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吓不死他们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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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六子看了哭求我们的黄毛一眼道：“这个叫李浩，十七岁，重云艺校学生，平日里逃课、翻墙、捉弄老师、喝酒，抽烟，打架都干过，但是没碰过违禁品。还真都是些小毛病，没犯过大罪。”
    徐六子挨着把几个人的名字和过往烂事全都念了一遍。
    周朔时间紧，查到的资料不全。所以徐六子只能模模糊糊念出来，都是学生常见的那些叛逆破事。只有那么一两条是确确实实发生过，时间地点人物全都能对上。
    有这么几条就足够了，至于那些不太清楚的事情，架不住这些黄毛自己心里有鬼，一两条对上了，他们就觉得全都对上了，吓得一个个脸色惨白，也彻底陷入了绝望。
    徐六子念完之后，恰到好处地帮他们说起了好话：“头儿，我看了，这几个小子真没干什么大事，就是青春期不听话、瞎胡闹，在阳间都算不上犯法。而且里面还有几个以后运势不错，只要改了身上那点小毛病准能有出息，就这么拘走，确实有点可惜了。”
    几个黄毛一听这话，瞬间又看到希望，连忙爬起来拼命求我，嘴里不停认错求饶。
    我冷喝一声道：“闭嘴！本官自有安排，轮不到你们说话。”
    我就是故意这么折腾他们。先吓崩，再给点希望，反复拉扯，只有这样他们心态彻底垮了，后面才会老老实实配合，不敢撒谎。
    “我想想再说！”我故意眯着眼，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不去搭理那几个黄毛了。
    那个叫李浩的黄毛趁着我“思考”的空档，偷偷摸摸又摸出一张卡，悄悄塞给徐六子。
    徐六子面不改色地顺手就收了，然后冲着他努了努嘴，意思让他等着。
    黄毛悄悄松了口气，眼神里的希望更浓了几分。
    我拿捏得差不多了，才故意装作为难地缓缓开口道：“六子啊！说实话，这么几个小孩，因为撞了恶鬼就没了，确实可惜。但我们今晚必须带鬼魂回去交差，空着手回去没法交代。”
    徐六子立刻凑到我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我听完眉头一沉，故意迟疑道：“这能行吗？”
    “法子是有，就是有点麻烦，风险也不小，但是……”徐六子话说一半，故意停住，吊足胃口。
    我朝他努努嘴，示意让他去跟黄毛说，我自己故意走到一边，装着什么都没听见。
    徐六子转头看向几个黄毛，正色道：“我们头儿心软，想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是被恶鬼害死的，正常流程魂魄必须被带走。不过呢！要是我们能抓到那只害你们的恶鬼，拿恶鬼抵数，一样能交差，就能放你们回去继续活命。”
    徐六子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机会就这一次。你们必须老实交代，那恶鬼到底在哪。我们抓不到恶鬼，你们照样得跟我们走，谁也救不了你们。”
    “另外，抓恶鬼是玩命的事，我们替你们担风险，你们自己得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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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头的黄毛赶紧疯狂点头：“懂！我们懂！大人你们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孝敬各位！绝对听话！”
    徐六子点点头：“还算聪明。多余的先不说，先老实交代，那恶鬼到底在哪？”
    几个黄毛瞬间又哭丧了脸，委屈得不行：“大人，我们是真不知道啊！我们今天就是偷着出来上上网，撸个串，也就偷摸喝了两口，还没喝完就稀里糊涂被弄到这来了，一睁眼就看见自己尸体，压根没见过什么恶鬼！”
    徐六子也不凶他们，慢慢引导：“你们好好想想。你们平时爱在学校哪扎堆玩？学校里有没有什么偏僻、没人敢去的地方？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那东西既然盯上了你们，肯定就在学校里藏着。”
    徐六子看他们还是不明白，就又说道：“就算，你们不是在学校出的事儿，也没啥！我们抓哪儿的恶鬼不是抓。在你们学校抓几个凑凑数，你们再提供点他们在学校的恶行，这事儿不就成了吗？”
    “你们可别死心眼啊！这是救你们命的事儿，你们说出来，事儿就好办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的眼睛全都一亮，开始拼命回想。
    就在众人冥思苦想的时候，其中一个发色惨白、看着最胆小的黄毛猛地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惨白，失声喊道：“我知道了！我知道学校的事儿。”
    我指着那小孩道：“你过来，你先说。”
    那个黄毛战战兢兢地说道：“大人，你知道我们学校外面那条河不？就是从学校大门走出，往下山方向走出去百十来米，修着小广场和休闲设施的那条河。”
    “外人都以为，我们学校旁边的那条河，只是挨着学校。其实不是，那条河，早就被整个圈进学校地里了。”
    重云艺校最开始建校的时候，其实是要避开那条河，但工程进行到一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校方突然硬生生改了全部设计。
    他们人工改了河道走向，把一条完整的河劈成了两道岔流。水量大的那一支，被刻意引走，绕着学校外墙流过，也就是现在学生们经常去写生的河边小广场。那片看着好看的沿河风景，全是人工造的，连河道都是特意修整出来的幌子，专门用来给外人看。
    而原来穿过校区的老河道，被截断主流之后，水流变得又慢又浅，最后缩成了一条不起眼的小河沟。校方干脆在整条河沟上面铺上重石板，把一整条老河道，彻底压在了学校广场底下。
    以前人都说，我们操场正中间那幅超大的地砖画。画面主体的那条河流，就是沿着底下的真河画出来的，下面的河水怎么流，那幅画就怎么画。
    对外说是知名画家的艺术作品，名字叫《时间》，以前还上过新闻。但只要站在楼顶往下看就会发现，那乱七八糟的线条，完完全全就是底下那条老河道的完整走势。
    我们以前听说过这事儿之后，还不相信，特意跑到学校楼顶上看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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