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乌合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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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霈珏转过身来看着赵明远：“我去，周鹤手里的人不多，乌合之众，但黑风寨地势险要，硬攻伤亡太大，我从后山摸上去把周贺拿下，剩下的人没人领头，自然就散了。”
    赵明远想了想，点头：“那我调人配合你。”
    “不用太多人，十几个就够了，人多了反而容易走漏风声。”
    赵明远应下，连夜赶回青州安排。
    萧霈珏送走赵明远，回到前厅，看见沈知意还坐在桌边手里端着那碗已经换过的热茶，他走过去坐下，看着她：“你都听见了？”
    沈知意点头：“你要去青州。”
    “嗯。”
    “什么时候走？”
    “后天。”
    沈知意放下茶碗，看着他：“我跟你一起去。”
    萧霈珏看着她，没有立刻拒绝，只是问：“孩子们呢？”
    “长安在练武，长平跟红豆留在府里，有吴管事跟苏晚清看着，出不了事。”
    萧霈珏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青州府那边不太平，周鹤手里有人，你去了不安全。”
    沈知意看着他：“你上回去桐山找三皇子，我也没拦着你，这次你去黑风寨，比上回还危险，我不跟着，心底里不踏实。”
    萧霈珏看了她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你跟着去，能做什么？”
    “我上回在山上给你指了条路，你说我是军师，这回我给你当军师。”
    沈知意站起来，走到舆图前面，看了一会儿，转头看着他：“桐山我去过，山坳北面那条旧猎道我也走过，路况我比你熟悉。”
    萧霈珏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看着舆图上的标注，过了一会儿开口：“行，一起去，不过到了青州，你在镇上等着，我一个人上山。”
    沈知意知道他退了一步，没有再争，点了一下头：“行。”
    第二天，沈知意把三个孩子叫到前厅，跟他们说了回青州的事。
    周长安放下手里的书，看着她：“娘，我跟你们回去。”
    沈知意却摇摇头：“你留在京城练武，先生说你进步很快，别耽误了，你萧叔那边的事，有赵明远的人帮忙，用不着你。”
    周长平站在一旁，闷声说了一句：“娘，我跟你回去。”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你留在京城，看着红豆，顺便把苏姨教你的那些药材辨认再练练，等娘回来，要是考你答不上，我可要说你。”
    周长平沉默下来，到底没再说什么。
    红豆跑过来抱住沈知意的腿：“娘，你早点回来。”
    沈知意弯腰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办完事我就回来，你乖乖听大哥二哥的话，别给吴管事添乱。”
    红豆点头，看着萧霈珏：“萧叔叔，你跟我娘一起回来吗？”
    萧霈珏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一起回来。”
    沈知意交代完孩子们，就跟萧霈珏出了京城的南门，骑着马往青州方向走了。
    同行的还有赵明远留下来的四个护卫。
    他们在路上走了三天，到第四天傍晚，他们终于抵达青州府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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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明远已经在城门口等着，带着他们去了城南一处不起眼的院子。
    院子里已经坐了两个人，都是赵明远从青州府调来的旧部，一个姓赵，一个姓名钱，以前都在边关跟过萧霈珏。
    萧霈珏跟他们见了面，没有寒暄，直接问：“黑风寨的情况摸清楚了吗？”
    姓赵的男人把一张手绘地图铺在桌上，指着上面标了红圈的位置：“黑风寨在桐山西麓半山腰，三面是悬崖，只有南面一条路通上去，周鹤在山路上设了三道卡，每道卡上有四五个人守着，寨子里大概还有三四十个人，大部分是流民，真正能打的也就十来个。”
    萧霈珏看着地图，手指点在黑风在北面的山脊上：“这边呢？有没有路？”
    “北面是悬崖，上不去，不过......”
    赵姓男人顿了顿，指着地图上一条虚线：“桐山北面的旧猎道通到山坳，从山坳往西，沿着山脊，有一条小路，能绕到黑风寨后山，那条路很窄，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谷，走不了几个人，周鹤大概没想到有人会从那边上来。”
    萧霈珏盯着那条虚线看了一会儿：“这条路走全程要多久？”
    “从山坳到黑风寨后山，小半天。”
    萧霈珏点头，转头看了沈知意一眼。
    沈知意站在桌边，也看着那张地图，她开口问了一句：“周鹤在寨子里有没有什么固定的习惯？比如什么时候巡寨？什么时候睡觉？”
    赵姓男人看着她，愣了一下，随即看了萧霈珏一眼，见他没拦着，便开口道：“我们的人在寨子外面蹲了两天，周贺每天早上辰时到南面第一道卡巡查，上午回寨子吃饭，下午在寨子里议，傍晚再出来巡一次，夜里就待在寨子里不出来。”
    沈知意点头，看向萧霈珏：“辰时他在第一道卡上，寨子里的人看不到他，后山防守最松，你从后山摸上去，正好赶在他寨子之前把后路断了。”
    萧霈珏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你倒是会算。”
    沈知意没接话，只是说：“我明天跟你们到山坳，在那边等。”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一行人骑马往桐山方向走，走了大半天，到了桐山北面的山坳。
    沈知意站在山坳边上，看着萧霈珏带着赵姓男人跟四个护卫沿着那条窄路往黑风寨后山走，萧霈珏走在最前面，他肩膀上挎着弓，腰间别着刀，走了一段路后，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知意朝着他点了一下头，他转身继续往前走，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山脊的灌木丛后面。
    沈知意在山坳里等着。
    山坳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跟偶尔的鸟叫，她把手掌贴在地面上，催动异能探了探，这片山坳的圣水城比青石村后山那个还要大，水汽沿着岩层一路往西延伸，正好经过黑风寨下面。
    她收回手，站起来，走到山坳边上往下看。
    从这里她能够看见黑风寨南面那条唯一的上山路，路上果然设了三道卡子，卡子上有人影晃动，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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