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给陈龙虎跪下，活着不容易，平安到东北！

    第103章给陈龙虎跪下，活着不容易，平安到东北！(第1/2页)
    人贩子被带走，人群之中响起来激烈的鼓掌声音。
    陈龙虎看了看还在哭泣的孙守田两口子，走了过去，开口说道：
    “别哭了，孩子找回来了，比啥都强。”
    孙守田抬起头，满脸的泪和土混在一起，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恩人……我……我这辈子做牛做马……”
    “别说那些。”陈龙虎打断他，“天黑了，先跟我回马车那儿，把肚子填饱。明天你们去哪儿，再说。”
    孙守田和赵氏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怀里三个孩子，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陈龙虎领着孙守田一家回到马车。
    李玉芬急忙迎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水，递给赵氏：“先喝口水，孩子饿了吧？锅里还有粥，我热一热。”
    赵氏捧着碗，眼泪又掉下来了，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谢谢……谢谢……”
    李玉芬摆了摆手，都是当娘的，当然知道赵氏的心情。
    红着眼眶转身去灶台那边忙活了。
    崔元英和沈淑珍也下了车，把三个孩子拢到一边，从车上翻出几块干粮，塞给孙守田家的大闺女。
    大闺女接过来，先看了看赵氏，见赵氏点头，这才咬了一口，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干粮上。
    陈龙虎站在马车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头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他想起上一辈子，自己带着三个前妻和三个孩子逃荒，路上也碰见过人贩子，也见过卖孩子的。
    那时候他混蛋，不光不管，还差点把孩子也换了粮食。
    如今重活一回，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他看了看天色，已经全黑了。
    石头城的风比白天小了些，但吹在脸上还是凉飕飕的。
    陈龙虎走到李玉芬身边，压低声音：“玉芬，我想让孙守田一家今晚跟咱们一起走。”
    李玉芬抬起头点了点头“那让孩子们在马车里挤一挤，咱们几个大人走夜路，反正今晚月亮挺亮的，能走。”
    陈龙虎知道李玉芬是个明事理的，立刻点了点头，走到孙守田跟前，蹲下身子。
    “老孙，今晚跟我们走。孩子在马车里挤一挤，我们几个大人走路。走一夜，等天亮了，咱们再分开。你们要去哪儿，心里有数没？”
    孙守田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恩人，我们……我们本来是要去东北投亲戚的，在奉天那边。可是现在……”
    陈龙虎想了想：“奉天离这儿还远着呢，你们先跟着我们走一段，到了前面大点的镇子，我帮你们想想办法。”
    孙守田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拉着赵氏，两口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恩人！我们一家子的命，都是你救的！这辈子还不上，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陈龙虎一把将他们拽起来：“起来！别动不动就跪！我也仨孩子，见不得这个。”
    孙守田和赵氏站起来，满脸是泪，但眼睛里总算有了点光。
    陈龙虎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去帮孩子上车吧。”
    孙守田点了点头，走过去把三个孩子一个一个抱上马车。
    陈龙虎的三个闺女已经在车里了。
    陈桃坐在最里面，陈杏和陈梨挤在中间。
    看见孙守田家的三个孩子上来，陈杏眨了眨大眼睛，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车板。
    “来，坐这儿！”
    陈梨也学着姐姐的样子，奶声奶气地喊：“坐这儿！坐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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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桃没说话，但默默把身上的小被子往旁边扯了扯，盖住了孙守田家最小的那个孩子。
    赵氏看见这一幕，眼泪又涌出来了，赶紧拿袖子擦了擦。
    孙守田两只手攥着车帮，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老舅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没说话，只是递过去一个水葫芦。
    孙守田接过来，喝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老舅叹了口气：“行了，大老爷们儿的，孩子找回来了就好。”
    “那咱们就连夜就走！”
    陈龙虎走到队伍前面，牵起大黑马的缰绳。
    李玉芬、崔元英、沈淑珍走在马车旁边，老舅跟李大牙带着小土狗走在最后。
    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把石头城的石头房子照得灰白灰白的。
    一家人踏着月光，沿着出镇子的土路，一步一步往东北方向走。
    前路挑挑，天地之大，也不知道何时能有一个自己的家。
    风不大，陈龙虎把皮夹克的领子竖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马车。
    车帘子缝里透出一点暖黄的光，那是李玉芬在车上点了盏小油灯，给孩子们照着。
    三个闺女加上孙守田家的三个孩子，六个小脑袋挤在一起，没一会儿就都睡着了。
    路两边是黑压压的庄稼地，早就收割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茬子，在月光下泛着白。
    远处有零星的灯火，那是还没睡的人家。
    这一走，就是一夜，第二天天都凉了，孙守田就叫停了。
    “恩人，我们不能一直跟着你们走，拖累你们……太过于不去了！”孙守田擦了擦眼泪说道。
    陈龙虎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老恩人恩人的叫，我叫陈龙虎，你叫我老陈就行。”
    孙守田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叫出口，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赵氏抱着最小的孩子下了车，另外两个孩子也都下了车。
    “这是你们之前的粮食，背着走吧，记得平安到东北！！”
    李玉芬也走了过来，“到了奉天，好好过日子。”
    孙守田捧着粮食和粮票，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氏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三个孩子也跟着跪了下来。
    孙守田愣了一瞬，也跟着跪了下去。
    “老陈……陈兄弟……”孙守田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我们一家子的命，都是你给的。这辈子要是还不上，下辈子……下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
    赵氏趴在地上，额头磕在土路上，磕得全是泥。
    陈龙虎一把将孙守田拽起来：“起来！我说了，别动不动就跪！”
    他又去拉赵氏，赵氏死活不起来，最后是李玉芬和崔元英一起把她搀起来的。
    孙守田站起身，把粮食和粮票揣进怀里，又把三个孩子拢到身边。
    大闺女仰着头，看着陈龙虎，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叔，谢谢你。”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陈龙虎愣了一下，弯腰摸了摸她的脑袋。
    “丫头，好好活着！”
    大闺女红着眼眶：“嗯！”
    说完话，一家三口转身离开。
    陈龙虎站在路边，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这才转过身，冲老舅和李玉芬她们挥了挥手。
    “走吧，咱们也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