    通天教主站在那里，背对着天道圣人们，面对着青渊。
    他的背影有些落寞，有些孤寂。
    被徒弟打败，本来应该是一件让师父骄傲的事。
    可当这个徒弟因为理念不同而站在自己的对立面，而自己穷尽手段也无法阻止对方时，那种感觉就变得格外沉重。
    他教出了洪荒最强的弟子，却只能看着这个弟子去摧毁洪荒！！
    而他。
    他什么都做不了……
    太清圣人闭上了眼睛。
    元始天尊转过头去。
    女娲垂下了眼。
    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跑到混沌来看戏的混元圣人们，面面相觑，内心情绪复杂和失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内心的情绪。
    而洪荒中那些透过虚空观战的大能们，此刻也都沉默了。
    玉帝坐在凌霄宝殿的台阶上，背靠着断裂的盘龙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身上的帝袍皱成一团，冠冕歪在一边，额前的珠帘散乱地垂下，像是一瞬间老了无数岁。
    西王母站在瑶池边，水面倒映着她的脸，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镇元大仙靠在人参果树下，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他抬起手，想扶住树干，可手掌刚碰到树身，自己反而先滑了下去。
    冥河老祖收起了业火红莲，把自己沉入了血海最深处。
    他不想再看了。
    鲲鹏缩在海眼里，再也不敢冒头。
    火云洞中，三皇五帝沉默不语。
    神农的手在发颤，轩辕的指甲陷进了掌心，伏羲闭上了眼，将头埋进了膝间。
    哪怕他们身为青渊的弟子，或者接受过青渊的恩惠，跟青渊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是面对着青渊最终成为洪荒最大的恶人，要毁灭洪荒的行为依旧是让他们感到恐惧和
    洪荒各处，无数生灵跪在地上，朝天叩拜。
    有人哭，有人喊，有人不停地磕头，把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有的后面出世的生灵，他们不知道青渊是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自己很害怕，害怕天塌下来，害怕自己活不过今天。
    连强如通天教主，都压制不住青渊。
    连诛仙剑阵，都被青渊不动声色地破掉了。
    那还有谁？
    还有谁能阻止青渊？
    洪荒注定要毁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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