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你有经验你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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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朔继续说道：“大概是十多年前吧！有人把那里给买了下来进行了全面改造，更名为：重云艺术培训基地。”
    “一方面，招收艺术生，一方面，供给其他艺术院校的师生采风，写生。”
    “那所学校的生源不是很多，但是内部设施非常完善，师资力量也很强，跟全国，甚至国外的一些艺术院校都有联动。而且，还开设了几个冷门的专业。”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什么冷门专业？”
    周朔回答道：“折纸，陶俑，木雕……我就记住了这几个，其他没有太大印象了。”
    周朔没用我再问，就跟我解释起了为什么这几个专业放在东北这边格外冷门：“先说折纸，那不是平时小孩子随手玩的那种，是精细的立体造型创作。这一行能接的商业单子本来就少，大多是展览、文创定制，本地市场需求很小。”
    “陶俑更麻烦，需要专门的窑房、大量泥土燃料，耗材成本高，烧制周期还长。成品体积大，运输也容易磕碰损坏，愿意专门定制的客户不多。”
    火炮听到这里随口插话道：“那木雕呢？东北有的是木头，这个还冷门啊？”
    周朔道：“木雕也是一言难尽。东北木料资源虽然不差，但现在市场上大部分装饰雕刻都被机器替代了。手工木雕耗时久，一件作品往往要做很久。没有多少人愿意花高价定制。”
    “而且像这类手工艺术行当的收入分化特别厉害。能闯出知名度、作品卖出高价的，只有金字塔顶端一小部分人。”
    “大部分做这类手艺的人，很难靠这个发大财。再加上东北本地相关的岗位、文创平台不多，学生毕业后想在本地稳定就业不容易，愿意报考深耕的人自然就少了。”
    火炮顺口道：“照你这么说，应该没有多少人花钱学这种冷门专业，那个学校也怎么赚钱啊！”
    周朔道：“不仅不赚钱，而且，还是自己往里搭钱。”
    “那所学校，每年投入的资金都得以千万计算，他们能收回来的钱，连其中的零头都不到。”
    “学校的董事长，一直对外宣传是在弘扬传统文化，传承古法技艺，为此还被多次表彰过。”
    我微微眯起眼睛道：“你估计盖这么个学校需要多少钱？”
    周朔道：“建校投入了三个亿。”
    火炮震惊道：“这么多啊！”
    周朔解释道：“教育一向烧钱，这还算是投入偏少的。要想做成那种能容纳上万学生的大型艺术本科，三十个亿都未必够。像这种小规模的特色艺术院校，三亿，刚好能撑起来。”
    周朔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基建只是一次性花钱。学校运营起来之后，每年还得持续往里填钱。老师薪资、工坊原料、窑房维护、设备检修，还有国内外院校互访、艺术展览这些项目，杂七杂八一年保底也要两三千万。这类小众专业招生有限，学费根本填不上窟窿，每年都得持续贴钱。”
    火炮下意识地说了一句：“这不是在干赔本买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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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跟着说道：“那所学校背后的股东是谁？是不是叶氏？”
    “不是！”周朔道：“至少明面上不是。”
    “那所学校最大的校董，也是盛天知名的企业家。在五十多岁的时候，忽然疯狂迷恋上了艺术创作。最后干脆投入巨资建立了这所学校。”
    “不过，那个校董的企业最大的合作伙伴就是叶氏集团。”
    我呵呵一笑道：“果然跟叶氏有关系。”
    “火炮，你不觉得，那学校的冷门专业都跟咒术关系吗？”
    纸活，木雕，陶俑都可以拿来作为诅咒的媒介。而且，还是常见的咒术媒介。
    “他们在培养咒师？叶家要疯啊？”火炮震惊之后，又反应了过来：“也不对！咒师哪有那么好培养？咒师几乎都是单传，哪有量产的？”
    我呵呵笑了一声道：“等我们去了就知道了！”
    “叶家的事情，更有意思了。”
    周朔侧过头看向我，眉头微微一拧，开口问道：“你准备怎么查？需要我帮你们找个身份混进去吗？”
    我轻轻摇了摇头，后背那股针扎似的痛感时不时蹿上来，压得人心里发紧。
    “找身份已经来不及了。我估摸着，我们身上这个诅咒，今夜子时就会彻底爆发。”
    “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找到破咒的法子。伪装身份混进学校，流程拖得太久，耗不起这个时间。”
    周朔听完脸色一沉道：“子时？时间这么紧？那你打算从哪下手？”
    现在已经是下午，满打满算，留给我们的也就十个小时。不管我们编造什么身份混进学校，都得先去找校方负责人，陪着虚与委蛇，应付客套场面，再等着对方安排，慢慢熟悉校内环境。光是走完这套迎来送往的流程，说不定就要耗掉好几个小时。
    更何况能执掌这么一所学校的人，就算算不上长袖善舞，也绝对深谙人情场面。不会刚见面就掏心窝子说实话。稍有一句话说得不对，就容易勾起他的疑心。想从他嘴里套出有用的线索，一样要一点点试探，耗上大量时间。我们现在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
    我思忖一下道：“咱们不用费尽心思伪装身份套话，想打听消息，最简单的法子，找黄毛。”
    我身旁的火炮愣了一下：“黄毛？你找黄毛干什么？”
    我呵呵笑道：“每个学校里，永远都有这么一类特立独行的人，不管是初中、高中还是大学，从不缺叛逆张扬的黄毛。尤其是重云艺校，招生跨度大，从初中就开始收学生，肯定少不了这群叛逆期的黄毛。”
    “他们不爱守规矩，整天在校里校外晃荡，闲得发慌的时候，连学校建校以来的陈年八卦、隐秘传闻都能扒得一干二净。校方藏着掖着的事，多半都逃不过他们的耳朵。找校方不如找他们，准没错。”
    火炮抓着脑袋道：“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们上哪儿凭空找这群黄毛？总不能进了学校挨个问吧？”
    我转头看向周朔道：“你有经验，你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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