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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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家的院子里。
    冯霁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她泪眼朦胧地看向郭兕和师晴，抽泣道：
    “我知道……我不会是阿母亲生……呃……”她撇开嘴大哭，愣愣地看向郭兕，
    “那我怎么……也不是你生的吗？！！”
    郭兕拧眉，不可置信地看向冯霁，眼角飞快的扫过师晴，
    “你不要胡说，我连男人的手都没正经摸过！！”
    “咳……”一旁的单秋荣轻咳，举了举手中的文书，“按照这上头说的，她应该是你没有血缘关系的阿舅……不……姨母？”
    郭兕的脸一黑，她转过头，“单使君，你问完了吗？”
    单秋荣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还有一个问题，郭君到底出身何处？”
    郭兕的手倏然一紧，眼前的场景飞速变换，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铁笼……
    朝歌人市·冬
    寒风刮过街面，卷起一层薄霜。
    郭兕平躺在铁笼里，身下铺着些发黑的干草，一道贯穿伤从左肋拉到后背，糜烂的伤口结了冰，她却顾不得疼，只因肚子空得发疼，一阵又一阵的抽筋痉挛……
    她呆愣愣地望着阴沉的天，五感渐渐消失。
    笼子外头人来人往，没人会往笼子里多看一眼。
    一个重伤的奴隶，搁在人市里，跟一筐烂果子没什么两样。
    “金姐姐，救救她。”
    一道女童声钻进笼子，脆生生的，带着点软和。
    郭兕费力地掀了掀眼皮。
    笼子外头站着一个小姑娘，圆脸黄衫，正扒着笼栏往里看。
    她身后站着个年轻女子，约摸十七八岁，一身月白襦裙，手里拢着个手炉。
    “晴儿，这个小奴隶她活不成了，”那女子蹲下来，隔着笼子看了一眼郭兕，语气温柔，
    “换一个吧。”
    “金姐姐，我就要她。”
    小姑娘扒着笼栏，眼睛直勾勾盯着郭兕。
    那女子叹了口气。
    她名唤金映，是这小姑娘的乳姐，说是乳姐，其实就是个贴身伺候的大丫鬟，只是主家宽厚，让她在外头自己立了门户。
    “这个人我们要了，”金映站起来，冲里头喊了一声。
    铁笼打开的时候，郭兕连转动瞳孔都觉得费力了……
    金映蹲下来看了看她的伤，她皱着眉，眼中有几分嫌弃，却还是解下自己的大氅，把郭兕裹住，抱进了怀里。
    郭兕缩在那团暖烘烘的氅子里，闻见一股皂角的味道“”
    “金姐姐，她还好吗？”小姑娘踮着脚，扒着金映的胳膊往里看。
    “这一身的伤，能活到今天已经算是命大了，”金映抱着郭兕往回走，小姑娘颠颠地跟在旁边。
    “晴儿，”走出人市，金映把人往怀里抱了抱，
    “公子和夫人最不喜往家里添人，这小奴隶我先带回我家，等养好了伤，你再找机会带回家去，好吗？”
    小姑娘点了点头，将自己身上的香包挂饰全部拆下，塞到金映怀里，
    “姐姐给她买些药……”
    “我先送你回去，”郭兕被塞进了马车，她听见，
    “晴儿，以后不许再自个儿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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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嘛，姐姐不是说要教我耍剑？”
    “我那三脚猫的功夫……”
    “金姐姐……”
    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青灰色床幔。
    “醒了？你叫什么名字？”一道女声在门口响起，她吃力的回头，月白色的裙裾缓步走至榻前，那女子俯身试了试郭兕的额头。
    “郭……郭兕……”郭兕努力开口，“救……救命之恩……郭……郭兕……定……以命相酬……”
    “噗嗤……”金映捂嘴笑开，“你这名字，倒是与我夫郎相同，只是他姓冯……冯肆……”
    郭兕想努力起身，却被金映按下，“不过若要论救命之恩，却不是我救了你，她这两日去洛阳拜年了，等年后回来，你们一定能玩到一起去。”
    “晴儿？”郭兕小声问道。
    “呀！”金映笑着，“原来你那日没昏过去啊？”她起身，叉着腰，
    “不过有一件事要说好，我呢自个儿就是别人家的奴婢出身，所以不会把别人当做奴隶来看，你叫我金姐姐就好，但买你的人却是晴儿，日后到了她身边，你要恪守本分，好好伺候她！”
    郭兕的眼尾微微下压，良久，她点了点头。
    晚饭时，郭兕见到了金姐姐的丈夫。
    冯肆。
    那是一个长得极为周正的男人，天生一副笑模样，嘴甜勤快，看着与金映感情极好。
    “我叫冯肆，听我婆姨说你叫郭兕？”
    冯肆咧着嘴，挠了挠后脑勺，
    “安心在家里住着，咱们这些平头百姓都是一样的，若是师家把你忘了更好，你的卖身契还在我家里呢，到时候偷偷给你把奴籍消了，我们养你几年，再给你找个夫家，也能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人，不必再背着个奴字……”
    “咳咳咳……”郭兕挣扎着起身，拱手行了一礼，“多谢冯兄……”
    “嗯？”冯肆瞪大了眼，“你……你这……怎么举止文绉绉的？你莫不是大户人家落了难的女郎君吧？”
    郭兕心头猛地一惊，抬头一看，那冯肆眼中却尽是玩味，再细看……
    冯肆脸上的笑突然变得诡异了起来，他凑近郭兕，举止神态之中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温厚，
    “拜见圣子大人……”
    “咚咚咚咚咚…………”
    郭兕的心跳声在寂静的空间中格外响亮，冯肆抬起手扯开郭兕的衣领，在看到她锁骨上的“奴”字后，嗤笑道，
    “还真是你啊……圣子原来叫郭兕吗？”他悄然抬眼，
    “我说呢，觋都快把朝歌城掘地三尺了也找不到你，竟然躲进了我家里……”
    “说！”他猛地掐住郭兕的脖颈，“你为什么粘上我妻子，你想利用她？！！你要做什么？！！”
    郭兕被掐的满脸通红，冯肆眼中的狠厉却越来越深，他的眸中闪过血光，眼皮轻轻抽动，
    “噌——”的一声，他拔下腰间的匕首，“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圣子啊，别怪我，我有家有室……”
    “冯肆！！”窗外突然传来一道欢快的声音，“冯肆冯肆！！！”
    “快出来快出来，我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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