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竞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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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你别说，你现在可真是香饽饽。”李强凑过来：“东哥，我听人说，学校门口那条步行街，现在归你管了？就那什么……面馆、奶茶店、烧烤摊，全归你管？”
    李卫东挑了挑眉，面上不动声色：“哪那么神，就是帮人看看场子。”
    “那也不得了啊！”李强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管一条街呢！东哥，这不得请哥几个搓一顿？不能光嘴上过瘾啊！”
    郭德华正蹲在门口，闻言扭过头：“你倒会做梦，人家给老板打工的，一个月才几个钱，还搓一顿？能请你们一人一碗牛肉面，顶天了。”
    李卫东笑了笑，顺水推舟：“郭德华说得对，请可以，吃牛肉面。”
    “切——”李强撇撇嘴：“也行吧，牛肉面就牛肉面，总比没有好。”
    上铺“哗啦”一声，高子航探出半个脑袋。
    “哟，老李回来了？”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揉着眼：“你们刚说啥呢，谁请客？”
    李强抢着答：“航哥，东哥现在可牛了，步行街那一整条街，都归他管！”
    高子航一愣：“啥？一整条街？”
    他睡意“唰”地一下，跑了个精光。
    那自己这宿舍“首富”的位子，还坐得稳吗？
    “老李，那条街都是你的？”
    李卫东一看他那张脸，有些好笑。
    摆了摆手，淡淡道：“想哪去了，那步行街是香港老板的产业，我就是人家雇来代管的，跑腿的，打工的。”
    “打工的？”高子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嗯，代管的。”李卫东点头。
    高子航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原来是打工的啊。
    嗨，吓他一跳。
    他长舒一口气，人也重新抖了起来，拖长了调子：“原来如此，哥还是第一。”
    李卫东看着直乐。
    这货，一听是打工的，立马满血复活。
    比爹、比钱、比门路，是高子航的命根子，真要是比输了，比要他的命还难受。
    李强道：“不过话说回来，老李，我听说你明天还要去竞标食品厂？北关那个？真的假的？”
    李卫东“嗯”了一声：“去看看。”
    “食品厂？”高子航惊了：“老李，你们老板傻逼啊？那破厂子，荒了多少年了，机器都锈成废铁了，去竞标厂子？钱多了没处花？”
    李强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
    郭德华漱了漱口，慢悠悠补了一刀：“步子大不怕，就怕扯着蛋。”
    宿舍里“轰”地一下笑开了。
    高子航更来劲了，索性坐正了身子：“我跟你们说，那北关食品厂，我门儿清。”
    “当年是红火，可后来改制、兼并，账乱得一塌糊涂，还欠着一屁股债，谁碰谁倒霉，老李，你们老板这纯属拿钱打水漂。”
    他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还有，你知道那厂子现在归谁吗？郑有财，郑氏商贸的郑老板，那是个人精！你能从他手里占到便宜？做梦吧你！”
    李卫东听他们一唱一和，也不恼，只笑着骂了一句：“你们几个，懂个屁。”
    “我比谁都懂。”高子航往床上一躺，翘起二郎腿：“你就等着明天碰一鼻子灰，灰溜溜地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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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李强跟着附和：“到时候可别哭。”
    李卫东笑骂：“哭你个头。”
    他脱了鞋，翻身爬上床，拉过被子盖好。
    宿舍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高子航的呼噜声和窗外断断续续的虫鸣。
    李卫东仰面躺着，眼睛盯着上铺的床板，心里却一片平静。
    明天，就要见真章了。
    第二天，竞标当天。
    李卫东照旧起了个大早。
    天刚蒙蒙亮，宿舍里一片鼾声，高子航的呼噜打得跟拉风箱似的。
    李卫东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洗漱完，披了件外套就出了门。
    他先去了老王的面馆。
    面馆刚开门，老王正蹲在灶前，拿火钳捅着炉子。
    锅里水咕嘟咕嘟地滚着，白花花的蒸汽往上冒，把头顶那盏白炽灯都蒙得模糊了。
    “哟，李老板，今儿这么早？”老王抬头，见是他，笑着招呼：“还是老样子，牛肉面，多放辣？”
    “对。”李卫东在靠里的那张小桌旁坐下，顺手夹了筷子咸菜。
    老王一边下面，一边跟他扯闲天：“昨儿我听人说，北关那厂子，今儿要拍卖啦？县里都传遍了。”
    “嗯，是有这么回事。”李卫东吹着面汤，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面下好了，老王端着热气腾腾的碗，放到李卫东面前：“今儿要是把它盘下来，也是给咱临海办件好事。”
    李卫东笑了笑，低头吃面。
    吃完，他抽了张纸擦擦嘴，起身，冲老王道：“老王，这面，真不错。”
    老王笑呵呵地应着，把他送出了门。
    竞标的地方，设在县招待所的会议室里。
    李卫东到的时候，里头已经坐了不少人。
    他站在门口，先扫了一圈。
    会议室是老式的那种，长条桌围成一圈，铺着深绿色的绒布。
    桌上摆着一个个白瓷茶杯，倒好了茶，冒着热气。
    正前方挂着一道红底白字的横幅，写着“北关食品厂地块公开竞价会”。
    到场的，多是本地做生意的老板。
    三三两两地坐着，有的低头耳语，有的抱着胳膊养神。
    李卫东一眼就看见了宏盛的人。
    六七个人，清一色的黑西装，占据了靠前的一排。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梳着个大背头，他旁边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看着像律师。
    另一个抱着一叠文件，像是会计。
    阵仗，摆得十足。
    再看角落里，郑有财一个人坐着，手里端着个茶杯，低头吹着茶沫，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局外人模样。
    李卫东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走到一张空位前，坐了下来。
    他这刚坐定，就听见旁边两个小老板在小声嘀咕。
    “看见没，宏盛今儿这是志在必得啊，来了六七个人。”一个胖乎乎的，压低嗓子说。
    “那可不，市里的大公司，财大气粗。”另一个瘦的接了话：“我今儿来，就是看个热闹，顺便看看有没有漏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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