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二重身】洋行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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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子彻底了结后，张静怡才敢把这件事告诉父母。
    张仲衡听完十分严肃地说：“静怡，以后务必和这个柳清如保持距离，不要再和她有什么瓜葛了。这个女人心思缜密又心肠歹毒，万一将来和她有什么利益冲突，咱们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张静怡很认同自己父亲的观点。
    张景行觉得那么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美女能干出这事，还真是出人意料。
    “这个柳清如下手有些狠了。一个女孩而已，在碍眼留在家里的日子也是有限的。”
    顾婉贞却说：“你们就是年轻太天真。柳清如能忍顾淑惠这么多年为什么突然下狠手？她一定是察觉到顾淑惠想要毒害她和她的孩子，所以才先下手为强。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万一将来孩子有个什么闪失怎么办。早些年在深宅大院里死的人还少吗？你们要把眼睛都擦亮一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心慈手软。”
    沈月乔说：“舅妈，看你这意思如果舅舅纳妾，你也会手起刀落？”
    顾婉贞看了一眼张仲衡。
    “那是在旧社会，没办法只能往死里斗。现在我肯定手起刀落跟他离婚呀。到时候我带着你们都走，让他一个老头子孤独终老。”
    张仲衡捂着脸说：“你看你，净威胁我！”
    这起案件融合了时下最流行的元素，豪门、继母、复仇、下毒，沈月乔把稿子写出来以后陆英杰甚是满意。
    并且对在案子里发挥重要作用的大黄都来了好奇心。
    沈月乔更是觉得大黄是个极好的帮手。
    从这以后只要韩亦川有空，沈月乔就让他早上把大黄送到杂志社陪她一起上班。
    大黄是个很有眼色的狗，在杂志社不光不吵闹还经常帮他们跑腿。
    杂志社的责编曾爱梅还专门给大黄用毛线勾了一个小篮子。
    沈月乔把篮子挂在大黄的脖子上，然后把钱塞进去让它去楼下的店里帮他们买点心。
    这一来居然解决了这群伏案写作的人懒得下楼走动的现实难题。
    这天陆英杰把沈月乔叫到了自己办公室。
    “我今天早上接到一个电话，打电话的人说了一个事情很有意思。你先看一看。”
    陆英杰给沈月乔讲起了早上电话里的内容。
    这个电话是一个叫杨红卫的人打来的，他是法租界长益洋行买办间的一个跑街。
    所谓跑街就是洋行里负责拿着样品或货单去拜访客户、拉订单、谈价格的岗位。
    如果干的好，收入也是相当不错的。
    据他在电话里说，一周以前他和自己的同事、洋行买办间司账张英华外出收账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起离奇的二重身事件。
    还说如果他们对这件事有兴趣的话，可以中午见面详聊。
    沈月乔好奇地问陆英杰，“二重身是什么意思？”
    陆英杰说：“你就是岁数小见得少。这二重身呢就是说一个人突然看到了另一个自己，而这个另一个自己和自己越像就越不吉利。一般来说会有大祸临头。不过这么多年，我倒是没听说谁真正遇到过离魂二重身的事儿。咱们《江湖月报》总写破案的读者也疲了。我想让你去找他做个采访，把这个故事带回来改写一番，写一个带有一点民俗、恐怖色彩的小说。”
    沈月乔哦了一声，她看了一眼手表说：“听着倒是有点意思，那他约了中午几点？”
    陆英杰说：“他自己指定了霞飞路的迪迪斯，约好了中午十二点见面。你直接去那找他就行了。到时候把单子拿回来，饭费实报实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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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月乔一听是这家店乐了。
    “这家伙这是要敲咱们一顿呀。不过约的这家店也挺好的，他们家让大黄进门。”
    陆英杰说：“我也是这么考虑的，你一个小姑娘去见这种老油条，让大黄陪着我放心。”
    中午十一点五十，沈月乔准时到了迪迪斯。
    这是一家标准的俄餐馆，里面的俄国菜沈月乔还是挺爱吃的。
    十二点整，一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男人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沈月乔朝他挥了挥手，“杨先生吗？”
    杨红卫早上接到的是陆英杰的电话，还以为来跟他见面的会是个中年男人呢。
    等看到沈月乔，他的两只眼睛都亮了。
    杨红卫快步走了过来，“你是？”
    沈月乔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他，“《江湖日报》，沈月乔。你好。”
    杨红卫和她握了握手，“你好，你好。快坐吧。”
    两个人坐下以后，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沈月乔脚边的大黄。
    “这怎么出来采访还带一条狗啊。”
    沈月乔指着大黄说：“这个是我的助手。你不用管他，咱们点菜吧。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杨红卫本来是抱着大吃一顿的心态来的，被沈月乔这么一说他倒是不好意思了。
    “别别，怎么能让女士请客呢。我请，你喜欢吃什么。”
    他翻着菜单说：“他们家的俄式炖牛肉挺好吃的。咱们点一个炖牛肉，再点一个红菜汤加一个牛肉饼。最后再来一个栗子粉蛋糕，你觉得怎么样？”
    沈月乔心想既然是你请客，我有什么不可以的。
    “好。”
    杨红卫下完单以后和沈月乔闲聊起来。
    “沈小姐，你在江湖月报工作了多久了？看着很年轻呀。”
    沈月乔说：“不到一年。”
    等着上菜的功夫，沈月乔掏出了笔记本。
    “杨先生，趁着菜还没上要不你先跟我说一下你们遇到的那个离魂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杨红卫也终于想起来今天的主题了。
    “哦。那是一周以前，我和我的同事张英华出去收货款。张英华就是我们的司账。我们洋行代销的这款旁氏白玉霜卖得特别好。沈小姐你平时用吗？我这包里正好有样品，一会我送你一瓶。”
    沈月乔赶紧摆手，哪好意思连吃带拿呀。
    “不用不用。我的化妆品还有呢，您接着说。”
    杨红卫接着说了下去。
    “因为是月底，所以收款的任务比较重。我们洋行啊虽然给我们配了自行车，但是等我们都收齐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
    两个人在外面跑了一天，张英华包里装的全是货款。
    按照财务规定，他们两个今天必须回去交账。
    六月份的天气，杨红卫和张英华两个骑得满头大汗。
    距离洋行所在天主堂路还有七八里地的时候，杨红卫实在是骑不动了。
    他把自行车停在路边，一屁股坐在了马路牙子上。
    “老张，我真的不行了。你麻烦你去帮我买瓶荷兰水吧，我都要渴死。”
    张英华看他这个样子，虽然心里着急但是也只得从自行车下来了。
    “再坚持坚持就到了。”
    杨红卫从兜里掏出几个银角子递给他，“麻烦你帮我去买吧，我请你也喝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